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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火之鸢,安且过? 今天的战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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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夜晚,是混乱的,即便偷袭已然不成立,但夜袭仍然是猝不及防的。
塞外的烈风打在城墙上,如野兽的嘶嚎,本吵不醒睡梦中的人们。但火光的亮起,兵甲相接声,不得不令人心惊。
黎澈匆忙地又是不得已的让人通报了城主,那个平时一贯少言寡语的男人一改往日的雍容,雷厉风行地布置典当完毕,增派了城们的守卫又召集了那只塞外诸城间远近闻名的军队“诛冥”,被我理解成见神杀神见鬼诛鬼的军队。当一切完毕,便听到城门守卫匆匆前来禀报西城门军队来袭。城主大人看了我一眼,仿佛正请教本人何来的未卜先知。
云梯已经加上了城墙,已经逐渐有五六人在上面,只是不知为何,突然间,城里的人便一下子直觉到了这样一群夜袭者的存在,燃着火把的箭直射下来,点着云梯,扑到人群。但这里,不会四散奔逃。军旗下的阴影里,一抹蓝色的光,在闪烁,锐利的,毫不摇曳的。
为什么,明明我们的知彼是出乎他们意料的,却毫不乱了阵脚?黎澈望着城下,锁眉。身旁的城主,虽也有疑惑,却没有一筹莫展,嘴角,分明有笑意,盎然的,栩栩如生完全没有忧虑。
暗夜中,一条横锁莫名飞来,虽然眼不能见五丈之外,凭着直觉,挽起城主,向右侧退避三尺。只觉耳边一阵劲风,还是左右皆有,左侧稍近,仍是划破了一道一厘见深的口子,如若刚才在退过一些,便是卸下一臂。而索,有两条,论劲力,又似发自一人之手。一人双索,还图一索两命,那来袭的军队,显然不是一般的军队。
“终于来了么?”黎澈耳边仿佛听到了满足的叹息。的确,这并不矛盾,那的确是一声叹,但带着莫名的满足感。况且这仿佛就是上天早已设定好的一天,而这位奇特的城主,时时期待着这一幕的上演。
城下,不停有烧着的人,但没有喊叫的人,安静得仿佛碰上火的已经死去,没有沾到火的什么都没有看到,肃杀的冷酷又无情。战旗的阴影下,走出一个火红的身影,全身照耀着火的颜色,灼伤人的眼球。周围人,全都低下头去。惨白的面容配上血红的装束就像暗夜的厉鬼,而那一双碧蓝的眼眸,没有加上诗意的美感,徒增神秘的恐怖。他只是做了一个手势,不知周围人手里哪来了一个个火把,每人手里一个火把,照亮了土地,天空,城,人。
他笑了起来,那个暗夜的幽灵,笑的空洞却充满力量。骨节分明的手指又摆了一个奇怪的动作,城下的人开始移动,城上醒目的没有兵器的两个人,一个转身开始吩咐手下,另一个,……开始发呆……有点熟悉,有点可憎气息的熟悉手势……
密密麻麻如蝼蚁般的人,排成了死人头骨的形象。手里的火把摇曳着红色的光辉,使头骨的形象更加鲜血淋漓。
黎澈是被摇了一下才醒的,突然看清了那面军旗的图腾。那个火鸢的形象,的确,是见过的。突然感到无力,曾一次次幻想相逢,可真到相遇,开始怀疑,除了躲过刚才那一根双刃索,还能做到什么?
苍白的人让所有人撤后,可以肯定所有人都不解,为什么是撤退?但是很快便对他们的主公更加敬畏。因为城中出来一群军旅装的人,队形却不像军旅,有些散漫。而城楼上的,以及旗下的那个人都看出来,那是一个阵行。
黎澈记得,曾经一度发狠地攻读上古典藏中的阵型图,而其中有一本绘本《咒念心语形》里面有一张《散灭》和另一张《屠城》。身旁那个神秘的城主,已经一跃而下,沿城壁,判若平夷般走将下去。显然两位阵主皆已到位,而阵势,蓄势待发。剑术讲先机,难道阵势不如此么?
于黎澈冥想之际,阵势已在冥冥之中发动,发于止,动于静。而此刻念力肆意的阵法中,空气似乎都开始扭曲,不消片刻,有两名武士茁壮的精装汉就被轻巧地弹出空气朦胧的圈外,但也在不知不觉中,盔甲骑士已经由两侧突进了“骷髅”的眼窝出,直导中庭。
没有纵横的剑气,因此黎澈无法感觉到杀气,却也觉得空气变的紧密起来。
在那样重重念力的束缚下,本应该无可能在使用什么兵器了,但只是一瞬,仿佛那张紧密交织的网出现了一个空洞,一条双索破茧而出,眼窝闭合,只是多了几点血红,而远在几帐外的城主大人,也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哈哈哈哈,怎么样我的乖侄儿?几十年前你爷爷管不住我,十年前你父亲拦不住我,今天,你还是要败在我手下。我告诉你,我早就不希罕这个城了。虽说今天,是赴十年之约。但我从没答应,放弃屠城。”狠厉的颜色久久停留在苍白的面孔上,在蓝眼红衣的衬托下,更添诡异。
城里出来的所有人都退得很快,我,这场戏目的胜出者,却没有追赶,任由他们逃回仍然稳固的城池。是一种直觉,支持自己活到现在而没有被杀或自杀的直觉,给自己一种顾虑。难道是老了,心生胆怯了?非也。打了个手势,下令驻扎。
城主伤得很重,夫人一边看着一边落泪,他没有任何可以处理得伤痕,却不停地咳血,大夫只是开了些补血滋养的汤药,根本不顶事。黎澈简单处理了伤口,找出一瓶外形别样的药丸:“这叫迷罗香,想必你也听说过,西域贡品,至于何来你就不必问了。总之,它可以制念力之伤。只是一旦上瘾,便很难戒。你要么?”
一刻的静默,点头,吃药,一炷香的时间,便不再咳血,但噩梦,还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