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又见丁香色羽毛笔 ａｃｔ２７ ...
-
摄魂怪仍在喘息挣扎，它黑洞洞的脸始终冲着哈利，哈利甚至产生错觉以为它是有脸的。它猛地掐住自己的喉咙，跌跌撞撞地爬起来，仿佛在犹豫着什么。
哈利越看越害怕，又朝后退了一步，并伸手去抓袍子里的长老魔杖。
一瞬间，摄魂怪猛力朝哈利扑过来，哈利被它掐住肩膀，跌坐在地上。
一股熟悉的阴冷灰雾迅速包围了哈利。酸涩的悲伤回忆如雪片一样向哈利飞来，他不再挣扎，任自己的力量随着呼吸一点一点流逝。绝望满溢他的心田，他又一次看见卢平和唐克斯死去多时，平静地躺在草地上；还有多比死前，朝向天空的玻璃大眼。
哈利手指颤动努力想要去掏自己的魔杖，但瞬间，他视野里出现了小天狼星凝固在脸上的笑容，还有邓布利多在隐藏魂器的洞穴中饮下魔药时，抽搐苍老的脸孔，哈利模糊地注视摄魂怪黑洞洞的头部，它已经伸出它的吻部，随着其吻部的一收一缩，更多的冷空气灌进哈利的胸膛。
他想抓起魔杖．．．但不会有用的，我已经失去了魔法．．．我一无是处，什么都不会的活着，死了会不会更好？马尔福，德拉科马尔福．．．
哈利迷惘地望着对方越来越接近的吻部，希望正如飞鸟一般离他而去，哈利温顺地阖上双眼。
“呼神护卫！”
哈利四周的阴冷雾气迅速消散，摄魂怪竟发出一声嘶哑地尖叫，抛开哈利跌撞着滚到一旁。
哈利茫然地眨眨眼，四仰八叉地瘫在地上，他又活过来了。
德拉科的脸突然出现在他上方，对方看上去比他更像个死尸。
德拉科双手如轻微癫痫病患者样抖动地捧起哈利的脑袋，试探地呼唤他的名字，“波特？波特？哈利？”
哈利盯着德拉科，对方脸上的汗水正断断续续地落到自己脸上。
德拉科恐惧地看着哈利漠然的脸，将他抱起来搂在胸前，又用手颤抖着擦去哈利脸上的汗水，“你还好吗？说句话，波特。”他停下来，又颤着手摸摸哈利鼻子下面，蓦地，他又提高声音大喊，“我让你说句话，波特！”
哈利动了动，自己撑着坐稳，另一手推开德拉科，“你怎么找到这的？”
半晌，德拉科没吭声，哈利疑惑地回头看他，却被一把拉入对方怀里。他的力道太大，导致哈利不舒服地想要推开他，“你干什么，放开！”
德拉科被哈利猛地推开，摔坐在草地上，他喘息地注视着哈利，竟古怪地笑道，“波特，没有死亡的威胁就一天也活不下去是不是？”
哈利抓紧身侧的袍子，想借以掩饰因愤怒而发抖的声线，“我的事轮不到你管！你不是想羞辱我吗？怎么？又要故技重施？”
德拉科没理会他的挑衅，从地上爬了起来，拍掉身上的灰土，便不去看哈利，反而转过头盯着不远处的摄魂怪。
它似乎也已恢复意志，不再满地打滚，而是戒备地双手撑地，虎视眈眈地盯着两人。
德拉科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语，“不．．．这不完全是摄魂怪，它里面有其他东西．．．但．．．”
哈利咬着嘴唇怒视马尔福，他渴望冲上去痛打他的脑袋．．．但对方根本对他的寻衅不屑一顾。
德拉科突然将魔杖再次对准摄魂怪，它呛啷着后退，突然猛地朝德拉科扑来，哈利回过神，一瞬间绝望再次如飞箭般刺入他的喉咙，幸而德拉科敏捷地朝左边一跳，摄魂怪扑了个空，跌在地上，它忽地爬起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调转身子，半腾到空中，但不幸的是，没有飞行几步，又滚落到地上。它赶忙撑起身体连滚带爬地朝树林逃去。
哈利后颈出了一帘子虚汗，迷茫地望着逃离的摄魂怪。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摄魂怪如同长了脚般又滚又爬地行动。
“你一个人跑到这儿干什么？”德拉科收起魔杖，冷冰冰地问。
哈利像只受伤的猫科动物般微微躬起背，绿眼睛闪着攻击性的光芒，“那你过来这儿又是干什么？”
德拉科又不说话了。他若有所思地观察着哈利，哈利捏紧魔杖，等了一会，见对方依旧不出声，心中怒气更甚，但又不好发作，只好甩头大步冲向自己的隐形衣。
哈利将委落在地上的隐形衣抱在怀里，就一头冲进树林。
德拉科理所当然地再次跟在哈利身后。
哈利清楚德拉科正跟着自己，内心更是烦躁不安，只见他脚步不停，越走越快想把对方甩掉。
德拉科也加快步伐，两人闷头走了一会，也不知走到了哪里，哈利猛地顿住，“别跟着我！马尔福，你以为我会再上一次当吗？滚开。”
德拉科温柔地看着哈利，耐心地说，“上什么当？”
哈利几乎反射性地怒吼，“你明明知道！”但他触到德拉科的目光，终于忍住，半天才扭着眉毛改口说，“你今天晚上自己承认的，魁地奇比赛前。”
德拉科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眼神中带着笑意，这让哈利觉得自己很蠢，“啊，我明白了．．．”他走近哈利，使两人的影子交缠在一块，微微低头打量着哈利，似乎觉得他很有趣。
哈利戒备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德拉科说道，“我说，我不要做你的‘朋友’，而且还说，我之前所做的一切是在一步一步夺取你的信任，借机羞辱你．．．”哈利的手指蜷缩成拳头，看起来又想揍他。
德拉科似笑非笑地盯了哈利一会，才说，“我说不做你的‘朋友’，这是真的，一步步夺取信任当然也是真的．．．”哈利跳起来，刚要怒吼，德拉科却抱住哈利肩膀，温柔地说，“听我说完，至于羞辱你．．．不，波特，你没有听懂我的话．．．我当时还说了，‘至于最后一步．．．成功的喜悦真是让人激动不已’，最后一步，我并没有说最后一步是要羞辱你是不是？”
哈利皱起眉，“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德拉科温暖的吐息拂过哈利脸颊，引得他起了一身战栗，“羞辱你这句话是假的．．．”
“你这是狡辩。”哈利严肃地指出，他挣开德拉科的胳膊，又说，“就算这样，既然你不愿意做我朋友，你以后也别老出现在我眼前。”
“为什么？”德拉科奇怪地问。
哈利难以置信地说，“这还有为什么吗？”
德拉科把他抓回来，“我连出现在谁面前的自由都没有吗？波特，你真是个被娇惯的．．．”没等德拉科说完，哈利就开始嘶嘶怒吼，“娇惯？你说这个词的时候是不是没经过脑子？你应该照着镜子，对自己说这个－－”
德拉科打断哈利，“我来之前是不是还有其他巫师也在那个湖边？”
哈利愣了一下，迟疑地说，“你怎么知道？”
“是谁？”德拉科盯着哈利，问道。
哈利不悦地说，“你还没先回答我的问题。”
德拉科皱起眉，终于说，“是我先问的，你应该回答完，然后，我可以再告诉你，你的问题的答案。”
哈利瞪着德拉科，半晌，才慢慢说，“我不知道是谁，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我想，他应该是昨晚的那个巫师。”
德拉科愣了一下，喃喃自语，“昨晚那个巫师．．．？难道是因为今天下午舞会时．．．”他蓦地勃然大怒，脸孔因怒气而纽在一起，“我不是和你说了他有古怪吗？你为什么总是这么一意孤行，波特？非要把自大当成你的标签是吗？”
哈利被对方的话语刺痛，“你就不能好好说话？你说有古怪我就要听你的？那我叫你离我远点你怎么不听？”
德拉科一把拽住哈利的胳膊，手控制不住力道地勒紧它，“你知不知道我有的时候很想杀了你？”
哈利气得浑身乱颤，用力推开德拉科，一边大叫，“那你还犹豫什么！”令哈利想不到的是，他这么一推，竟把对方推的侧摔在地上，德拉科捂着自己身下的胳膊，脸因强烈的痛苦霎时蒙上一层灰白的颜色。
哈利疑惑地看着他，观察了一会，发现他不是假装，连忙蹲伏在他身旁，手想过去扶起他，但又手足无措地不知放哪儿好。
月光漫漫铺过来，哈利突然看见德拉科捂着的那只胳膊正流出鲜血。由于德拉科今天穿的是黑色袍子，血与袍子混成一块，下面还有不久前结的血痂。
“是刚才那个摄魂怪．．．怎么会．．．你，你怎么不早说？”哈利愣愣地问。
德拉科从疼痛中缓过来，摸出魔杖对伤口施了个治愈魔法，伤口的血渐渐止住。他面无表情地坐起身，说了一句，“我忘了。”
德拉科研究着哈利苍白的脸，突然说，“怎么？伤心了，波特？真是让人受宠若惊。”
哈利脸上再次出现愤怒的红晕，但他瞥了一眼德拉科的胳膊，终于忍住不再口吐恶言。
哈利目光突然移到从德拉科外袍口袋里露出的丁香色羽毛笔，他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抓那只羽毛笔，并说道，“这是我的，你什么时候拿走的？”
德拉科反手抓住哈利，“我没有拿，是你掉在路上被我捡到了。”
哈利愣了一下，口中呐呐道，“哦，抱歉。”他等了一会，发现德拉科还是抓着他的手，忍不住说，“那你可以还给我了。”
德拉科看着哈利，忍不住低笑道，“不。”哈利扬起眉毛，刚要说话，又被德拉科打断，“就当作我的礼物．．．为了我再一次及时赶到，波特。”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又见丁香色羽毛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