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公英的方向》豆豆四零

20、(十九)你是我的意外收获 “怎么

　　“怎么迟到了？”唐泽宇在校门口叫住了自己的“难友”，王梓。
　　“你还健在啊，哥们！”王梓仰起脸，眼角和额头都贴着创口贴。
　　唐泽宇用手摸了摸自己脸上伤口，不禁笑了起来。
　　已经快到冬天，清晨的街头总是安静得让人害怕，薄薄的烟雾飘荡在两人面前。他们的笑尽管无奈，但还是透露着难得的默契。无言的对视却传达了许多，分担、承担还有义气，这些在成人世界里不足道的事情，此时却是两人间最坚定的信念。
　　王梓走过去，拍着唐泽宇的肩膀：“我这次真是欠上你了！”
　　“少臭美。我才不要你欠！”
　　“我妈下午要来学校，你呢？”王梓拉了拉身后的书包。
　　“我老爸一会儿就来。说他的脸都被我丢尽了。”唐泽宇笑着摇摇头。他还记得昨天晚上当自己将检讨拿到父亲面前时，父亲失望的眼神和高高举起的巴掌。最近好象总让家里的气氛紧张，唐泽宇一直很内疚。
　　“想什么呢？快进去吧！小心又来一份检讨！”

　　今天，班主任可是相当忙碌的。一边要准备周末的篮球赛，一边要接待两个“闯祸鬼”的家长。她一整天都没有笑容，神情恍惚，还差点走错了教室。当然，今天几乎所有和她对过话的人也都被传染了。安琦紧紧张张地进去，恍惚着出来，两位家长忐忑地到来，恍惚着离去，就连班里的体育委员也是莫名地进去，恍惚着出来．．．
　　“王梓，唐泽宇。你们来一下。”体育委员板着脸叫住了他们。“刚刚班主任跟我说了，这次的比赛不让你们俩参加了，说是对你们的惩罚。”
　　“什么？！”晴天霹雳的消息，他们以前只在书中见到过。现在亲身经历，果然不同反响！
　　“开什么玩笑。”王梓用鼻子喘着气，怎么也不愿相信，这件源于篮球赛的事件竟然如此收场。
　　“我也不希望这样，要知道我们班没了你们还怎么比！”
　　“我去找班主任！”王梓愤怒地向办公室走去。
　　“算了！”唐泽宇忙拦下失去理智的王梓，“你难道还想和班主任打一架吗？事已至此，错的是我们，我们已经没有理论的资格了！”
　　王梓甩开唐泽宇的手，“这是什么破烂学校！不分青红皂白就冤枉好人，还搞这样无聊的惩罚！早知道我就不转到这来了，大爷我，不读了！”说着，拿上自己的书包扬长而去了。
　　临场发挥的脾气总是在最不适当的时候泄掉。王梓走在大街上就有点回头的冲动，他在学校旁边的麦当劳里点了杯可乐，坐下了。还是那个靠窗的位子，外面还是川流不息的人群，只是心情完全不同．．．他发泄似的大口喝着可乐，最后把自己呛到，拼命捶胸。
　　“在这干嘛呢！”
　　王梓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抬头却看见一张打皱的脸。陈默气喘吁吁地站在他面前。“别发疯了！跟我回去。”
　　“我没有发疯，我是认真的！”王梓觉得这时候不能轻易妥协。
　　“有必要为了这种事情逃棵吗？那天你在这里是怎么劝我的？你忘了吗？”陈默的鼻头红红的。
　　“我．．．”
　　陈默转身跑到柜台前买了个汉堡递给王梓，说：“你说过，每个人都有这样那样的烦恼，当你不开心的时候就把汉堡当做‘烦恼’，大口大口地吃掉吧！”
　　“你．．．”王梓从没想到那天自己随口说的话，竟有人记得如此清晰。好象什么东西碰触到心里最柔软的部分，防线一下子崩塌。王梓接过汉堡，狠狠地咬了一口。
　　“吃完它，就跟我回去。”陈默放松了下来，她坐在王梓对面的位子上，发起呆来。
　　“你真的很特别，在我认识的女生中你是最让我意外的。”王梓鼓着腮帮子说。
　　“让你意外？我是事故吗？”陈默回过神来。
　　“哈哈，当然不是了。是收获！”
　　意外收获？陈默的眼眶立刻湿润了，从小到大，还没有人这样比喻过自己。野孩子、没用的家伙、讨厌鬼．．．还有很多很多的伤痛，埋在心里，裹在暗处。这突如其来的感觉，像股流水将心灵上的污秽清去，剩下几乎光滑的地带，滋生着梦想以及每个女孩的愿望．．．一支火柴就能足够照亮的愿望。
　　“知道吗，你也是我的意外收获。”陈默看不出与平时有什么不同，淡淡地说着所有的情感。
　　“．．．”
　　就是这样淡淡的一句话，让王梓平静地接受了一切。
　　当他们肩并肩坐在篮球比赛的场外，当他们一起加油、一起失望、一起惋惜，当他们继续呆在麦当劳里讨论着学习和梦想，当他们各自终于找到方向并能够勇敢前行的时候，风无声地吹过耳畔，哼着与青春有关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