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玄晟晨驱车送堇依回校,车里播放着陶喆的《爱,很简单》: I love you 无法不爱你 Baby说你也爱我 I love you 永远不愿意 Baby失去你 I love you 一直在这里 Baby一直在爱你 I love you 永远都不放弃这爱你的权利 堇依听着听着,竟有些触景生情,便稍稍摇下车窗。料峭的朔风“哗”的一下刮进来,她的披肩乌发不断飘散弥漫,仿佛碧海中纤柔的海草,吹吹风,整个人也清醒了许多。 “这是陶喆的歌吧”,她闲问。 “耳朵挺厉害的嘛”,他撇嘴笑道。 拜托,我哪有这么孤陋寡闻,这可是他的代表作啊。堇依内心不服,嘴上却没说出口,只是问了句:“你喜欢他的歌吧?” “还行吧,他的R&B挺耐听的”,玄晟晨只是笑了笑。 “怪不得你唱的《Melody》那么好听,肯定是孰能生巧,开始我还以为你亲身经历过,所以对这首歌深有体会呢。”堇依笑着打趣,停顿了半天却不见玄晟晨接腔,她心下疑惑,便侧脸看他。 玄晟晨早就泯灭了笑容,平时那种调侃的神色消失无踪,脸上覆盖着一层淡淡的惆怅。停了半晌,他幽幽回应,声音异常的低沉喑哑:“或许真的是亲身经历后,才会有所感悟……”接下来便是长久的沉默。 堇依注视着他因隐忍而蹙紧的眉头,弯下的嘴角,知道他内心一定在激烈挣扎。《Melody》是爱情化作落红逐流水时,陶喆写给她前女友的情歌,以祭奠他们之间曾有的真挚情感。她本就敏感聪慧,察言观色,就知道他一定经历过痛彻心扉的感情。可她不喜欢探知别人的秘密隐私,所以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选择沉默着陪伴他。 当她以为他会一直噤声不言,却听到玄晟晨用一种几乎轻不可闻的声音喃喃自语:“所以,这次不要再让我痛苦……” 他一直把她送到宿舍楼下,堇依和他道别时,不放心的嘱咐他路上小心,开车别再走神了,到家后别忘了给她发个短信。 玄晟晨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仍旧不说话,只是僵硬的点了下头,然后用手指了指,示意她赶紧上楼。 她透过楼梯间的窗户,看到他一直木木的注视着宿舍楼的大门,伫立良久,才转身离开,陪伴他的只有同样落寞孤寂的影子。 堇依的心倏地被一根细细的线扯紧,阵阵酥麻的疼。哎,最近越来越多愁善感,都是天晴的言情小说惹的祸,搞得她同情心极度泛滥。 洗漱完后,堇依躺在床上,双手握着手机,心中忐忑不安。回来的路上,他神情恍惚,车却开得风驰电骋,连闯了红灯都浑然不知。 手机短信提示音响起,她赶忙拿起来,是玄晟晨的短信,只有短短五个字:“已到家,勿挂。”她这才放心的舒了一口气,翻身安然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