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打回原形

3、奖励 每一个平凡

　　方敬并不是真的常去，但是从那以后，就成了真的了。
　　孟姐当然求之不得，小妍和小芹也都很喜欢他，重活都可以丢给他做了。
　　每一个平凡的下午，会因为方敬的出现而变得欢乐，又会因为佟杰的出现而变得微妙起来。
　　究竟是什么微妙，方敬也说不上来。佟杰明明是存在感很强的一个人，却安静得好像要把自己藏起来。他也会和其他的人交流，和小孩子玩玩简单的游戏，逗弄鸽子……
　　他到这里好像并不是因为要特地来做什么，而是找到了一个没人打扰他的好去处。

　　佟杰从来不买蛋糕，他只喝水，各种各样的水。孟姐本来就好客，他又是方敬的同学，又长得那么好看，坐在这里也算是道风景，所以她很欢迎他来。
　　他又在柜台那里看蛋糕。
　　“你想吃什么，我请你。”方敬站在他身后。
　　“不是这个原因。”
　　“你讨厌甜食？”
　　“怎么会？我最喜欢了。”佟杰立刻就否定了。
　　方敬困惑地张了张嘴，佟杰笑着摇头，“谢谢你，我看看就好了。”
　　他还真的用眼睛吃东西啊。

　　打烊了，帮着孟姐收拾餐具的时候，方敬问她：“我们店里有没有不是很甜的蛋糕。”
　　“那怎么可能，蛋糕要越甜越好！”孟姐的表情和佟杰说“我最喜欢了”的时候一模一样。
　　“可是，有些人也许喜欢吃清淡点的呢。”
　　孟姐认真想了想，“可以，我试试。”
　　“真的可以？”方敬欣喜地问。
　　“嗯。抹茶，这可是我最拿手的了。”孟姐自信地翘起嘴角。

　　孟姐陷入了开发新产品的狂热中去了，她太精益求精了，做了好几款出来，负责试吃的方敬和两个小姑娘都觉得很好吃了，她还是不满意。
　　她这个性格，倒还真像方家的人。

　　学校好几门课都要考试了，其中就有方敬和佟杰挨骂的那门课。方敬可是卯足了劲，把这门课研究了个彻底，这次他非要考个第一名给教授来看看。
　　他好几天都没去店里，一心学习。某天上课之前，在进教室之前，忽然被人叫住。
　　竟然是佟杰。
　　“你怎么来了？”方敬有些惊讶。
　　佟杰不说话，路过的人越来越少，上课时间快到了。
　　“你要上课吗？”方敬问他。
　　“上课？”佟杰茫然地看向教师。
　　方敬就知道他会这样，无奈的一笑，“你记得马教授吗？要考试了，他会对我和你特别的严格哦。”
　　佟杰恍然大悟，“啊……记得，他好凶的。”
　　方敬对他的反映又好气又好笑，“所以嘛，你不担心考试吗？”
　　佟杰倒是坦率，“我很少去上课，我都不懂。”
　　“担心考试的话，我可以借笔记给你，这门课不难，把我标注的要点记住就可以过关了。”
　　如果他是担心成绩，倒不是什么难事，最怕的是他根本什么都在乎，方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我要去上课。”
　　“这门也会考试的吧。”
　　“当然，有哪门课会不考试的吗。”方敬忍不住笑了，“进去吗？”
　　看见他笑，佟杰似乎很开心。他点点头。

　　下课后，佟杰跟着方敬回到宿舍，借走了他的笔记。
　　他出现在宿舍楼里，引起小小的围观。郭晓丁自来熟地跟佟杰打招呼，佟杰反应比较冷淡，但还算礼貌。
　　他一走，大家围过来，问东问西。
　　“你们怎么勾搭上的？”最口没遮拦的是冉旭。
　　“我看他很普通，不比我帅多少。”不以为然地是林亚东。
　　“我觉得还是他帅点。”很诚实的是郭晓丁。
　　很酷的张尧没说话，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好多啊。”
　　佟杰一边翻看笔记一边抱怨着。
　　“谁叫你老不来上课的。”方敬倒了一杯清水说。
　　这会儿两人正在孟姐店里讨论考试内容。即使方敬详细地讲解过，佟杰还是有好多问题都不懂。
　　他焦躁地抓着头发，几度要崩溃，但是终究没说要放弃。
　　“学校里人太多了，老师也凶。”
　　“你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吗？”
　　“也不是，只是不习惯。”佟杰喝下一大口水，“人多了空气就少了，我会透不过气的。”
　　他有这么娇气吗。“你多来就习惯了嘛。”
　　佟杰呵呵地笑了，望着方敬：“你希望我多来吗？”
　　“学生就应该在学校里学习啊。”
　　“这些东西我都不感兴趣。”
　　“那你对什么感兴趣？”
　　佟杰扭头看着草地，想了想，“学医吧……不过，好像很难，我脑袋会短路的，还是算了，”他用笔敲着面前的笔记本，“把这个搞定都不错了！”
　　“没问题的，只要你照我的方法去做。”方敬说。
　　佟杰抬眼看着他，笑意慢慢浮上嘴角。
　　“真的，你相信我。”方敬急忙解释。
　　佟杰摇头，“你对我真好。”
　　他的声音不大。方敬不说话了。
　　“小敬？”
　　方敬被吓了一跳，“你叫谁？”
　　“孟姐就是这么叫你的啊。”
　　“她是我姐姐啊。”
　　“这样吧，如果我这次能考及格，以后我能那么叫你吗？就当是奖励。”
　　“什么啊……”方敬低头，“这算什么奖励……”
　　他看着自己握紧水杯的手。杯里的水轻轻晃动。
　　考试结束，孟姐的新品蛋糕应该会研制成功了吧，那才是真正的奖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