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染西凉》月上芳华

6、第五章 春心共发，曾经成灰一瞬 第五章 春

　　第五章春心共发，曾经成灰一瞬

　　这里是凉河。我是阿凉。瞧瞧，多么匹配的名字啊，死人呆的地方，算是个幽冥之地，还真叫那个神婆说对了。
　　我坐在及半膝的凉河水的赭石上，看看四周。除了面前的凉河，水边的汋华花，就只是和素姨渡引一起住的竹宅，竹宅后面是一齐排的泰华木。
　　像是，某个边郊的偏僻处所。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绿树阴浓夏日长，一池春水泛碧波。
　　只是这是河水的差别了。
　　凉河的鸭子，小鸡仔，包括叫声最难听的鸦鸦都通人性。只从我被他们的“功力”震撼后，我自告奋勇的为它们修建了个厕所……
　　然后，挖的池沟正好直通渡引在的凉河水湾……
　　其实暗中干这种损人利己的是的确良心有点小小不安，但是一旦想到素姨和渡引的脸，就干得特别起劲。
　　真的，连弯道我都挖得特别快。
　　呵呵。
　　“素华，你觉没觉得凉河水变味道了？”渡引进屋，一边放着斗笠一边对着正在挖坑的素姨问道。
　　我低低垂下头，心肝儿颤着呢。
　　“我喝了一口，就觉得味道老有哪里不对。”
　　噗……我把嘴里的水一下子吓得全吐出来，忍不到的捂着肚子狂笑。
　　“小阿凉，你怎么了？”
　　我慌慌忙忙的冲出门去，“阿一说它饿了。”
　　我怕我下一步，嘴巴会忍不住，不打自招。
　　然后隐约听见素姨扯着渡引的袖子问，渡引啊，有没有觉得，至从阿凉接手喂它们，就连平时都不再怎么理我们两了。
　　哼，有了我，谁还理你们啊，那些都是我家兄弟些！
　　“阿一阿二阿三……”我兴冲冲地搂着簸箕“兄弟伙们，开饭了啊！”
　　然后就只看见一大群动物从远处屁颠屁颠地向我跑过来。
　　我恍然觉得特自豪，特有成就感。这画面，多和谐啊。

　　我从听渡引的吩咐把这一批由渡引带来的已被化作莲的灵魂放入莲花池中。
　　想想往生门已经关了，这些灵魂还有那些没有被凉河水引导的魂魄，会不会在死之后思念自己的亲人。
　　我呢，没亲人，有个娘，却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活着没？
　　刚踏入莲池中，突然发现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侧躺在水里！
　　我大惊，渡引不是说都把灵魂化作了莲花么？怎么还会还原？
　　技术不到家？不是吧。
　　我轻轻趟着水过去，想起曾经在村子里听多了夜半三更死人复活的鬼话，似乎是很担心，恩，很担心他猛地一睁眼对着我微笑，再露出两颗尖尖的牙齿狰狞到“姑娘，晚上好。”
　　然后我再回一句“您吃了么？”
　　但是！这是摆明了不可能的。
　　这家伙明明已经死了。
　　离那个小孩几寸远时，我狠了下心，一把抓住还在岸上遛弯的鹅同志——阿一，一把扔了出去，不偏不倚，恰巧停在了小孩的脸上。
　　我翘翘眉毛，看见我的好兄弟正一脸鄙视的盯了盯我，又停下来再看看水里被我揪下无辜的它的鹅毛。
　　突然想起了二师兄曾经气死师傅的诗：鹅毛鹅毛水中漂，尾尾巴尾巴似剪刀……
　　我只有呵呵的朝着阿一笑两声，对不住了啊兄弟。
　　本想再对它解释一句，做朋友的都要为朋友两肋插刀，更何况是兄弟呢。
　　但是，它毕竟听不懂。
　　看着小孩没有动，我才大呼渡引和素姨。
　　“救命啊，死人了……”
　　好像不对。
　　想了想又立即改口吼道“救命啊，诈尸了……”
　　耳边，听见鸦鸦一群乌鸦振翅的声音。哦哦，鸦鸦们以为是要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