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微凉》却无

6、选择，去或留

　　回到书房，推门进去。重夜不由愣住了，喃喃道：“苏卿。”脚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不好了，好重的杀气。
　　苏卿回过头看他，神情平静，重夜却眼尖地看见他额角跳得欢快的青筋。
　　“咳。那什么，苏卿，我，我可以解释的。”重夜很是郁闷，想他长这么大，从未害怕过什么，这一刻竟然会这么怕眼前之人，而这个人，分明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哼！”苏卿重重地把手上的信件拍下，提着袖子冲了过来。
　　重夜很是抑郁地又退了一步：“苏卿当心脚下。”
　　“枉我苏子常这些年忍辱负重，含辛茹苦，左右逢源，只盼着公子能回来主持大局，好不容易盼到了，经过这三年的苦心经营，观当今天下，除了公子您，还有谁有这个魄力，有这个能力一统天下！”苏卿激动地扯着重夜的衣襟，前倾着身子，几乎靠到重夜身上，重夜推开不得，只能小心地扶住苏卿，生怕他摔倒，同时在心中暗暗地为自己悲叹了一声，倒霉啊。
　　“而如今，大事未成，公子您竟然想甩袖而去，弃我们不顾了么！”
　　“我哪有？”重夜郁闷地辩解，“我分明有为你们考虑啊。”
　　“公子！！”苏卿更加激动了，“难道在你眼里我等就是这样贪生怕死之徒。”顿了顿，“公子！您竟然还喝了酒！您伤还未好啊！您怎么能如此不为自己的身体着想呢！”
　　重夜觉得很头痛，想安抚苏卿，但苏卿正在气头上，根本不听，重夜只得提高音量，“苏老师！”
　　苏卿愣住了，十多年了，公子竟然又喊他老师了，恍惚间，他仿佛又看到那个聪慧的孩子，笑着唤他：“苏老师。”
　　重夜趁机抽出衣襟，退开几步，“苏老师，您看天下，谁最有实力？”
　　“这。。。”苏卿恢复过来，沉吟了一下，“自从先皇驾崩，未留遗嘱，各皇子纷纷倒戈，经过这几年，自然是公子，十四皇子朱重劲和七皇子朱重羽。不过，三皇子性格残忍，睚眦必报，无容人之量，又喜旁门左道，实难成大器。”
　　“苏老师，我本无意这天下，若非机缘巧合，我只愿做一个中间人，虽然也是随时有生命危险，总好过那皇宫，进去了，便没了半点自由。苏老师，你为何要助重夜打这天下？”
　　苏卿深深叹了口气，仿佛瞬间苍老了下去，闭了闭眼，颓然道：“自然是救苍生于水火之中，还百姓一个清明盛世。罢，罢。”苏卿摆摆手，转过身去不再看他，“公子心意已决，老夫如何劝得住。”
　　重夜深深跪拜了下去，沉声道，“老师心系天下苍生，弟子自愧不如。弟子身为人臣，不思报国，是为不忠，身为人子，不思奉养，不能为父皇分担国事，反而在危难时刻兵刃相向，是为不孝，身为人兄，不顾旧情，手刃手足，是为不悌，身为人友，不能同甘共苦，互相扶持，反而设计利用，是为不义，像我这种，不忠不孝，不悌不义之徒，怎么担当的起老师的信任。重夜胸无大志，只有一己之私。十四弟宅心仁厚，必定能厚待老师和部下。我。。师父只当重夜死了便好。”
　　一双手重重按在重夜身上：“算了，你叫我一声老师，我若为难你，倒是我的不是。这天下，你若无意，我强求你也没什么意思。我老了，也该卸甲归田了。”
　　重夜听着苏卿沧桑的声音，心中难过不已，只能重重磕了三个头：“谢师父。”三个字说的艰难异常。

作者有话说

　　汗颜，写着写着发现不是原来背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