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没成 顾南志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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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志带她来到一间KTV，天还没有全黑，偌大的霓虹灯招牌已经早早亮起，顺着迂回的楼梯走上去，脚底发出咯吱的声音，姜誉下意识地低头看，每一层阶梯内都镶嵌了不同色彩的灯，容易让人沉迷与投入。
KTV的房间不大，区别于外面的绚丽，房间里显得昏暗得多，灯光打在墙壁上再反射回来，两个人置身在一片淡淡的紫色之中。顾南志在皮质沙发上坐下，向服务台点了水果和饮料，转身才问姜誉，“你喜欢吗？”
她很少来KTV，在前任公司做设计师的时候，部门常会一起聚餐吃饭，她对于餐厅是向往的，觉得大家坐在一起吃饭聊天，还可以喝点儿小酒，那种惬意发自内心。但是在KTV，她向来都不是主动唱歌的人，甚至会刻意把自己缩进角落里，喝着饮料，张开耳朵去听同事们诠释的歌的内容。在这里，是需要尽情玩的，可惜姜誉既不会人来疯，也放不开情绪霸着麦克疯狂地唱着情歌，她不想扫兴，所以每次部门聚餐后，其他的人选择去KTV续摊，她则选择离开。
所以，在顾南志问她“你喜欢吗”的时候，姜誉不假思索地回答，“你喜欢就好。”
她必须承认，在爱情里，自己变得有些曲意逢迎，总是想配合顾南志的喜好。但是，她却不认为这是迷失，她更愿意相信，这是两个人个性的磨合。
她在点唱机前面坐下，转头问顾南志，“你喜欢谁的歌？”
“你先点。”他站起来。
“我不太会唱歌。”姜誉羞红了脸。
顾南志已经站在她的身后，张开手臂环抱住她，他身上的古龙水味道将她包围，手指正一寸一寸地占领她的颈，她的每一寸肌肤。姜誉的脸庞贴在他的手臂上，像猫咪亲昵地摩挲着主人。顾南志倾斜着身体，嘴唇亲吻她的耳垂说，“给我唱一支吧，我想听你唱歌。”
他的一句话，像是打开了姜誉身体里的某个开关，让她身体沸腾，犹如岩浆迸发，一股热流从她的身体里涌出来。她抬起头，含情脉脉地看着顾南志，有些不安与羞涩，害怕顾南志一眼看穿她的心事。
服务生端着水果盘和饮料进来，似乎惊讶于他们之间的宁静，询问是否需要帮助点歌，顾南志摆摆手，服务生一副心领神会的样子退了出去。
姜誉点了一首歌，握着麦克的手不停地颤抖。顾南志挨着她坐下，那双手按住她的膝盖，跟着音乐打起了节拍。他的手指每敲动一下，姜誉的心就猛烈地晃动一下，歌唱得零零碎碎，毫无章法。顾南志却陶醉地闭上了眼睛，似乎在享受一场音乐盛会，末了时还给姜誉啪啪的掌声鼓励。
“很好听。”顾南志说。
姜誉起身拿饮料，顾南志一把拖住她的手，一个反转把她压在身下，吻像夏日的雨点疯狂地落下来，吻着她的额头、人中、嘴唇。他的舌轻轻地探进去，在她的秘密之门里，两条舌缠绵地吻着，他呼吸急促，仿佛要吸光她全部的气力，双手慢慢地抚摸着她的头发、耳垂，像蛇一样地滑进她的颈内，摸着她赤裸光滑的肌肤。
顾南志在她耳边说，“姜誉，我知道，我知道你是为我而来的，我知道。”
她闭上眼睛，决定将此生最珍贵的第一次献给顾南志。
他在姜誉滚烫的耳边说，“今晚不要回去，跟我走。”
那是充满魔法的声音在召唤她，姜誉毫不犹豫，甚至没有半点女孩该有的矜持，她点头，把杂乱的麻花辫用手指梳理着，套上大衣，戴上那顶宽大的帽子，和他牵手踩在霓虹灯照亮的路上。一阵冷风吹来，她还没有清醒，依旧执著地向前，紧紧跟着顾南志。
他需要她，于是，她来了。一个人在爱情之河里沉溺，需要的不再是理智的思考，而是感性的投入，她希望把自己纯洁的身体献给顾南志，以换取那同样纯洁的爱情。
她跟着顾南志走进一个旧式小区，外观比起袜子弄的房子还要破旧。一路上，姜誉都没有说话，只是把顾南志的手紧紧地握住，内心有挣扎，似乎是在进行一场赌注，把自己交付出去，换取平等的代价，这种感觉让姜誉不自在，却不想像个胆小鬼一样退缩。
走在蜿蜒的石头小路上，她的心怦怦直跳，犹如儿时玩的石子游戏，手心里抓着一把小石头，哗哗地撒在课桌上，好几双眼睛盯着那些小石头，手指有节奏地跳动着，抓起那些小石头，如果没有抓到，则表示这场游戏你是个失败者，此时，姜誉不想做个失败者。
顾南志领着她走进一幢房子，楼梯里没有灯，只能借由路灯微弱地识别出阶梯的位置，黑暗里，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越往上走，只能隐约地看到顾南志的身影。
“在几楼？”她终于发问，楼梯里因为太安静，几乎可以听到她的回声。
“嘘。”顾南志压低声音说，“这是我姐姐住的地方，今天周末，她应该不在。”
姜誉第一次知道顾南志有个姐姐，她觉得脑子有些混乱，顾南志让她别回去，却带她来姐姐的住处，这让姜誉有种不可言说的慌乱。
顾南志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打开一道厚重的木门，姜誉起初还拉着顾南志的衣角，小心翼翼地探着头，房间里突然传来剧烈的咳嗽声，姜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谁啊？”房间里传来沙哑的声音。
“是我。”顾南志回应着。
对方听到顾南志的声音后不再说话，干咳了几声后，房间恢复了宁静。
她松开手，顾南志往房间里走去，她竖起耳朵听房间内的动静，数分钟后，漆黑的房间里又传来另一个声音，是个女生，声音懒散地问，“南志，你回来啦？”
“你怎么在？”顾南志的声音里掺杂着几分惊慌。
“现在几点了？好饿啊。”
姜誉把身体从门口退了出去，心也变得七上八下，笔挺地贴着墙壁站着，仿佛做错了事等待老师处罚的小学生。
“你吃了吗？要不一会儿出去吃吧。”女生问。
顾南志支支吾吾地应着。
“你怎么没关门啊，好冷。”女生一边抱怨着，一边说，“咦，我的拖鞋呢？”
姜誉等不及顾南志前来解释，或是等着顾南志把她介绍给房间里那个所谓的姐姐，她脑子里一团乱，觉得自己做错了事，误闯了别人的地盘，在那个清脆却极具爆发力的声音靠近门口时，她拔腿就跑，奋力地跑，跑出小区后，才发现全然忘记了去时的那条路。
整个身体里热情的火焰被冷风一波一波地熄灭了，姜誉站在小区门口数分钟，始终没有看到顾南志的身影，他没有追出来，或许要向姐姐解释为何他会突然到访吧？姜誉竭力地为顾南志找寻借口，失魂落魄地招了辆出租车回住处。
客厅和房间的灯都没有开，姜誉也不想开灯，就这样把自己隐藏在黑暗里，才觉得是安全的。她脱掉大衣，把自己的麻花辫解开，回想今天甜蜜又疯狂的时刻，她觉得这日子过得太戏剧性了。而且，一向乖巧视贞节如命的她，居然毫不犹豫地跟着顾南志回家，简直太疯狂了。
可能上帝觉得让她这样白白地得到一段美好的感情太便宜她了，所以才会故意安排半途杀出一个程咬金，让她在情感路上多受些磨砺。此时此刻，姜誉的脑子里一团乱，不知道是为没有把自己奉献给顾南志而庆幸，还是为房间里存在的那个姐姐而沮丧。
她叹了一口气，坐进沙发里，才发现韩七正靠着沙发，用一种高深莫测的忧郁眼神看着她。
“你在呀。”姜誉被韩七吓了一跳，站起来去开灯。
“别开。”韩七阻止她。
“怎么了？”她觉得韩七有些不对劲，在她身边坐下问。
“我想去北京看袁亦辰，不，不是。”韩七摇摇头说，“我想去北京跟他一起生活。”
姜誉明白韩七为什么突然有这样的决定，韩七看着母亲为了感情而失去生命，虽然惧怕爱情，但还是勇敢地走出了第一步。可是韩七在感情的世界里是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她希望可以借由在袁亦辰身边的日子，把自己的感情世界填得满当当。
韩七不说，但是姜誉明白。
她拍拍韩七的后背鼓励着，“那就去吧。”
“下午我打电话给亦辰，跟他说了，他不喜欢我这么任性，他说他有他的工作和生活，不希望被破坏。”韩七沮丧地看着姜誉，“现在是我独自去北京，适应那里的生活环境，努力靠自己的爱情近一点，这也叫破坏？”
“袁亦辰可能怕他的工作太忙没时间照顾你，你在那里又没有朋友，没有娱乐空间，怕你发闷才这么说的。”姜誉竟然为从未谋面的袁亦辰说好话，连她自己也想不到。
“我不怕，这些我都不怕，就像你，姜誉，你从另一个熟悉的城市来到上海，是为了什么？不也是为了靠近自己的爱情吗？你这么勇敢，而且可以跟我迅速地成为好朋友，你值得我学习，我也想试一次。”韩七羡慕地看着她，那双黑亮的眼睛散发出的光芒，让姜誉几乎忘记自己身处黑暗之中。
“我勇敢吗？”姜誉喃喃自语。脑子里又回想起在KTV包厢里那热烈的吻。
“虽然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个好男人，值不值得托付终身，但是我希望，我们都可以遇见好的爱情。”韩七把瘦弱的身体整个陷在沙发里，幽幽地说。
姜誉不想把话题再继续下去，又或者是，她不知该怎么把今天发生的一连串离奇事件向韩七提起，索性钻进厨房，煮起了虾仁肉丝面。
在还没有遇见爱情时，起码要让自己拥有好的肠胃、健康的身体吧。姜誉把面下入锅子，边切葱花边在心里这样想。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没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