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回去又回来 ａｃｔ３１ ...
-
整个球场重归沉寂，被炸毁的座椅支离破碎地支撑叠立，仿如荒弃的废墟，风吹过便扬起一层粉屑。
格雷伯克瘫在地上，嘴角流出口涎，袍子的外兜骨碌碌滚出一个底部呈尖锥状的冰蓝色玻璃瓶，哈利将它捡起，瓶子里空空如也。他把瓶子塞在兜里，骑上扫帚朝观众席最后一排飞去。
哈利翻下扫帚，准确地抓住隐形衣水绸般的表面，掀开后露出德拉科的脸。
德拉科面色灰暗，但呼吸却变得比之前明显许多。他胳膊上伤口已全部结好血痂，哈利看了他一会，拉起德拉科没受伤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然后，哈利扶着德拉科的背，另只手撑着旁边的椅子将德拉科从地上拽起。
站起的瞬间，德拉科整个身体顺势压到哈利身上，惯性使得哈利脚步不稳，呛啷着撞在椅背上，大腿上的伤口蹭到椅子坚硬的表面，不禁疼得哈利龇牙咧嘴，咝咝吸气。
他歇了一会，搓着嘴唇吹了个口哨，zipweak便飞过来停在两人旁边。
哈利扶着德拉科，令其身体重心向扫帚移动，又连背带扶地将其搬上扫帚。哈利也跨上扫帚，让德拉科整个贴在自己背上，又拉过其手臂环住自己的腰。
哈利抓着扫帚，原地停了半晌，他手臂上的伤口似乎正在渗血，粘哒哒地与袍子黏成一块，动作稍微大一些，便带来撕拉皮肉的痛楚。
额角和发根泌出冷汗，一滴一滴流进他的袍子，冷风一过，他就止不住一个激灵一个激灵地打寒颤。他猛地甩头将眼中的黑影抛在脑后，双脚用力蹬地，尽可能平稳地朝球场外部飞去。
当哈利进入入口的走廊时，他的太阳穴开始时不时传来如被锥子敲入般的疼痛，轻微的耳鸣更是令其烦躁不安。
德拉科的脑袋埋在他的颈窝处，柔软的短发不停蹭着他的皮肤，使他又热又痒难以集中注意力。哈利几乎是用尽全力才飞出昏暗的走廊，然而球场外，月亮的移动消去了原先的阴影，白晃晃的草地晃得哈利头昏眼花，差点没从扫帚上掉下去。
哈利在空中停了一会，突然伸出胳膊狠狠地咬住自己手腕，他麻木地加重力度直到手腕皮肉疼得他直打颤，方才停下来。
此时，哈利脑子已清醒许多，他辨认好球员营地的方向后，便抓牢扫帚头，准备将德拉科先带到治疗师帐篷。
“你怎么在这儿？”德拉科不知什么时候竟醒转了，他靠着哈利气若游丝地问道。
哈利受惊地回过头，额头撞在德拉科脑门上，“啊！”两人同时痛楚地叫道。
哈利揉着额头，打量德拉科，只见他唇色发白，眼睛下蓄着阴影，并开始环顾四周，眉头深锁，“扫帚？真是少见的梦．．．”
哈利愣住，观察着德拉科说道，“马尔福，这不是梦。你还记得之前你做了什么吗？”
德拉科回过神来，仿佛这才看见他，怔怔地凝视他半天，突然伸手抚摸他脸上的乌青，“这些．．．从哪里来的？”
哈利呆呆地说，“噢，我去找球场找你，在地上撞得。”
德拉科也愣住，手停在哈利的眼角，喃喃自语，“球场？”之后，他痛苦地拧着眉，忽地，他又眯起眼睛，注视哈利，拉长声音说，“这不是梦．．．这么说，你也去球场追那狼人．．．为什么？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在这儿？”
德拉科冰冷的语气令哈利不悦地扬眉，并下意识地在扫帚上往前坐了坐离德拉科远了些，“我看到草地上的血迹，追了过来，然后，发现是你躺在观众席后面，那狼人．．．我骗他喝了无梦魔药，他现在还躺在里面，不过他不会跑的。我们现在需要先去找治疗师－－”
“我得回去！”德拉科打断哈利，说着两手便从后方穿过哈利的肋下抓牢扫帚，试图操纵它回到球场。
哈利也勒住扫帚，迫使它停在半空中，ｚｉｐｗｅａｋ在两个方向互相摇摆挣动，两人谁都不肯松手，哈利气喘吁吁地使劲将扫帚往自己方向掰，并生气地大叫，“不行！我们得先去找治疗师！”
德拉科扒着扫帚，满脸是汗，蓦地，他脸色苍白地用拳头捣住额头，发出痛苦的呻吟。哈利吓了一跳，马上松手，扭身扶住德拉科的肩，“你怎么样？”
德拉科趁机掰住扫帚，令zipweak朝球场方向飞进。
哈利呆住，但他即刻反应过来，直接维持着扭着身体的姿势，两手握住抓住两人间扫帚的空档，迫使扫帚又一次在空中不停打转。
“放开！”德拉科大吼。
哈利紧紧抓着扫帚，腰部又酸又疼，脸憋得通红，也大叫，“不！”紧接着，又吼道，“先去治疗师帐篷！”
德拉科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自言自语，“对，你得去找治疗师，我一个人去。”
说着，他就要从扫帚上跳下去，吓得哈利忙扑上去抓住他的手臂。哈利上气不接下气地扒在德拉科身上，蹙眉审视对方，“你是不是在球场把脑子摔坏了？”
在哈利扑上来的瞬间，德拉科就停止了挣扎，他困惑地研究着哈利，俄而，他的五官因某种难解的痛苦而扭曲。
他全身颤栗，瞪视哈利，眼中燃烧着强烈的渴望，仿佛要将哈利吞噬下肚。哈利吓得松开握着他胳膊的手。
德拉科突然厉声喝道，“滚远点！”但与此同时，他却扑上前搂住哈利，将其固定在自己怀里并越锁越紧。
哈利并没有挣扎，反而安静地望着德拉科，研究着他的脸。
没过一会，德拉科突然将冰冷的手指伸进哈利的袍子里，并从哈利的腰部掀开T恤，急切地抚摸着他的脊梁骨。
哈利脸涨得通红，他难受地左右躲闪，疑惑地叫道，“这样很奇怪，马尔福！”但由于他坐姿仍旧是从正面拧过来的，根本无法躲开，哈利焦躁不安地想要推开德拉科，但又不敢使劲，怕再次令其胳膊上的伤口破裂。
然而对方的手却自顾自地爬上他的肩胛骨，并细细地在上面画圈，手指摩擦引起的麻痒潜伏在他的皮肤下的神经末梢，哈利甚至认为德拉科是把他当成一块带皮猪肉，正在思考自己该买哪一块。
哈利勉强格开德拉科，抬脸看向他正要说话，却被定在原地。
德拉科正看着哈利的脖颈，又茫然地看向他的嘴唇，表情痛楚又温柔，眼神缠绵地徘徊在哈利的脸部，仿佛在无声地叹息，又怜爱地凝视怀中孤独的羔羊，因为它注定死去的命运。
哈利吞咽口水，小心翼翼地低声说，“马尔福，你听我说，你有可能是因为失血过多，导致现在意识混乱．．．这很危险，我们得快点去找治疗师。”接着，他尽可能地放柔声调，“你放心，只要我们到了治疗师那儿，我马上就走。”
德拉科突然冷笑一声，“你以为我脑子坏了．．．波特，我不管你怎么想，但现在我必须回球场，你不可能拦着我。”
哈利皱眉问道，“你回去干什么？”
“你还是别知道比较好。”德拉科放开哈利，微微笑道，“你的好奇心总有一天会害死你自己．．．”他趁哈利不备，猛地压下扫帚头，迫使扫帚急速降落至离地面一米左右处。哈利愤怒地大叫，“马尔福，你这－－”
但哈利还未说完，德拉科就翻身朝下跳，可立马又头晕眼花只能从扫帚上直直栽落，哈利眼疾手快地拽住德拉科的胳膊，把他拉了回来。
哈利瞪着德拉科气急败坏又满头冒汗的脸，最后，哈利咬紧牙，转过身坐正，用膝盖碰碰扫帚示意它拐弯，ｚｉｐｗｅａｋ在低空滑出道优美的弧线，朝球场飞去。
德拉科喘了一会，又将额头黏糊糊地贴在哈利赤裸的后颈，小声说，“你干什么？”
“去拿你那见鬼的破盒子！”哈利低吼。
德拉科抖着肩膀闷笑，炽热的吐息蹭在哈利的皮肤上，哆哆嗦嗦地起了片鸡皮疙瘩。哈利不适地躲开，德拉科追上去，哈利又躲开，德拉科便再次粘上去，似乎这对于他不过是个有趣的游戏，“你已经知道了．．．那你想不想知道我拿它做什么？”
哈利不吭气。
两人飞入了走道，前方的出口隐隐透出一线薄光，仿佛怎么也飞不到尽头。
哈利小声说，“我不想知道。”
哈利望着越来越近的出口，感觉到德拉科的呼吸缓慢地，沿着他脖颈的曲线如蛇般蜿蜒向上，钻入他的耳朵，“你会后悔的。不管是今晚你试图拯救我，波特．．．或者是让我拿到那个盒子．．．总有一天，你一定会后悔。”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回去又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