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爱》末小汐

5、第四章 夜的旋律 有那么一种

　　有那么一种东西是自己惧怕的，可是就是这样的一种东西，却每天都得面对着，那些幻想过的欢颜，被扼杀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
　　一个人孤独而又可耻的活着，不关一切，不顾死活。
　　“死丫头，又这么晚回来，你怎么不死在外面呀。”继父的手随着声音重重的拍在她的后脑勺上，房间里充斥着难闻的烟味，那些小说里描写的“淡淡的烟草味”都是骗人的。母亲在微弱的灯光下，数着那些从路边捡来的饮料瓶，抬头看了她一眼，像是在说“你活该”。
　　颜若将书包扔在旁边的那张破沙发上，她甚至不想多看一眼，她能想象得到上面全是油印，不过她不在乎，自己也不是很干净，不是吗？
　　听不见任何的声音，像是失聪的孩子，一个人在荒漠里不停的跑，漫天的飞沙将自己淹没了，不管自己如何挣扎，也迈不开步子，想要求救，却不知道应该叫上面的名字，她微微的闭上眼睛，迎接着死亡。
　　“死在外面还好呢，不过我命贱。”颜若坐下来，开始吃饭。
　　继父叼着一根烟，坐在她的对面，颜若有些反胃，她在想自己上辈子究竟做了什么错事，这辈子要遇上这样的一个男人，想要站起来离开，可是手被那个男人按住，黏糊糊的感觉，让颜若恨不得吐出来，“要吃就吃完，以为我养你容易呀，这都是钱。”颜若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口水喷进了自己的碗里。
　　恶臭的，而且持续不断。
　　“你有钱么？这些都是我妈挣得，你就是个哈巴狗。”颜若知道自己苏红了也是白说的，挺多就是他安静几分钟，然后扯着自己的头发叫道，“老子当初娶你妈的时候，她不也是看中我的钱。”典型的底层男人，那件他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西装，被母亲洗了一次又一次。
　　“颜若，你滚进去，”母亲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五岁前在颜若印象里那个披着长发，涂着口红的漂亮女人，牵着她的手走过一条一条街，只是为了买她喜欢吃的蛋糕，而现在的这个女人，上身穿着几件不知道应该是外穿还是内穿的衣服，秋衣的领子脏得发黑，那双曾经迷恋的手，已经变得粗糙无比。两腿张开着，裤子有些短，一双破球鞋里露出一双大红色的袜子，刺伤了自己的眼，母亲始终低着头，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没有半点的尊严可言，甚至是她的亲生女儿被欺负了，她也只是熟视无睹。
　　欧小北坐在路边，手里捧着那被早已冷却的奶茶，温度不在，香味依旧，他慢慢的站起来，身体冷的有些打哆嗦，眼里的泪水始终掉不下来，会不会凝固了？
　　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里，一个帅气的男孩一遍遍的给营业员解释着自己没带钱包，只想打个电话。年轻的营业员可不想自己上了他的当，这样的男孩原本就是危险的。欧小北推开门出去，走了不到两米，又迅速跑了回来，带进来一身的冷空气，“我打给电话，一会那个人来了会把钱给你的。”营业员不相信的看着他，欧小北已经拿起电话，熟练的拨出那串数字，那边很快就接通了，欧小北微笑着看着营业员，“司宇，我在外面，你给我拿件衣服来，还有别忘了带钱包。”放下电话，又去货架上拿了一包薯片，吧唧吧唧的声音清脆的在店里响起来，他靠在柜台上，时不时的和那位年轻的营业员搭讪。
　　司宇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只穿了一件衣服的欧小北，还好，店里有空调，他将衣服扔给他，拿过他手上的薯片吃了几口，问营业员，“多少钱？”然后将一张二十块的递给她，又望着欧小北说道，“怎么这么晚了还在外面，而且每次都是这个点，你是故意算好的时间吧，明明知道这时候我都在玩游戏了。”不知道是责怪，还是宠爱，欧小北满足的望着他微笑着，自己都不在他一个人怎么会玩游戏.
　　“走，回家。”欧小北推开门，两个人并排向司宇家走去。
　　路灯下，两个微笑着的男生，时而打打闹闹，时而安静的，因为太熟悉，可以跟着彼此的心跳声，舞动着，从来没有想过要分开。
　　从来没有想过会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