《清浅浮动月黄昏（网游）》语瑶

46、终究是问了

　　室内恬静无比，空气中弥漫着妙龄少女沐浴后特有的清香，馥郁氛芳，沁人心脾，令人不饮自醉。
　　莫逸凡懒懒地倚在窗边茶座上，乍一看眼神中闪过一丝迷离，再仔细一瞧，双瞳有神无比，灿若繁星，哪里还有一丝迷离之状。
　　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是处于甜蜜期的两人，虽说时有老夫老妻之势，但年轻人嘛，暧昧总是小有的，一个脑袋随意地枕着右臂，懒懒地半倚着，一个穿得一身可爱，傻傻地站着，一时间室内急剧深温。
　　“这位客官，有什么需要的呀？”肖筱突然间一反平常说话方式，风尘气十足地开口了，打破一室静寂，沉默的什么的，可不是她的强项。
　　莫逸凡抬眼，玩味地深看她一眼，配合道：“你们这的头牌姑娘，是哪一位？”
　　肖筱秀美微蹙，一本正经到：“小店做的是正经买卖，哪里有什么姑娘！客官可是想找红楼？不好意思，小镇民风淳朴，从不逼良为娼，不过……倒是有家名声显赫的绿坊，据说掌柜的是为天仙美男，客官要是有兴趣出门左拐第一间便是。”
　　说着，肖筱还煞有介事地认真点头，一副她亲眼见过的样子。
　　绿坊？亏她想得出来，莫逸凡换只手支头，依旧懒懒地望着她，眼眸里的笑意更浓了，沉声反问道：“换做男子就不算逼良为娼了？这是什么逻辑？”
　　肖筱倒也不急，不紧不慢道：“客官莫急，容小女子慢慢道来。实不相瞒，如今苛税日益繁重，房价物价药价都在涨，唯独工钱不涨，生活在天朝的成本日益加大，众适龄男子无养活妻小之力，民不聊生，可谓唉声载道。恰逢天仙美男路过，给小镇众人支了这么一招，没成想收效甚好。绿坊颇得达官贵人赏识，一开业便生意兴隆，再加上合约期限由自己做主，吸引了一批妙龄青年前去挖第一桶金，长此以往，也就有了如今名满天下的绿坊。”
　　“原来是这样，那看来是小生的不对了。”莫逸凡十分配合地道歉，却是一点歉意的口吻也没有。
　　肖筱浅笑，继续问道：“这位客官是第一次来小镇吧？没听说绿坊名号来此的客人还真不多，今儿个算是瞧见了，也算稀奇，不知客官到此有何贵干？”
　　“独人一枚，云游四海为乐，不带目的而来，倒可以考虑考虑带一人而走。”莫逸凡答道，眉眼星亮，双目炯炯有神地盯着她。
　　肖筱心底一热，小脸一红，却也掩盖地不错，还是浓郁的风尘气，热情介绍道：“那客官可算来对地方了，您可以留意下绿坊的两大红牌，人气可高了，特别是文人雅客们，对他们的评价可高了！”
　　“让我想想，好像是这么说的：‘一个人无耻男儿，一个是翩翩少年；一个是水中花，一个是月中镜；一个是速度控，一个是虐爱狂’，不错吧？节奏感的世界总是那么有爱，客官一定能找到如意伴侣，满载而归的！”
　　肖筱越说越带劲，仿佛置身戏中，一副要他立刻马上去对门的样式，干脆手舞足蹈起来，兴奋地上前拽起莫逸凡，就要往隔壁带。
　　“所以，你这么卖力的演绎，就是为了把我赶回自己的房间咯？”莫逸凡眉眼一沉，好看的桃花眼眯成一条线，透着十足的危险气息。
　　“呃……”肖筱一愣，这才从亢奋状态中恢复，怯怯地看了他一眼，低头道：“我不是这意思……”
　　莫逸凡倾身上前，邪魅一笑，蛊惑似的问道：“那是什么意思？”
　　肖筱被他逼到床边，夹在床与墙之间进退两难，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急急闪身想从他身侧溜出去，却是被他一把逮着，顺势按在床上，四目对望。
　　软软的床陷了下去，肖筱感到自己的心也跟着陷了下去，他就近在咫尺，俊朗的五官，好看的眉眼，线条分明的唇历历在目。
　　心脏“砰砰”地用力跳动几下宣告它的存在，一丝酸楚带着浓浓的相吸涌了上来，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动心？
　　近了，更近了，近都都能看清他浓密细长的眼睫毛，瞳孔中的黑亮席卷一切，仿佛要将她带进他的世界，万劫不复。
　　一个男子怎能生得如此妖艳？崩塌，沦陷，肖筱完全不能自拔，窘迫万分，紧紧闭上双眼，一脸戒备。
　　呼吸就在耳边，都明显感觉到他的鼻息，一波波热浪扑面而来，暧昧极了。
　　紧绷的弦快要断了，肖筱终于听到他低沉的声音，略带些蛊惑，却是淡淡地说道：“满脑子想些什么呢，还绿坊，嗯？”
　　没想到他竟然纠结这个，肖筱嗤笑，微眯着眼道：“这有什么，在这个BL盛行的时代，搞基才是王道，小YY一下而已，不要这么认真嘛。”
　　“那我们这样算是不伦不类咯？”莫逸凡挑眉问道，眉眼隐在光影里，看不清表情。
　　肖筱一时接不上话来，大眼紧紧盯着他，生怕漏过什么蛛丝马迹，许久没有动静。
　　莫逸凡却是扬头笑了出来，笑声通透无比。今晚这丫头明显一副打了鸡血的样子，总算镇住她了，心情自然好到不行。
　　肖筱恨恨地扫了他一眼，伸手地推开撑在自己身边有力的手臂，起身懒懒说道：“不是要喝酒么，怎么还不动手？”说罢亲开瓶，动作一气呵成，一看就是个老手。
　　顺手倒了两杯，也不客气，径自端起酒杯啜了一口，淡淡道：“28年陈酿，比我们年龄还大呢，有味道，不错。”
　　没想到她对酒这么有研究，莫逸凡不免对她另眼相看，起身拿酒，却是被她下一句话呛到了。见过很多抽烟的女孩，却压根没想过这个看似乖巧的小人儿有一天会问他要烟！
　　气氛突然就变了，刚才还暧昧无比，现在却有种说不出的压抑，令人郁闷无比。
　　飘烟袅袅，莫逸凡自己没有抽，静坐在一旁看她，姿势熟练，明显不是第一次，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抽烟？”
　　肖筱弹弹烟灰，淡淡一笑，老气横秋地问道：“怎么，不行么？”
　　“没有，只是想到而已，”莫逸凡淡淡回道，“觉得你挺乖的，不像。”
　　肖筱深吸一口，吐出一串烟圈，脸上是与年龄完全不符的老成，言语里却定不出半天起伏，依旧是淡淡道：“抽烟就不乖了么？纵是纹身、抽烟、喝酒、说脏话，也不见得不是好女孩。真正的婊子喜欢才装无辜、装清纯、喜欢害羞、喜欢穿粉色衣服……”
　　心底一颤，疼痛感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泛滥开来，莫逸凡左手紧握，少有的不能自持，她终究是要说出来了么？
　　“那你，怎么学会抽烟的？”
　　肖筱无力地笑笑，终究是问出来了，其实也算是她故意引导要他问的。她是个有故事的人，总觉得跟张白纸一样站在他面前太过粉刺。论坛揭她老底的人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都是事实，她肖筱就是有这么一段见不得人的历史！
　　“日子过不下去的时候，找的寄托。”肖筱淡淡答道，仿佛置身世外，波澜不惊，“不用这么小小心心，有什么话都说出来吧。”
　　莫逸凡终是收起了那懒懒的样子，拖过凳子坐在她面前，一脸严肃。
　　其实，这才是这次出行的真正目的吧。
　　她心里有座城，别人进不去，她也出不来，挣扎的无非是枷锁的松紧度，无关解套，更别说解脱。
　　“这么看来，论坛的事都是真的？”莫逸凡终究是开口，却是无力的求证。
　　肖筱并没回答，淡淡一笑，眼神苍白而无力。
　　曾经很期待这一刻，期待能亲口从她嘴里说出来，只是真的来临之际，却是有些于心不忍，像是开玩笑一般，打趣道：“没想到你还玩早恋呐，真是狗潮的。”
　　肖筱却是毫无玩笑之一，纤细的两臂叠在腿上，道：“是啊，我是早恋，我还青梅竹马，俩小无猜呢。高中毕业那会，他报了计算机，我报了建筑学。当时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P孩，一个说要做全棒的游戏，一个说要设计最宏伟的大厦，现在想起来还真是可笑。” 莫逸凡皱眉，很不喜欢她这幅置身事外的态度，口气永远都是这么淡，仿佛在陈述别人的故事，不痛不痒。
　　“你学的不是心理学么？”
　　总是拣这么不轻不重的问题，这是在保护她么？肖筱浅笑，梨涡初现，却是在说着很刺人的话。
　　“几年前有本小说写过男主角车祸没死，醒来被高兴坏的女主角一巴掌拍死了，这么2的剧情也就恰好发生在这么2的我身上。我这人特好商量，没寻死也没觅活，只是自闭了下，再忧郁了下。然后我就回学校了，顺便申请转专业。”
　　依旧是那淡得不能再淡的口气，拒人千里之外，莫逸凡总有冲上去摇醒她的冲动，却终究忍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尼玛的死JJ你个万年受！！！老娘7点多有手机改的，怎么不显示？？？啐你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