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染西凉》月上芳华

7、第七章 我的江湖，是鹅妖的江湖

　　第七章我的江湖，是鹅妖的江湖

　　在还没被叛军踹下悬崖之前，我一直觉得活着是多么好的事。但是直到来到凉河这里，才会觉得死，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因为世上还有向老天爷求死的人啊……
　　素姨在一旁优哉游哉地捣着药，渡引给那个小孩子按了按脉搏，我一脸无聊的撑着脑袋看着两人没什么意思的动作，心里犯着嘀咕，死人还有脉搏？大哥，您太逗了吧。
　　然后回过神时看见渡引回过头，一脸凝重的对我说
　　“阿凉，本来人家是活着的，结果被你耽搁了时机……挂掉了。”
　　什么嘛，那小孩子本来就是死人，要不然怎么灵魂会出窍，反正是死了的人，再死一次又没什么关系。
　　我心下暗想，我这样说是不是有些不讲道义啊？自己是条命，毕竟人家也是条命。
　　“咳咳。”渡引清了清嗓子，笑的表情很像是我赌博做了弊被他恰巧抓住似的。
　　“但是，关键是这小家伙，带着青岚项圈。整体看来，好像是起源天君的儿子。”
　　史上最忧伤的事情是什么？
　　这话是以前芳华山的娘娘腔三师兄最喜欢问大家伙的话。
　　我记得，我第一个时候的回答是：扯不到师傅的胡须拿去山下找庸医卖高价。
　　第二个就是：不能让师傅教我道法，最惨的是连保命武功轻功也不教给我。
　　否则否则我怎么会只因被人踹了那小小的“一脚”就殒命翘辫子。
　　以现在的立场来说，史上最忧伤的事情是好不容易从给公主打打下手，熬到了给神仙扫鸡圈，却一不小心弄死了什么天君的儿子。
　　神仙就先别说了，关键这小家伙还是独苗苗啊！
　　佛主啊，罪过罪过。
　　我偏过头素姨没有一点同情心还在继续捣药中。我抱着我那仅剩的小心眼，默默从前门一点一点的挪出去。
　　一点点……
　　一点点……
　　慢慢地……
　　默默移到凉河边，心情还在刚刚的极度沉重中。突然一怔，眼前滑过一阵炫目的光，右脚不经意乱踩空了水边浮着的汋华花。
　　扑通一下，掉进了凉河水中。
　　琢磨琢磨，好不容易踏着河底的青苔借力站起来。
　　看着眼前，我傻了眼。再一次摔了下去。
　　美人啊！
　　水中的美人啊！
　　近似美玉的丹凤眼，澄亮清澈，眼眉略弯。身下一袭月牙白的袍子慢慢垂在凉河中。
　　我的心一阵乱跳。
　　仓促间居然还让我想起一句诗来着：美人如玉隔云端……
　　小小不懂事的我骤然沦陷在某个东东的美色里，竟然傻不拉机的还伸出手摸了摸美人的袍子，恩，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质地真好。
　　一只玉手修长而秀美，像是怕弄疼我似的轻轻从水中走来将我抱起。
　　惊得我心肝儿直打颤。
　　听渡引说凉河里住了个妖怪，是专吃小孩精魄的。
　　听天桥底下说书的先生说，凡是长得好看的妖怪，原型都是狰狞而且心灵邪恶的。
　　看着他，我明显感到自己的腿正抖得慌。
　　听得美人轻唤
　　“凉儿。”
　　身后，岸边。我听见闻声赶来的渡引，素姨说了两个吓死人的话。
　　“阿一。”
　　妈呀，这是鹅精？
　　凉河水突然暴涨，及到我的胸前，感觉压抑而且胸闷。
　　突然间，倦意像潮水一般涌来，靠在美男怀里我彻底沉默了，突然记起神婆的话：小丫头命薄，没什么福气，说不定去去那别人不愿去的幽冥之地，兴许能遇见贵人。
　　飘来一阵异香，倦意加深，就什么也听不见了。
　　好像在做梦。梦中，耳边有人用轻微的声线对我呓语着。
　　“凉儿。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