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大作弊》蒽菲芘

11、第十一章 方祖豪上课与付敏如驾到 新

　　新学期伊始，是为了认识新老师也好，是第一千遍立志向学也好，是觉得新课目也许可被自己挑战也好，还是放假放得生物钟正常了也好，无论怎样，再惫赖的学生也会到教室冒下头。
　　方祖豪也不例外。不想打游戏，看闲书，?漫画时，他高兴了也会到教室冒冒头。不过，他冒头的范围比较广，有时他甚至都可以冒到同专业大二或大三学生的课室去。
　　比如今天，他就逛进了大三学长学姐们的教室，恰巧那门课叫作《物理化学》，恰巧那门课的老师叫作芮小亭。
　　方祖豪到的时间比较晚，差两分钟就上课了，班里基本上70%的学生都来齐了，而且芮小亭也已经站到了讲台上，正背对着班里的同学在黑板上书写该次课的梗概难点重点要点。方祖豪一进教室，五六十双眼睛就汇聚到他身上。
　　大学生虽说都是成年人了，但依旧有如动物一般的领地意识。尽管没人安排，但大一时确定与选择的位置，只要在同一个教室，大学四年一般都不会变。没有人会去染指“别人”的座位，尽管那个座位上从不会写上“别人”的名字。一个全然陌生的学生来听课，无论有意还是无意，该班学生都会联合起来排挤这个学生。
　　那五六十双眼睛如探照灯般打过来，一般稍微胆小点的都会退缩了。但方祖豪是谁？不管三七二十一，如压马路班走进教室，看准头排左边侧有一个空位，大马金刀地就坐了进去。
　　那个座位平常是一个女生的。也就差十几秒，这个女生紧跟着方祖豪就进来了，结果发现只是出去买个早点而已，自己惯常坐的座位竟然被别人占据了。看着方祖豪在那里目中无人的样子，她只是用方祖豪可以听到的声音嘟囔了几句，然后重手重脚地取出先前放在抽屉里的书，另选后面的座位了事。方祖豪只作一切没看见，一切没听见。其他的同学看到这个场景，就纷纷议论起来，原先还算安静的教室变得有些嘈杂。
　　把该写的东西写完，芮小亭扭过头来，扫了整个教室一眼，就发现某个原本坐女生的地方换成了男生，猜测那可能是骚动的源头，什么也没说，挑了下眉，将粉笔头随手丢在一边，静等上课铃声的响起。
　　上课铃声响起，又落下，在落下的瞬间，芮小亭开始讲课。
　　在没听芮小亭的课之前，方祖豪一直思考芮小亭这样的老师讲课将会是怎样的，头一次听下来，他才发现，芮小亭上课还真他妈的好。吴应林曾和他讲过，以前他们专业的学生考研究生时没有同学敢动《物理化学》这一科，直到芮小亭来了，才真正改变了这一局面。
　　不过，这一切和方祖豪没关系。
　　方祖豪出现在教室的原由有很多中，其中最不可能的就是学知识，今天亦然。他觉得这样一个睡得饱，起得早，吃得好的日子最适合干的事情就是给别人添堵，而这个“别人”就是站在台上的芮小亭。
　　方祖豪一条腿横搭在另外一条腿上，让自己腿带动桌子颤动，桌子“咯吱咯吱”地响着，听来很让方祖豪舒爽。
　　芮小亭的课程正进行到电导率与摩尔电导率那一部分。
　　也许觉得教室太静了，方祖豪决定再增添一些声音。
　　“……根据电导率的表达式，可以知道电导率的物理意义是……”安静的教室中，这是芮小亭的声音。
　　“是˜吗？”安静的教室中，这是方祖豪的声音。
　　“……除去电导率外，在电解质溶液中……”安静的教室中，这是芮小亭的声音。
　　“是˜吗？”安静的教室中，这是方祖豪的声音。
　　“……电导率和摩尔电导率是有关系的，可以通过……”安静的教室中，这还是芮小亭的声音。
　　“是˜吗？”安静的教室中，这还是方祖豪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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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祖豪从来没感觉自己这么无聊过，他想激怒的人根本不搭理他。而且最无聊地是，那班的同学竟然敢公报前面他夺位之私仇，齐声抗议把他敢了出来。
　　大家都是同学，唧唧复唧唧，相煎别太急好不好！（原谅这位没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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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芮小亭和那班的学生打击后，方祖豪决定回归正途，不再干上课这种丢面子还无聊的事情。
　　于是他打游戏，从连连看、祖玛、黄金矿工再到航海之王；
　　于是他看闲书，从名著、奇幻、武侠再跑到网上捧原创；
　　于是他看电视剧，从喜剧、正剧、悲剧再到肥皂剧；
　　于是他看漫画，从日系再到美系再到抄袭。
　　当然，有时，他也会停下来，望着窗外葱葱的绿柳，啾啾的画眉，感叹一下自己的荒度光阴，但一切也只是一瞬而已，接下来他依旧是该干什么干什么。
　　混的日子并不总是好过的，但总体来说，还不错。而混的时光总是过得那么快，混啊混啊，五一小长假就到了。
　　付敏如五一要来原南理工，方祖豪不介意多个崇拜者，但介意带付敏如玩儿。于是他宣布，五一长假的每一天包括从上午到下午再到晚上都要练习。也就说除去吃饭外，他们几个这几天要一直窝在体育用品仓库里。
　　“喜欢练习你自己练，我才不让我嗓子坏。”难得吴应林有一次不附和方祖豪的想法。为了那么一点虚荣心把付敏如弄到原南理工来，这下有苦头吃了吧？而且周六他要回家耶！
　　“这么长的时间，我还要出去修行呢！”说话的是姚道。他有一句名言是“吾爱物理，吾更爱周易”，他很喜欢周易，来了兴致还会顶着“妖道”的名头跑出去修行，不过，他所谓的“修行”就是跑到公园给人算命。
　　“人家不要啦！人家要逛街买衣服！”关键是，人家也是女生，干吗放个假还要和你们这样混在一起？
　　四个人，三票否决，方祖豪的提议似乎没有办法通过。
　　方祖豪决定换个方式。
　　他说：“我们可以只呆在这里不用练习……”这样就解决了吴应林嗓子坏的难题吧？
　　“……把小说啊漫画啊电脑啊什么地都搬过来……”这些用来打发时间最好了。而且，里面的电脑还可以用来“……网购什么的也不错……”搞定路小白！
　　“……我们几个把自己贡献出来给你算命，一次一百……”算命吗，哪算不是算，但一次十块和一次一百还是有差异的，看姚道的眼睛如一百瓦大灯泡一样亮了吧？
　　基本上安抚下众神以后，方祖豪就等着付敏如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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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敏如是星期六的下午四点到达的原南理工，问过学校里的人后，自己找到了体育用品仓库。
　　方祖豪说他们在体育用品仓库练琴，付敏如以为一接近，就会听到音乐的声音，结果，发现里面静悄悄地，只传出一个人的说话声。
　　“……大过九五，枯杨生华，老妇得其士夫，无咎无誉…..”
　　声音不是方祖豪的，也不是吴应林的。
　　付敏如有些犹豫，用手推开仓库都有些生锈的绿色大门，发现有四个人在里面。一个正骑在跳马上看什么书，那是吴应林；一个是女生，长发，红色皮质夹克，黑色皮质超短裙，豹纹打底裤，松糕鞋，趴在一个大垫子上正对着一个笔记本看个不停；而垫子的另一头坐着的是两个男生，刚才说话的就是其中一位，而听的那个正是方祖豪。
　　看到的场景和方祖豪信中所说的“忙于练习”似乎有点不太相搭。付敏如疑惑地出声问道：
　　“你们这是……？”
　　“哦，没什么，练累了休息一会儿。”方祖豪从垫子上坐起来，踢了姚道屁股一下，对其他人说道：
　　“休息了五分钟了也该够了吧，快起来接着练！”
　　五分钟？其他几个人心里笑道，明明是一直都在休息好不好？不过，他们不想拆穿方祖豪的谎言，该下马下马，该起身起身，该关机关机，然后练习开始。
　　付敏如把旅行包扔在垫子上，坐下来观看。
　　经过这么多次的磨合，即使是练习，“玉米加农炮”的表演水平也非常象模象样了，而且虽然《elements song》依旧是他们的主打，但他们现在的曲目已经不止《elements song》一首了。
　　所以付敏听得很认真，即使坐了六七个小时的火车很累，她还是托着下巴，聚精会神地盯着方祖豪，眼神里充满了崇拜。在如火的崇拜眼神中，方祖豪把吉他玩得花样百出，得意非常。直到五点，直到五点半，直到六点，直到……
　　“靠，是人这点儿都该吃饭了吧！”崇拜似乎不能填饱肚皮呢，方祖豪决定不再在崇拜的眼光中洗澡，“啪”地把吉他扔在垫子上，豪气地对在座的所有人说道：
　　“走，吃饭去，今天我请客!”
　　吴应林、姚道、路小白心道：请客？去食堂？免了！食堂我们自己会吃。他们又看了看坐在那里不停用手揉脚的付敏如，决定不再和方祖豪混。
　　吴应林从垫子上拿起付敏如的包，递到方祖豪手中，说：“你和付敏如一起去吧，我们还有事。人家远道而来，好好照顾她哦。”然后向付敏如挥了挥手，说：“我有点事儿，就不陪你了，好好休息好好玩。”
　　姚道和路小白也向付敏如挥了挥手，然后三个人再不管方祖豪，相携离去。
　　方祖豪没想到自己竟然被抛弃。恨恨地把付敏如的旅行包甩在身后，领着付敏如走出了仓库的大门，对付敏如说：“走吧，我们吃饭去！”
　　方向，竟然真地是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