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公英的方向》豆豆四零

9、(八)期中考试 期中考试的

　　期中考试的排名单已经贴在了黑板左边很显眼的地方.＂唐泽宇＂的大名赫然印在最上面，＂第一名＂。吴小第二，安琦排在第三。温欣惺惺地看着排名单，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文考得好好哦！”李思朗一条胳膊已经搭了上来。“哎，那又怎么样数学和英语那么惨。”“放学要是去跳江别忘了叫上我，去晚了可就没地方了！”李思朗指了指班上数学２０％的及格率，两人相觑一笑。
　　“１、２、３、４、５、６．．．．．．１１。”陈默认真地数着排在自己前面的人数，在笔记本上记下自己的分数。

　　“一个嚣张，每天迟到，还背着把破吉他的怪小子居然考了第一名！”班主任在办公室里和一大群花枝招展的老师高声谈论着。安琦正好抱着一叠本子走进来，她僵着脸，把本子放在班主任的桌上。刚想走，班主任开口了：“唐泽宇那小子，交了吗？”“什么叫‘那小子’！”安琦愤愤地想，可嘴上却软了下来：“他，他忘记带了！”
　　“这种骗人的话，让他以后少说！叫他来办公室。”
　　“他真的做了，我昨天看到他写完才回家的！”安琦极力辩解。
　　“你看到的？”班主任的眼珠似乎转了３６０度。“你去吧。”说着，挥了挥手。
　　安琦低下头，脸红得几乎要炸开了。
　　突然吴小推着门气鼓鼓地走进来，安琦注意到吴小的脸上挂着泪，就问：“怎么了？”却被吴小一个白眼顶了回去。安琦感到右边肩头一沉，差点失去平衡，吴小的“擦肩而过”力道刚刚好，刚刚好让安琦觉得无地自容。看着吴小趴在班主任旁边，神秘地讲了起来，安琦知趣地离开了。
　　一整天都过得很平静，班主任没有对期中考试的成绩做任何评价。下午的政治课，唐泽宇一直都趴在桌上睡觉，脸上盖着刚刚发下来的试卷，都是９０分以上。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学的？”
　　“运气好吧！”
　　“哈哈！”
　　“嘘．．．”
　　老师在说话的两个人的桌上使劲敲了敲。
　　“切，什么呀！为什么唐泽宇睡觉没人管，我们讲两句话就不行？”
　　“就是！但人家的老爸和咱们校长可是朋友，你有个那么好的爸爸再说吧！”
　　“哎，老天真不公平！”
　　安琦紧紧咬住本来就没有血色的嘴唇，看着唐泽宇一上一下的肩和后背，眼睛里失去了光彩。

　　当很多话止于嘴边，都会变得很苍白；当很多回忆止于岁月，都会变得很多余，当很多梦想止于现实，都会变得悲伤。
　　安琦没有未卜先知的本事，一颗单纯向往幸福的心，没有原由地向唐泽宇靠近，就像蒲公英飞扬也离不开深厚的土地．．．．．．

　　“今天全班都留下来，我有话要说！”班主任走上讲台，好象踩到了什么摁钮，全班就立刻鸦雀无声了。
　　“考试只是一种手段，不是目的！是为了检验大家上半学期的学习成果，没有必要做一些对自己不负责任的事情。你们都是为了进大学才坐在这里的，为了找到好工作才每天背学包来这里的，不要把一时的成绩看得那么重！“班主任一翻没有目标的评说，更像是个“烟雾弹”。
　　“唐泽宇！你留下来，其他人放学。”最后才到了重点。目光的一致有时候是可怕的，即使是唐泽宇也不例外。除了安琦他吸引了班上几乎全部的眼球。

　　“不走吗？”李思朗扶着安琦的肩膀。
　　“你先走吧，我再等等。”

　　教室里已经没有人了，安琦看着唐泽宇丢在桌子上的书包。“快１个小时了，怎么还不回来？”她想着朝教室的后门走去。楼道里黑忽忽的，怪恐怖。远处高二办公室里的灯是唯一的光源。而心中的不安就像这四周的黑暗，无情地“吞噬”着自己和所有的一切。
　　“还在等唐泽宇？”
　　“谁？”
　　在黑暗中，一个人慢慢靠近，却感觉不到人的体温和气息。这让安琦吓了一身冷汗。
　　“吴小？”
　　“哼，很担心，啊？”这是分明的挑衅。
　　“你还没有回家啊。”
　　“我？我在等着看好戏呀！”
　　“好戏？什么好戏？”安琦紧张地盯着吴小的脸，哪也不敢看。
　　“那只洋娃娃，是我送给唐泽宇的！”没有音调的句子，往往最具杀伤力，还没等安琦反映过来，吴小一把抓住安琦书包上的那个洋娃娃，使劲拉了下来。因为用力过猛，洋娃娃被摔出去很远。无辜地躺在了角落里。安琦惊讶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却没有想到仍何办法。只感到喉头阵阵泛堵．．．
　　“我只是要拿回我的东西！”吴小瞪着的眼睛又成了另一个光源。可微笑的样子就好象什么也没有发生。
　　角落里满身是泥的娃娃，安琦看着竟很亲切，就像现在的自己，丑陋、可笑、脆弱到不堪一击。浑身已经没了力气再管住眼泪。
　　“怎么？你哭了？就为一个娃娃？那就让唐泽宇再给你买一个吧！这个，我实在太喜欢了，不能送给你！不好意思！”吴小边说边走到角落里，抬起脚毫不犹豫地踏在娃娃身上，充满快感地蹂躏着。“这样好多了。”她又捡起来，朝安琦笑道：“早点回家啊，学校晚了可不安全呐！”之后，她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黑色里。四周依然安静，就像是场可怕的梦。安琦摸着书包上那个坏掉的拉链，清醒地知道那不是梦，接着是不禁的一个寒颤。
　　教室里的灯也不知道出了什么故障，不停地闪烁。

　　那天，安琦没有等到唐泽宇。长期以来都是坐在后坐，今天的路似乎也一下子变得好长好长．．．她一个人走过“久久”，走过车站，走过以前两个人的每一处风景，才发现从来就没有留认真意过。街对面的霓虹灯光在眼里渐渐散开，没有了形状。长这么大还没有谁对自己这样！安琦气愤、委屈、想像电视剧里的女主角那样靠在谁的肩头好好哭一场！
　　她抿着嘴，抬了抬鼻梁上眼镜，还是绽放了个夸张的笑容。
　　泪在微笑面前就会被忽略，就像蜡烛的火光在太阳底下没有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