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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鳖壳妃子图 堂堂一国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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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重的拳头打在鼻子上,换了常人,早该眼冒金花地爬下了,穆南君朴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不辩驳,也不还手,只见两行鼻血缓缓垂下。
银狐见状情急,不假思索就从马上翻下,由于脚踝有伤,经不住疼痛跌在地上,如此伤上加伤,筋骨的伤痛最是难忍,银狐疼地两条秀眉紧皱在一起,清澈的双眸似要溢出水来。一只手臂朝她伸了过来,她下垂着的长睫缓缓向上翘起,与穆南君朴眼神交汇的那一刻,他冷漠面容分明有了几许震惊,这让银狐冰冷的心涌上一股热潮。任你是多么优异的奇男子,再冷再傲,终究还是抗拒不了这异界女子倾国倾城的一凝眸。
银狐顺从的伸出那纤纤玉指,战战兢兢地搭上穆南君朴手掌,这只手不知拉过多少次弓,劈过多少个人,弹断过多少根琴弦,受过多少次伤……这本该是一只粗糙干硬的手,可它却偏偏那么细致柔软,就连一只手,都透着让人不敢接近的高贵。
银狐以为这只手会扶起她娇弱而单薄的身子,任她无力地靠倒在怀中,以慰她坠马之痛。多么美好的灰姑娘王子梦!岂知那穆南君朴根本没有扶她起来的打算,银狐只感到自己的手掌像触电了一般,麻痛难忍,却用尽全力,也无法从穆南君朴的手心移开。一股气流通过银狐的手掌贯通全身,四肢响起那可怕的筋脉活动、骨骼错位声。银狐想到电视中那些分筋错骨的手段,虽然心惊胆寒,内心深处却有一丝的满足,因为,这一切都是穆南君朴给予的,不管是好的、坏的,至少出手的是穆南君朴!
奇怪的是穆南君玉杵在一旁看着,竟不出手阻止,终究是兄弟同心啦,银狐不过是个萍水相逢的外人!
持续了片刻,银狐感到体内的气流在慢慢回走,到肩部,肘部,再到掌心,然后消失…….
穆南君玉主动移开自己的手掌,起身背过身去,又是一幅傲慢无比的样子,道:“你可以起来了!”
银狐怔在当下,不知所以。穆南君玉却上前扶起银狐道:“快起来呀,你的脚伤现在没事啦!”
银狐还是一幅难以置信的表情,这古代的医术竟会如此先进?
穆南君玉解释道:“我就说了,我二哥天赋异禀,可以做到很多常人做不到的事情,这下你可相信了?”
银狐试着抬了两步,果然全无不适,她含羞地走到穆南君朴跟前,颔首道:“谢谢!”
穆南君朴仍是一脸冷傲地目视远方,道:“不必,我走了!”说罢,转身就走。
“唉!”银狐伸手留人,柔声道:“明天的书画赛,你可能会输!”一边承诺要帮穆南君玉,一边又不想与穆南君朴为敌,银狐心下犯难,只好先打个招呼,让穆南君朴有个心理准备!
穆南君朴回首一笑,这一笑,如夜空之皎月,夺去了天地间所有的光彩,你只要看着他,天地万物都似乎变得不存在。他自信地道:“我本就没打算赢!”说罢,潇洒地回身而去。从来没有人用这么自信的口吻跟别人讲自己会输,银狐真是越来越无法了解这个人了,既然不打算赢,不想争帝位,又为何在第一轮比赛中,为了争取速度,而不惜将自己亲手救下之人抛下马去?
银狐目送他渐去渐远的身影,心一寸一寸地被掏空了。
次日,择储大赛第二轮——书画比赛终于拉开了帷幕。
初春的御花园桃色醉人,烟柳如画。粉花绿柳下,清妃娘娘一袭拖地白纱,优雅无匹的姿态轻抚着绛色的古铮,水袖流泻如云,腰间两条轻纱随风飘舞。那莹白如玉,柔若无骨的玉指灵动的游走间,一曲婉转连绵的音律,如春风拂过面颊,杨柳划过水面。明明有声,却比无声时更让人觉得恬静,因为你的心已随着琴声进入了忘人忘我的境界。
银狐扮成小太监,追随在穆南君玉的身旁,看着清妃的演奏,似有些痴了,心想:如此尤物,怎能不艳冠后宫,独享专宠呢?可银狐感到她身上有股妖异的魔力,比她的美更能捕获人心。银狐突然觉得她有些可怕,自古红颜作乱,祸国殃民的例子还少吗?这样一个浑身透着让人无法自拔的吸引力的绝世美人,若是有心蛊惑君王,这可不是万民之福哇!
文武百官皆已沉醉,杯盏间美酒飘香,珍肴将冷,却无人问津。书画赛的题目,正是要以最有创意的方式,画出这幅春风杨柳美人奏琴图。
穆南君奇一幅势在必得的架式,银光一闪,三尺青锋出鞘,足下踩着凌波微步,嗖嗖几剑划来桃枝,片片花瓣簌簌而落,铺成一片缤纷的胭脂云。细看去,每片花瓣上一条剑痕,拼凑在一起,形成一幅美轮美奂的美人奏琴图。顿时,桃园中掌声如雷,喝彩声不断。
穆南君奇得意的朝皇帝一抱拳,便退致一旁。
“请二皇子,穆南君朴上场!”老太监扯着嗓子长喊。
一听到穆南君朴四个字,银狐登时全身神经崩紧,连呼吸都失去了平衡。
只见穆南君朴醉眼惺松,踉跄地上前,亮出三尺长剑,有意无意地自一位大臣桌上的鳖壳挑去,青黑的鳖壳被那剑尖一撬,弹起两丈多高,下落时,又被穆南君朴的剑尖顶住,手中乱划一气,鳖壳在空中转的甚欢。
文武百官都扯着脖子瞪大眼睛看着穆南君朴的表演,却不知是何创意。
鳖壳落下时,又正好回到它本来的鳖身,穆南君朴醉意上冲,一个跟头差点载倒,立刻被人扶了下去。
原本欣悦不已的皇帝,此时却不满地摇了摇头。
老太监将大臣桌上雕刻过的鳖壳端至皇帝跟前时,皇帝是大吃一惊,不知该喜该怒,喜的是鳖壳上赫然一幅美人奏琴图,惟妙惟肖,怒的是用材之不妥,堂堂一国之妃,被画在一具丑陋的鳖壳之上,这成何体统啊?
清妃也好奇地奏了过来,一看到鳖壳上的自己便怒嗔道:“啊?皇上,他分明是要侮辱臣妾,你可要为臣妾作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