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审讯和记忆沟回 ａｃｔ１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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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长先生，他的精神状态可能不太稳定。”蹲在迪兰面前检查了好一阵子的傲罗，阿金司（Ａｋｉｎｓ），站起身说道。
福吉不耐烦道，“什么意思？”他现在很疲倦，脑子如被奔腾而过的数十名马人踩踏，无法思考。他厌恶地睨着被捆在椅上的迪兰，迪兰突然如筛糠一般哆嗦着在椅子上扭动，紧接着，他朝前猛扑，福吉被吓了一跳，慌张地朝后跳开，并掏出魔杖。他身后的官员受到波及，也纷纷拥挤着朝外散开，手忙脚乱地去摸自己的魔杖。但迪兰立马被链子的作用力拽了回去，撞在椅背上，他迷茫地睁开双眼。
迪兰先是低头盯着身上的铁链，满脸空茫。他抬起头，费劲地说，“请问，这是怎么回事？我是在做梦吗？我做了什么该死的事，你们又是谁？”
福吉多肉的脸涨得通红，虚起眼怒吼，“你这个．．．这个．．．！别想和我耍花样！”
阿金司用手势安抚福吉，并说道，“不，请让我们问问他。”
阿金司转过身，示意方才同赫敏讲话的女傲罗上前，“坦夫洛娃。”
坦夫洛娃走到迪兰面前，迪兰带着恍惚地表情，仰起头打量她。坦夫洛娃抽出魔杖，用魔杖轻敲自己的手心，迪兰脸部肌肉一点点僵硬，他畏惧地抢先问道，“你想干什么？你们是谁？”
坦夫洛娃笑眯眯地说，“西蒙（Ｓｅａｍｕｓ）先生，您由于假冒魔法部部长并试图伤害其他巫师而被逮捕。我们是魔法部法律执行司的傲罗，将由我向您陈述您的犯罪证明。”
迪兰的身体开始颤抖，试图挣开身上的铁链，“不，我没有做过这种事！”
坦夫洛娃上前一步将手按在他的肩上，迪兰颤巍巍地抬起眼瞧她。坦夫洛娃直视他的双目，笑影庄严，令人匍匐，她柔声说道，“如果您提供了其他证据，可以证明您无罪，我们当然接受。但在这之前，请听我说完。”
前一刻。
赫敏转身离开扶栏，心如击鼓，脑子里有个声音催促她：快点找到哈利。
赫敏跑下楼梯，站在楼道中段等着，截住哈利，搂住他，“噢，哈利，没事就好。”说罢，拽住哈利的胳膊，快速地掉头原路返回，并将他掉下去前和掉下去后事情经过大概说了一遍。
哈利惊讶地微张大嘴，喃喃问道，“另外一个人喝了复方汤剂变成福吉？”
赫敏点头。哈利想到比阿特斯梅里美，不安地问道，“你是说，就连那个秘书也是假冒的？”
赫敏没说话，突然问道，“哈利，这个冒充的福吉和梅里美也是为了老魔杖？”
哈利便将当时的情况简略地说了，他突然想起什么，忙拽住赫敏，“金妮怎么样了？”
赫敏回过神，安抚地笑道，“我想她应该没事，大概快醒了，哈利，我们得走快一点。”
哈利松了一口气，加快了步伐。
他急切地想要见到金妮，他是如此需要她。
赫敏微微落后，余光瞥到一直跟在后面的马尔福，他始终保持着一个不短也不长的距离，孤影孑立。赫敏很清楚，当哈利询问金妮的时候，他的脚步曾猛地停在半路。
她眼角的灰色剪影，与楼道的黑色阴翳融在一起，宛如潜伏着的独行的野兽，令赫敏打了个寒战。
顶层包厢。
坦夫洛娃见迪兰不再挣扎，便微微一笑，眼睛始终牢牢地锁住对方的双眸。声音陡地拉高，分外凌厉，“于今天，６月２２日凌晨５时左右，您与您的另一个同伴潜入位于伦敦梅费尔（Ｍａｙｆａｉｒ）区魔法部部长的住宅，但由于你们无法破开房门上的Ｒoom-sealing spell,竟使用黑魔法将房门豁开。并将部长缴械囚禁于阁楼，取了他的头发制成复方汤剂，而你的另一名同伴，他冒充风雅成衣店（Ｇｌａｄｒａｇ wizardwear）的店员，将前一天部长秘书送到成衣店的旧袍子偷下来，并从上面取得部长秘书的毛屑或是头发，也制成了一副复方汤剂，你们二人分别假扮成部长和部长秘书前来观看魁地奇联赛，并意图伤害一名未成年巫师。介于这名巫师的身份．．．哈利波特，我想，你的身份也不难猜，一位隐藏得极佳的食死徒！”（１）
“不！不！不是这样的！”迪兰吓得手脚控制不住地乱抖，脸上冒出大颗大颗的汗珠，眼睛惊恐地瞪着其他巫师，福吉身后几名年轻巫师在听到食死徒以及哈利波特这两个词的时候，朝迪兰发出愤怒与厌恶的低声咆哮。
坦夫洛娃不动声色地盯着迪兰，对旁边的阿金司使了个眼色。阿金司朝她微微颔首，靠近迪兰。
阿金司有一张宽厚的脸，湛蓝的四方大眼，这使他看上去可靠、沉稳、并且值得信任。他有一张特别的笑容，会让任何一个人以为，不管你说的是什么样的蠢话，他都能够理解并真心的赞美你。此时，他就是露出这样一幅笑容，对迪兰温和地说道，“西蒙先生，你既然不同意我们的证据，那我有几个问题需要问你，希望你能诚实地回答。”迪兰胡乱地点着头，试图朝阿金司的方向靠拢。
坦夫洛娃等到阿金司开始问第一句话的时候，不动声色得走到迪兰侧方，悄声念道，“摄魂取念。”（２）一道银灰色的细长光线没入迪兰的后脑。
哈利进入包厢后，迅速走到金妮面前。
金妮的脸色白白如雪，双目紧阖，只见她眉头微蹙，身体不断在座位中辗转，似乎正在受到梦境的折磨。哈利颤抖着将手贴在她的膝盖上，半跪下来，仰着头凝视她，想要将她所受的痛苦转移到自己身上。
罗恩忧心地看看金妮又看看哈利，最后，他按住哈利的肩膀，虚弱地笑了笑，“哥们，别担心。金妮应该很快会醒，你没事最好。”
赫敏也蹲下来看着金妮，她用指尖将金妮挡在面上的头发捋开，自言自语，“怎么还不醒？”
“什么意思？”哈利紧张得问。
“唔，因为那个魔咒被infinite咒消除了，所以应该不是什么危险的黑魔法，我想。而且，刚才罗恩让一名傲罗检查过，的确没有黑魔法残留的痕迹。但是，金妮睡得太久了．．．”
哈利盯着金妮，终于问道，“会不会还有其他咒语，万一只消除了其中一个．．．”
“这只是短暂性的魔法休克，要等待至少一个小时自动复原。”
赫敏愣了一下，转头盯着包厢门口。
哈利没有动，还是执着地盯着金妮，几乎跪成石雕。
罗恩这才看见德拉科马尔福也跟了上来，他斜倚在门框边，手里无意识地玩弄着自己的魔杖，眼睛懒洋洋盯着地面。
“你怎么知道？马尔福。”罗恩打量着德拉科马尔福。
马尔福抬起头却不看罗恩，只是盯着哈利搁在金妮膝上的双手，拉长声音说道，“也许我是骗你的，韦斯莱，你最好还是别信。”
罗恩瞪着他，半晌“哼”地一声便不再理他。
赫敏的注意力渐渐被另一头的审讯吸引过去，她观察了半晌，当坦夫洛娃使用摄魂取念时，赫敏皱起眉头，不满地嘀咕，“直接使用摄魂取念不就行了，根本没必要对他使用心理战术。”
“今天凌晨你是如何进入梅费尔地区的住宅？”阿金司问道。
“我、我没有．．．”迪兰盯着对方呆滞地嘟哝。
阿金司走近他，令迪兰佝偻的身形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下，“你在说谎。魔法部部长的办公住宅是由强大的巫师设计的Ｒoom-sealing spell，除了那个巫师本人没人能不通过口令或经过允许进入住宅，你使用的黑魔法是什么？”
“我说了，我真的没有。”迪兰重复道。
阿金司蹙起眉，惊讶地研究着迪兰。他抬头看向坦夫洛娃，坦夫洛娃依旧紧盯着迪兰的后脑。
阿金司只好继续问，“你的另一名同伴是谁？”
罗恩表情古怪地问赫敏，“那平时魔法部部长自己是怎么进去的？”赫敏愣了一下，忍住笑说道，“这个咒语会自动传给每一任部长，他下任的时候，咒语就自动消失在他的记忆里。”
罗恩张大嘴，“我能学这咒语吗？”
“哦，我想你可以，我记得斯内普教授也会。”（３）两人想到斯内普均沉默下来。
“我没有什么同伴．．．我一直一个人住，我很孤独。”迪兰迷茫地低语。
福吉焦躁地站在旁边走来走去，其他几名官员均古怪地盯着迪兰，还有一些悄悄打起了呵欠。夜色越来越深，月亮正朝西面山头坠去。
阿金司继续问道，“为什么你要袭击哈利波特？”
迪兰身体抽动了一下，“不，不，我没有袭击哈利波特。”
阿金司终于流露出一丝烦躁情绪，他拽住迪兰的头发迫使迪兰抬起头与他对视。
赫敏看见他的动作，不悦地抿紧嘴唇。又有些疑惑地打量迪兰西蒙。
哈利也站起来，盯着迪兰西蒙，“他怎么回事？怎么这副样子？”
“他中了摄魂取念。”赫敏缓慢地扫视迪兰的面庞。
哈利奇怪地说，“摄魂取念？那不是直接侵入他的记忆里吗？傲罗根本不用问他话吧？”
赫敏若有所思地看着迪兰，“不，哈利，摄魂取念的含义你还得再回去看看书．．．”她自言自语道，便陷入深思，不再理哈利。
哈利瞪着她，“什么？”
阿金司强迫迪兰与自己双目相对，一字一句地问，“你是谁？今天下午你都干了什么？今晚７点以后你在什么地方？”
迪兰怔怔地看着他，“我是迪兰西蒙，原来的查理内核队找球手，今晚我本应该参加比赛，但有人诬陷我，造谣说我脑子出了问题．．．”说到这，他神智有一瞬间回到他的眼睛里，怒火一闪而过，又迅速消弭无影，归为寂静。“所以，我很愤怒，我先在破釜酒吧喝了一瓶威士忌，但我不甘心，我就重新买了晚票来到魁地奇赛场，我想看看扬尼那个蠢货凭什么顶替我的位置，我想看看他是怎么出丑的，我诅咒他从扫帚上掉下来．．．”说道这里，他突然脖子一梗，抽搐两下，昏了过去。
阿金司气急败坏地喊道，“怎么回事？”
坦夫洛娃在迪兰晕厥的同时，朝后呛啷两步，面色灰暗，眼睛下方迅速长出了阴影。她喘了两口气，方摇头说道，“他说的是真话。”
福吉夸张地大叫，“怎么可能？”
哈利也怒道，“不可能！”
赫敏对哈利摇头道，“不，哈利，你听她说完。”
坦夫洛娃深吸一口气，说道，“他的脑叶有一整片记忆沟回已经被不可逆性破坏，并纂改，他说的每一句都是他认为的真话。”
阿金司惊恐地瞪大眼睛，“一整片？不可逆？”
坦夫洛娃点点头。
罗恩莫名其妙地盯着其他人严峻的脸色，问道，“那是什么意思？”
赫敏斟酌了一下语句，说道，“罗恩，没有巫师能不可逆．．．就是无法还原的破坏一个人的记忆沟回，就连伏地魔恐怕也不行。”
罗恩盯着他，张大嘴，好半天才艰难地说，“怎，怎么可能？”
哈利心开始狂跳，他想到了一件事，“他之前还挺正常的，但复方汤剂失去作用，他就变成这样．．．？那，就是有人在这段时间纂改了他的记忆．．．？我是说，是谁．．．？”
赫敏猛地打断他，“哈利。”哈利停下来，他看着赫敏，赫敏的眼睛疯狂地梭巡着在场每一个人，胸口不断起伏，面孔雪白。
福吉僵硬地瞪着迪兰西蒙，几名傲罗面面相觑，好半晌，阿金司将迪兰解开扔给另外一名男性傲罗，“看来，只有先把他带到圣芒戈医院，部长先生，这可能需要执行队（Ｈit Ｗitch）来看守，照之前赫敏格兰杰小姐描述她在包厢里看到的情景，那名黑巫师很有可能会再次找上他。”
福吉还是盯着迪兰，终于慢慢点了点头，挥挥手示意其他巫师跟他一起回魔法部，那一瞬间，这名代任部长脸色灰暗，仿佛老了十多岁。他疲惫地转过头，看着哈利几人，对哈利脱帽致意，便朝楼道走去。
罗恩大叫，“别从那儿走！”
福吉莫名其妙地回头，“什么事？韦斯莱先生。”
“那边被施了黑魔法。”
站在门边的阿金司走过去，掏出魔杖低声念了几句，他的魔杖飘出一条淡红色的光带，朝走道游去，不一会，突然听到一阵悦耳的鸟鸣声。阿金司摇摇头说，“并未发生黑魔法反应，韦斯莱先生，你是不是记错了。”
罗恩扬起眉，刚要说话，福吉摆手打断他，“肯定是记错了，我们来的时候走的也是这条通道，阿金司，麻烦你照看一下那名昏倒的小姑娘，我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得先走一步，今晚的事不要传出去。”说罢，就带着其他巫师朝下走去。
罗恩耳朵发红，双手抱在胸前，不满地瞪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里盼望他们也被那魔法来一下，证明他不是记错了。显然，这个盼望落空了。
另外两名傲罗也带着迪兰相继离去，只剩阿金司和坦夫洛娃两人手持扫帚，走向哈利三人。
阿金司看了一眼金妮，“我刚才替那小姑娘检查过，她应该只是暂时性的昏迷。”
三人都没吭声。两名傲罗也干站在那儿，半晌，坦夫洛娃走近哈利。
“波特先生，我可以问问那两人为什么要为难你吗？”坦夫洛娃说道。
哈利露出一个困惑的表情，嘴唇沮丧地向下撇，“我．．．不知道，他们拦住我．．．我想，他们可能是食死徒。”
坦夫洛娃似乎在考虑要不要相信哈利的话，她专注地盯着哈利的眼睛，哈利平静地与她对视，
终于，坦夫洛娃微笑着颔首，说道，“好吧，波特先生，请你自己小心，如果再有什么不对发生，你可以通过这个通知我。”说罢，她把一只羽毛笔递给哈利，“这是一个测定黑魔法的简易感应器，你会用得着它的，我相信。”哈利收下羽毛笔，对她微微一笑。
坦夫洛娃和阿金司便跨上扫帚，迅疾地融入夜色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审讯和记忆沟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