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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美人 ...

  •   收敛住自己的情绪,警予打算离开,转身之际却见离自己不远处站着一位足以夺人呼吸的宫装美人,那种美丽无法用词汇形容,由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让她原本就妍丽无暇的容貌可与日月争辉。

      这是警予至今为止见过最美最生动的女人,不过,现在她没有心思去欣赏那无双的美丽脸蛋。因为,那美人正对着手上拿着属于她的月央泪宛若陷入了回忆。

      警予从颈上拉出红绳,却不见原本挂在其上珊红色的月央泪,想是刚才掉了出来,被这宫装美人捡到了。

      “请把它还给我,好吗?”警予看着对方,心里估量着对方的身份。

      美人都是被君王华丽的宫殿珍藏起来的,想来这美人的身份应该不低。不过,能够懂得种植这种拂姝草的人,想必也不是什么善人。

      宫装美人望着手中的月央泪神色凝固,蓦然抬眸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警予,“这是你的?”

      “是。”她留意着对方的神色,答道。

      “你是怎么得来的?”宫装美人合上掌,将月央泪紧紧握在手心,拢在衣袖里的手不自觉地颤抖着。

      “这与您有关系吗?”警予不答反问。

      宫装美人并不在意警予的失礼,吟吟一笑,那笑容美的在警予看来简直就是夺魂咒,幸而她一向对美丽的东西有绝对的免疫力。

      “我见过这东西,它叫月央泪,很贵重,你要小心保管。”宫装美人答非所问自说着,将手中的月央泪递还给警予。

      警予接过,未语,敛了一礼,转身离去。

      望着警予消失的背影,宫装美人思绪不定。

      “娘娘,起风了。”

      “湘,琰儿把‘虞美人’的月央泪送给了那个女孩,你派人去查查看她是哪家的姑娘。”

      “诺!”

      当警予不急不慢地往慈凌殿走时,从慈凌殿出来的纤妩不见警予很是焦急,问了几个宫婢才知道警予往哪个方向去了,心下更是急了几分。

      拂珍宫,那是皇祖母最不待见的地方,因为那里住着一个最美丽的女人,一个让皇帝舅舅心心念念的女人,一个能够影响帝王的女人,一个来历有污的女人。

      见到悠闲的宛若是在家中闲庭漫步的警予,纤妩舒缓下那颗提到嗓子眼上的心,话语不自觉地带上了些许急躁的音调,“你去哪了?”

      警予回头往拂珍宫的方向瞧了瞧,好奇地扬起眉梢问纤妩,“住在那宫里头的漂亮女人是谁?皇帝的妃子这么漂亮,没道理冷落在金屋里呀?”

      “你见到她了?”纤妩讶意。

      “嗯!”警予点点头,见纤妩神色警惕地向四周看看,拉着她往另一边走,疑问道:“怎么了?”

      “你不是要给四表哥治病吗?要是让皇祖母知道你去了拂珍宫,会起疑心的,”纤妩忧心道。

      “难道……”警予心思一转,言道:“太后和漂亮媳妇不合,会怕我对四皇子不利?”警予略停,思绪转动,揣测道:“那位该不会就是那个没睡在花街柳巷就夜不成眠、名声烂糟糟的九皇子她娘罗贵妃什么的吧?”

      “嗯!”纤妩点点头说道:“住在拂珍宫里的是罗贵妃,九表哥萧琰就是她的儿子,不过,她对九表哥很冷淡,虽是亲生,看着却像陌生人。皇帝舅舅虽然喜欢她,但皇祖母却非常非常的厌恶她。所以,你千万别和她走得过近,尤其是这段‘非常’时期,皇祖母一旦疑心是不会手软的。”

      “这样啊……”警予想到了那个美丽的女人,若有所思。既然罗贵妃会种拂姝草,那她一定知道拂姝草的效用,难怪能够得到皇上至今不衰的宠爱,也是,那样的美貌,再加上拂姝草的功效,有那个男人能够姓柳名下惠呢?

      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看着月央泪时的神情,该怎么说呢?那种回忆中带着沉思的神态,或许心中还牵动了某种情感上的波涌,她敢拿他老子的官帽打赌,这里面绝对有猫腻。或许,她能够试试看,看看这月央泪曾经的主人是不是九皇子。看看她是否还有必要再去确认一下那段失去的记忆。

      “纤妩,帮我一个忙吧!”警予忽然拉住纤妩的手,停下步子道。

      “瞧你一副正儿八经样,什么天大的破事?”纤妩笑笑说。

      警予拿出月央泪,说道:“这个东西叫做月央泪,我让人做成步摇,明天会想办法让千爱戴在头上,你设法无论如何都要让九皇子见到千爱,我想知道,到时候他对千爱头上戴着衔着月央泪的步摇会有什么反应。”

      “你想证明什么?”纤妩不解,“这个东西和九表哥有什么关系?”

      “我也很迷惑,”警予目光深远地落在某一处,“不过,或许——这个月央泪十之八九和九皇子有关系。”

      纤妩疑狐道:“你怎么就能这么肯定?”

      “我的第六感,它一向可怕的紧。”警予很不雅地耸肩,说的很是无奈。

      “什么是第六感?”对于警予时不时说的新鲜话,纤妩常常不解其意。

      “第六感啊,就是蛇的尾巴。”就像蛇的尾巴一样,可以趋利避害。

      “哦!”纤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接着不耻下问,“蛇的尾巴怎么就知道和九表哥有关系?”

      真是非凡的理解力啊!

      这让警予有些词穷,只好再次强调:“因为那是蛇的尾巴!”

      “要不,你回去后把蛇的尾巴切掉看看。”她开始诱导,并间接地开始残害生灵。

      “好吧。”纤妩十分虚心的接受,不在这个说不清楚的问题上多做纠缠,“如果这个月央泪的东西九表哥见了没有反应怎么办?”

      “如果,这个月央泪和九皇子没有关系的话,那么,那段失去的记忆对我来说就不是不定时炸弹,暂时就对我不会有威胁,至于以后,就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什么是不定时炸弹?”对于又一个新词,纤妩开始了新一轮的不耻下问。

      “不定时炸弹啊,就是农夫怀里揣着的蛇。”多精辟的解释啊!

      “可我也经常带着蛇啊!怎么就成了不定时炸弹了?”说完,纤妩无辜地扬扬缠绕在手腕上隐约可见的蛇尾。估计,这位翁主忘了今天早上是她让那条小白蛇在左相府的内眷身边走了一场蛇秀,让那些女人叫的惊心动魄、魂飞魄散。

      来不及赞叹纤妩非常——非常不凡的理解能力,警予立马跳开离纤妩两尺远,不顾纤妩佯装十分受伤的表情,咬牙切齿道:“明纤妩,以后你带着小白,最好让它离我两尺远,不然,我不确定哪天它会变成一碗蛇羹。”

      “切!”纤妩眉梢一扬,不屑道,“你一年四季身上的温度比蛇还冷,竟然还嫌弃它,它没嫌弃你就不错了。”

      事实上,纤妩知道警予并不是真的惧怕蛇这种生物,只是非常非常抗拒与蛇接近,按照她的话来说,就是两个冷血动物呆在一起非得冻死不可。所以,她基本上可以理解警予抗拒与蛇亲近的原因,而她对冷血动物的深刻理解是在警予非常热爱亲近大虫这种热血动物的基础上。瞧,多么奇怪而矛盾的一个人,自己明明是冷血一类的,却偏偏喜欢热血的。

      往日里,纤妩也常常见到警予倚靠在大虫庞大的身躯上安然酣睡入眠,但即便和那只叫做咖啡的大虫熟识后,她也还是有点惧怕的。对此强烈的比较,她不得不钦服警予的胆子,并觉得惊奇而不可思议。这到底还是不是人啊!她十分鄙夷,但鄙夷之后她还会不自觉地继续惊奇和觉得不可思议。

      不理会警予的抗议,纤妩勾搭上警予的肩膀,很仗义地说:“要是九表哥到时候对这个月央泪的东西没有反应,我就帮你从千爱那边拿回来。不过……”纤妩目光撇向警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什么?”

      “嗯……”纤妩目光东瞟瞟,西瞅瞅,面色染上了可疑的红润,瞅了瞅警予几眼,含含糊糊地问道:“你……真的……”

      “嗯?”警予见此,大概明白纤妩想问什么了,却故做不知,“什么蒸的煮的?纤妩肚子饿了么?”

      “安警予!”瞧到警予戏谑的笑颜,纤妩板起脸,佯装不悦,却在警予盈盈笑意的注目下岔了表情,当下气也不是,笑也不是,顾不上被她日后笑话,也不再隐隐闪闪,直问道:“你以后真的不能生了么?”

      “可能吧!”警予应得模凌两可,看着纤妩的肚子伸手拍了拍,眯着眼笑的贼兮兮的,“所以,我日后可等着做纤妩肚子里宝宝的姨母呢!”语落,伶俐地跑开,气得纤妩牙痒痒地跑着追。

      两个小妮子哪知道,这一试,让九皇子把左相府捅了个底朝天!

      谁让命运没有天气预报呢!

      也就这一次,警予觉得没有天气预报的命运还不算太糟糕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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