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小羽，剩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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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羽正喝茶，听到我带着哭腔的叫喊，动作顿了顿。
即使在这样的困境，他依然闲适安然，身姿优美如一株玉兰。
他悠悠地把茶杯放下，转过头来我：“傻丫头，哭什么……”
他的眼神平静澄澈一如既往，只是今天我辨认出了许多更深层的东西：有怜爱、有疼惜、有宠溺、有无奈，还有一些说不明道不清的情绪，静静地沉淀在他的眼底。
我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懈下来，满腔的委屈和恐惧像是找到了发泄的通道，一股脑儿迸发出来。
我一头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揪着他的衣襟放声大哭起来。虽然事态没有得到丝毫的转机，但小羽的淡定总让人觉得一切都不会太糟，至少他会包容一切。
“乖啊，不哭不哭……”小羽轻声哄我，一手沿着我的脊柱上下抚摸，像抚慰一个小婴儿。
等我终于哭够了，他把我放到一边的绣墩上坐好，拿布巾为我拭泪。
我拉着他的袖子，抽抽搭搭地吸气：“小……羽，那个……呃……王爷是不是要带……你走？”
他并未回答，反而用手点了点我的鼻头：“看你哭成只小花猫，连头发也不挽，跑来跑去淋雨是想生病么？”
我拉下他为我顺发的手，不安地说：“怎么办啊……呃……小羽？我们要快点想个办法，不能让他们带你走！小羽你……“
我话没说完，又被他整个揽进怀里。他制住我不断挥动的手，拍拍我的后背以示安抚：“冷静下来啊，别那么紧张。总有办法的，我可不想和真真分开。”
“我也不想！”我抬头可怜兮兮地看他。小羽的下巴弧线显得脆弱而优美。
他一笑，揉揉我的头发：“所以乖乖等着，我总会找到逃脱的机会的。”
我仔细端详他的表情。小羽温柔地笑着，没有流露出丝毫的不安，但我深知他是为了安慰我才这么说的。且不论路上王爷出行的阵仗该有多么骇人，光是这个小院就被侍卫们严加看守，小羽所说的逃跑机会，几乎是不存在的。
“小羽，我们现在就逃吧！葛生说这院子的围墙上有个狗洞，平时没什么人注意。我们从后窗翻出去，肯定不会被发现的！”我提议道。
他摇了摇头：“不可能的，傻真真，侍卫已经把这里团团包围起来了。”
我皱眉，开始苦苦思索。翻窗逃跑的方法不可行，我们也不能学小鸟飞出去，走出这院子已经难如登天了，要是等明天上了路，恐怕前途莫测，更是难上加难……
小羽任由我在那瞎琢磨，自个儿端起茶喝得那叫一个悠闲。
“你也想想办法啊！”我对小羽事不关己的态度感到不满。
小羽转动着茶杯，懒洋洋地说：“最好的办法就是等待，要我说，你还是赶快跟葛生回去……”
他接下来的话我没有听清，侍卫们紧张跑动的声音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门轴咿呀作响，院门打开了，似乎有不少人走进来。然后我听到那个领口有红色镶边的侍卫恭敬地说：“王爷，您回来了。”
“恩。”有个男人应道，又漫不经心地说：“谁在屋里？”和小羽如玉石撞击般清冷的声音不同，这个声音低沉优美如弦乐，带着全然不同的磁性魅力。
侍卫连忙回话：“是羽公子，还有两个坊里的人来看他……属下马上让他们走！”
“唔……”被唤作王爷的男人哼了一声，未置可否。
我听了倒是一惊，我们这一走怕是再也没有营救小羽的机会了。
忽然，一个大胆的念头浮现在我的脑海里。我快速地权衡了一番，觉得值得一试。
“小羽！”我再次扑到他身上，两手圈住他的脖子，正色道，“我是真的不想离开你！”
小羽的眼睛弯起来想向我微笑，但他笑到一半那表情就凝固了。
我维持着手刀的手型，看着他脸上的笑容迅速退去，然后两眼睁大露出惊骇莫名的神色。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小羽有如此鲜明的感情波动，他总是淡然的，就算大山崩于前也丝毫不为所动。看到这样的小羽让我心有不忍，但理智告诉我不能心软，这是唯一能救他的方法。
他就那样惊惧交加地注视着我，直到最后无力地合上双眼，软软地倒在葛生的身上。
此时王爷一行人的脚步正逐步靠近。我管不了那么多，三两下连扯带拉扒下小羽的衣服给自己披上，又脱下自己的外衣草草穿在他身上。
“王爷要去看看羽公子么？”侍卫小心翼翼的声音就近在咫尺。他们已经走过来了！
王爷在我们的房门前停了停，他那颀长的身影清晰地映在门纸上。我紧张万分，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现在不用。”不变的漫不经心，他只脚下顿了顿，就继续向前走去。
“呼……”我松了一口气。
葛生终于感到些许不寻常，疑惑地问：“姐，你做什么？”
我把小羽发上的桃木簪拔了，照他的发式给自己挽了发，对葛生说：“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吧！”
葛生眼睛一亮，开心地说：“玩游戏啊？好啊好啊！”
“你轻点！”我压低他的脑袋，在他的耳边飞快地说，“那，我要说游戏规则了。我们来玩扮人游戏，现在我是羽公子，小羽是叶真。你抱着他赶快回到我们的院子里去，什么话也不要说，谁问也别搭理。回到房间后你看紧他，，直到这里的人都走了才可以让他出院子。听懂没有？”
葛生兴奋地点了点头。
“如果你跟别人说了话或者让他跑出去，就是输了哦！”我不放心，又警告道。
“恩！”葛生打横抱起小羽，重重地冲我点头。
“喂，时间到了！”侍卫啪啪啪地来拍门。
“就来！”我应了，最后叮嘱葛生，“告诉小羽，药都在我的梳妆盒子里。”
侍卫等得不耐，已经推开了门。
他看见葛生抱着小羽，奇怪道：“怎么竖着进来横着出去呢？”
我定了定心神，学小羽的清冷的样子回道：“有些伤心过度了，请你担待。”
侍卫也不再追究，他送葛生他们离开后，谨慎地环视了一遍屋内，又仔细地把门关上。
静。
屋里重新陷入了寂静。
我曲起腿抱紧，害怕和无助像潮水一下向我涌来。
小羽，剩下的路，我该怎么走？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