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一节 归来 重回现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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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归来
张起灵：我不知道这是哪个时空，然而我听得见身边熟悉的鼻息声，那总是我在未知世界里得到的唯一慰藉，我睁开眼睛，这里冰冷昏暗，而我躺在地上，中间生起一团即将熄灭的火，朦朦胧胧的，我看见身边的一个影子起身，去篝火的那一边找什么东西，我感觉有些冷，扯过他丢下的毯子盖上，闭上眼睛。
好困。除了那些动静之外，周围很安静，我又想起刚才似梦非梦的片段，心里升起一种莫名的恐惧。
“没有时间了。”我自己也搞不清楚状况，就这样念着，一遍又一遍。
突然，我听到一串脚步声，正朝我走来。
吴邪：睡觉时听见肚子咕咕叫，一会儿又疼得像刀绞，这些天我都没吃东西，大概是为了闷油瓶和文锦的事，我没少操心，明明知道这是瞎操心，可我就是不由自主的去想那件事。我爬起来，想去找东西吃，因为肚子实在是饿的受不了了。我找了一盒压缩饼干和着白开水一起咽下去，饥饿才有所缓解，于是我想继续躺回去睡觉。
我躺下没几秒，突然感觉到有人在扯我的被子，我心说胖子那家伙也不会这么不堪吧，明明被子盖得比我厚还要跟我来抢……我立即意识到部队。
转过头，我无比惊讶的发现，在我和胖子中间，分明还躺着一个人！！他用毯子裹着身体，蜷缩着看起来像一个巨型蚕蛹。在看到他的脸时，我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惊讶，竟然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去，这哪是别人，分明是失踪几天不见人的闷油瓶！！
有一瞬间我以为自己在做梦，他真的从陨玉里出来了？虽然我不敢相信，但他就是这样真真切切的躺在那里，在那一刻，心中无数种情感爆发出来，我似乎已经不能控制住自己的言行了，一把扑过去掀起他身上的毯子，他整个人都被我拉了起来。
有无数话想要问他，我想要听他回答，但我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却是：“这个浑蛋你他娘的上哪去了？！！”
然而，当他眼睛睁开的那一刻。
我的天。
我看到了自己最担心的那种可能，它应验了。当时，我看到他抬头仰望天石的时候，心中就有一种他随时都可能消失掉的感觉。而现在，我在他眼里看不到他的存在，他已经消失了。我试图否定这种感觉，但在他几近呆滞的目光里，我不得不再次肯定，至少是现在肯定。
我立即将睡死过去的胖子踹醒，他醒过来看到闷油瓶也很惊讶，我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按住他的肩膀，一遍又一遍地叫他的名字。
“张起灵。”没有反应。
“张起灵。”他的目光没有焦点，从来不会落在某一个物体上。
“张起灵！！！”我放开他的肩膀，在这一过程中，他始终没有回答过我一次。
我想要你看着我，至少回答一声“我很好”，至少，不要露出现在这种表情。
“我靠，不是吧，难道小哥傻了？？”胖子看到他这副样子便这样说，我瞪了他一眼叫他别胡说，接着又朝面前的人吼道：“别装！！我知道你在装！！你骗不了我！！”但他还是像个木偶人一般，似乎已经失去了对外界刺激做出反应的能力。
然而，我却看到他的两片嘴唇抖动着，似乎在说些什么。
我将耳朵凑到他嘴边去听，他只是在不停的重复一句话：“没有时间了。”
张起灵：在我的意识中，每次从永夜中醒来，看到的都是这张脸，可是我却想不起来。
他在说什么？
对于他说的话，我一句也听不到。看他的表情，好像很着急的样子。
我拼命想要想起他来，可还是无果。
我是怎么了？这种脑袋里一片空白的感觉已经是无数次了，而心早已不在我身上。
吴邪：在经历无数艰难险阻后，我、胖子还有闷油瓶和盘子才得以从这里脱出，对于这次经历，我全当是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也算是体验人生。这说来轻巧，可对于我们，特别是闷油瓶来说，绝对是损失惨重的。他是我们几个中情况最严重的一个，因为强烈的精神刺激他几乎失去了全部的记忆，这很难恢复，医生说他现在需要静养。
当我意识到他连我都忘了时，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失落感，当我回想起他为我们付出这么多，却落得一个这样的结果时，真是觉得自己有愧于他。我给了胖子一些钱，让他好好照顾他，就打算回杭州处理一些事情——那就是关于闷油瓶身世的问题。
我回到杭州，找楚哥了解完一切事情后，他给我留下一个谜题，并不打算透露答案，我也不指望他会这样，毕竟他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过了些时日，我们动身去了广西，巴乃位于十万大山的腹地，听说过去相当贫苦，现在可能有说好转，但并不富裕，这毕竟是偏远的山区。闷油瓶原来是从这种山沟沟里出来的吗？我不禁越来越好奇了。
一路上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说是重回属于他的谷底，但我从他眼里读到的仍是对一切景物全然的陌生。
现在他闭上眼睛，很安然的睡着，似乎什么也不曾发生过一样。
我看着他的睡脸，竟会觉得异常安心，尽管他不得不从头开始，但现在我无比坚定的认为，他不会再次消失，至少现在的他是这样。
在这种时候，多少也应该依靠我一点？这样就算扯平了。
我用手拂去他脸上有些凌乱的发丝，在心里默默微笑。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一节 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