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爱》末小汐

6、第五章 寒冷的早晨

　　第二天欧小北穿着司宇的衣服，跟着他去学校，要不是司宇的威逼胁迫，今天打死他，他也不会去的，“司宇，你的这件衣服穿了几年了？我怎么感觉颜色都不对了。”欧小北想刺激一下司宇，抬起手闻了闻袖子上的味道，淡淡的洗衣粉味，叫不出名字，他眼前浮现出司妈妈提着这件价值不菲的羽绒服，来到一家高档的干洗店，交代着那个自以为是高级店里的服务员，“这可是我宝贝儿子的衣服，你要是洗不干净，或者是弄皱了什么的，我就把你的店烧了。”欧小北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觉得司妈妈能干出这件事。
　　司宇搂过他的肩膀，把欧小北脖子上的那个围巾取下来围在这件的脖子上，“这个你也不用围了，我看你屁话挺多的，你要是再嫌弃的话就把那件衣服也老老实实的脱下来。”
　　“那个是我给你买的，”欧小北张牙舞爪的跟着他跑。
　　曾经无数次的幻想过，如果自己是个女人的话，一定要嫁给你这样的男人，我任性的时候，你会宠着我，我不开心的时候，你会逗我开心，我开心的时候，你会陪着我一起笑。
　　我知道这些都只不过是我想想罢了，一切都会破碎的，像这个寒冷的冬天，它也总会结束的。
　　司宇在校门口站住，欧小北一下子撞到他的身上，扯过他脖子上的围巾，又胡乱的围在自己的脖子上，“我才发现你围这个不好看，要不，你再送还给我吧。”欧小北微笑着看着司宇，司宇没有说话，眼睛望着某处，欧小北的视线也跟着移了过去，看见那个人提着自己的书包站在校门口，他向他走过去，脸上的表情变得越来越沉重，提过自己的书包，“有没有这个东西都无所谓的，”然后向司宇吹了一声口哨，“不想在这里见我，你可以不用来的，免得看见我又给你丢脸了，反正也没几个人知道你是我爸爸。”
　　纵使多么努力的想要抬起头对你微笑，可是在你的眼眸中还是看见了那个显得无能为力的自己。
　　“还没改善呀？”司宇叹了口气，心里不比欧小北好，第一次听他说他不喜欢自己的爸爸，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候的他还能流着眼泪望着自己，愤愤的说：“司宇，那个人不是我爸。”而现在，他那么隐忍的过着每一天，在自己面前假装着微笑，可是半夜还是会常常打电话给自己，“司宇，我睡不着。”
　　“颜若，”欧小北望着前面的那个女孩叫道，昨晚也是这样望着她的背影，还是穿着那件羽绒服，头发散乱的扎在后面，书包上有一个卡通的挂件，看上去应该跟了她很多年了。
　　就是这样的一个女孩，每天会和自己一前一后的进同一个校园，回家的时候虽然会经过同一条街，但是最终会走向两个不同的方向，她全身上下没有名牌，因为没有擦唇膏的原因，嘴唇有些干裂，微微的泛着白，普通不能再普通，可是遇见她的那一刻开始自己的心里却不断的泛起涟漪。
　　司宇看了看欧小北，然后微笑着对颜若说道：“早呀，颜若。”
　　颜若抬头看了一眼这两个人，又从旁边绕过去，他们的世界是自己无法参与的，全身上下的奢侈品，擦得一尘不染的白色板鞋，身上飘着的淡淡的薄荷味，都和自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多么希望自己被一股强大的冷空气所吞噬，安静的闭上眼睛，再也不醒过来了。
　　司宇刚进教室，就听见了那些关于颜若的流言蜚语，他向自己的那张桌子看去，颜若依旧是若无其事的看着窗外，这个世界真的与她无关，她是纯洁的，她与这个肮脏的世界格格不入。他走过去，故意将那几个长舌妇的书全部扫在地上，教室里噼噼啪啪的全是书落地的声音，灰尘也迅速飘了起来，她依旧安静的看着窗外，司宇望着她笑了。
　　“你干什么呀？司宇。”“真是的，没长眼睛呀，”“什么素质”、、、
　　理科班的人骂人都是不带文艺范儿的，活脱脱的几个泼妇骂街，什么有钱人和没钱人的，都是屁话，以为自己受着良好的教育，满嘴里吐出来的东西比大便还来的味大。
　　司宇从书包里拿出昨天欧小北给自己的CD机，一边又对旁边的颜若说了一句，“早呀，颜若。”
　　颜若转过头来，“早，”然后开始在自己的书上胡乱的画着什么。
　　心底像是有千军万马在里面厮杀，在寒冷的冬天里，心里却不停的翻滚着，想抛开一切，摸索着慢慢前进，无尽的疼痛却阻挡着自己。
　　满身都是伤，可是却还活着，
　　颜若，颜若，她疼痛的掉不出一滴眼泪，只听见了从远方飘来的模模糊糊呼喊着自己的声音，一遍一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