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针锋 是感到难以 ...
-
第三章
他说，我们是同伴…
他说，我们一起释放的九尾…
“怎么会…”难以置信，瞪大眼睛望着他，下意识的反驳，“这是…骗人的吧…”
“骗人的？”他嗤笑一声，转过头去不再看我。顿了一顿，才盯着烧得正旺的火堆，又继续开口道：“你以为…你自己有多高尚？”
语气很淡，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但又吐字清晰、一字一顿。
一下子被怔住了，心里堵堵的，说不出话来。
觉得委屈吗？
——……没有。
或是感到愤怒吗？
——……不，也没有。
那么，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呢？
想不出答案，也再没心思去想，于是便也把视线转向火堆，望着随着微风轻飘的、忽明忽暗的火星出起神来。
良久的沉默。
到了后半夜，时断时续的虫鸣已经停了，空气中只是充斥着燃烧时干柴迸裂的噼啪声，和着燃烧释放的暖暖的光热，默默地挥散着入夜时分带来的微凉。
斑在没有其他的动作，就那么不动的坐在那里。脸上的面具在跳跃的火光下被映得光怪陆离，让人猜不透隐藏其下的脸该是什么表情。
看着那张惨白并略显诡谲的面具，不禁有些不解的皱眉：明明是很温暖的颜色映在上面，为何却又隐约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感？
摇了摇头，挥散越发不着边际的思绪。然后便不再看着斑，将视线转向头顶黑漆漆的、被浓密的树叶完全挡住的天。
也许他是对的，我从来都不是什么高尚的人，这一点不得不承认。
从刚开始到现在，都没有想过，这具身体被我顶替了，那么之前所占据着的那个灵魂呢？被我挤走之后消失到哪里去了？也许会魂飞魄散，不得轮回也说不定。
从某种角度来看，我也是一个“凶手”，抹杀掉一个人的灵魂，甚至比抹杀掉他的□□还要……
不禁叹了口气，然后又想起刚刚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战场，胸口又变得闷地难受。心里也突然觉到异常的焦躁，似乎是胸腔里有一团火要烧起来了一样，灼热得逼迫着我不得不开口以图能够缓解一些。
“……刚刚那些，也都是……我造成的吗？”即使是在努力地压制，可声音中却还是有一丝颤抖不可抑制地流露出来。
不知为何，并不想让斑看到自己的无助与脆弱，但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并打心眼里拒绝接受这样的事实，希望他说“不是”。虽然明知这是不可能的，但仍旧顽固地不肯放掉哪怕一丝的希望。
“你认为呢？”用那种反问的语气，硬生生地被扯出一丝不屑和嘲讽来。略微偏过头来瞥了我一眼，又转了过去：“被九尾的查克拉冲昏头脑了吗？竟然选择遗忘，这可不像你啊~。”
他是故意的，用那种无所谓的语气，陈述着这种残酷的事实。
这样的回答无异于是再狠狠地扇我的脸。让我无从反抗，甚至连本该是理所应当的愤怒，都变得无从释放，甚至于被扭曲成了近乎是无理取闹。
真是…讨厌至极……
……
狠狠地皱眉，心里有些不舒服，很不舒服。
又是这种感觉。
或许人总是这么矛盾的生物：明明知道事实就是事实，却还是忍不住去抱有那些可笑的、不切实际的希望，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样，以为抓住了，就能够获得重生一样。
是感到难以置信吗？
不。明明是在逃避现实。懦弱……并且虚伪。
…真是的…你到底在期待什么？
“那我以前…是怎样的人呢？”犹豫了一下，还是顺着他的话开口问了，却又难免显出有些自暴自弃的意味。或许又是懦弱的心理在作祟吧，忍不住想要探求无论是来自于何方的心理安慰。
“以前？哼，像你这样的人……”
语气依旧是很不屑，但却能够从忽然拔高了些的声线里听出一丝激动来。而后半句话语调却突然降了下来，像是在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无意识地抿了抿嘴唇，有些紧张地望向他：按理来说他不应该是如此情绪化的人，难道是这个人以前做了什么事，让斑那样的人都看不惯的吗？
“不过这次能成功，还得多亏了你呢~。”语气一转，又显出有些轻快的意味：“如果不是你在火之祭坛那边混了那么多年，取得那帮蠢货的信任的话，还不一定能成功呢……”
“而且木叶那帮人对你那么好，你居然还可以狠得下心来背叛他们，还真是深得我的真传啊~。”
顿了一顿，刚开始轻快得有些轻佻的语气，却在下一秒骤冷下来，并将视线转向我的脸，同时迸发出强烈的杀气，劲风吹得火焰摇曳欲灭：
“不过呢，我这个人最憎恨的却是背叛者了。”那双血红的眸子对上了我的：“你已经背叛了木叶，接不来绝-对不可以背叛我。
“Minato……”
——Minato……
水门……
微愣了一下，但立即反应过来：
这个身体，身为背叛者的身体，竟然是跟木叶的四代目火影同名的。真是…够讽刺……
他将最后的几个音节咬得很轻，又被忽然起来的风带得有些模糊，像极轻声的呢喃自语。但凭借着忍者出色的听觉神经，我仍是听清了那个名字。
——是的，身为忍者……
这样一来，之前的一切就讲得通了：先是在战场上的临危不乱、分析请况，盈足看到血淋淋的剥皮手法之后并没有产生预料之中的反感……刚开始我还可以沾沾自喜地以为那是因为自己的镇静，现在看来，那边只是双手沾满鲜血之后所养成的习惯罢了……
不过……
“宇智波斑……”不打算再浪费心思地揣摩他的想法，直接开了口。
我想，我不应该再纠结于这个身体过去的种种，而是应该为自己不可知的未来做些打算了。于是抬起头，毫不畏惧地直视着他面具后隐藏着的微眯的眼：
“我知道，会跟你这种人在一起，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之前的事情我不记得了，也不想记得。也许这样说会显得很懦弱，但是，想请你知道，从现在起，我丢重新来过。”
“虽然现在我的一切都是一片空白，但我想，我还有机会去填满它、改变它。”
“所以……”
最后，一字一顿地说：“请你记得……”
——我会弥补我的罪过……
----------------------------------------------------------------------------------
我是在一阵清脆的鸟鸣声中醒来的。
清晨，微凉，空气有些潮润，混有森林特有的清新。大大地吸了口气，清凉的气体立即充斥胸腔，整个人都觉得轻快了不少。
而后，再懒洋洋地展了展腰肢，来自骨骼肌肉的略微酸胀感让我满足得眯起来眼。
环顾四周，旁边的火堆也不知是何时灭的，烧得很彻底，只剩下篝火的余烬。风吹过，闪一丝火光，卷起细碎的燃灰，轻飘飘的，有些刺鼻，有些迷眼。
那个人并没有在。
不禁有些诧异：他就这么放心一个立场不明的人就这么独自呆着，难道就不怕我偷偷跑掉？还是说他算准了我一个人走不出这森林？
不由得叹了口气：那是肯定的了，我的路痴程度到了什么境界自己是知道的，连呆了十几年的城市都转不熟，又哪能在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找到出路呢？
或许这个身体的原主人会很熟悉这个地方，但我不是“他”。
少顷，旁边的树林里隐约传来有鞋底摩擦落叶的“沙沙”声。原本应该是微乎其微的声响，此刻却能异常清晰地传到我的耳朵里，甚至还有树叶飘落到地上的瞬间极轻微的“啪嗒”声，清晰得让我有些不知所措，但那也只是一瞬间，接着，大脑便毫不理会我的不在状况，自顾自地开始分析情况：
毫无疑问，是有人过来了，并且明显地朝着我所在的方向。
——会是…什么人？
若是普通百姓还好说，可若是忍者的话，逃脱的几率就几乎为零了。况且这里应该离火之国边境不远，来的人十有八九是木叶忍者。而我，却是木叶的叛忍……虽然不愿接受自己身处的和平年代、一下子变成了这样一个死亡率极高的战争年代的事实，但又不得不承认自己此刻确实是十分需要力量。面对这陌生的、未知的一切，总是感到挥之不去的恐慌。心里总是感觉空落落的，像是悬在高空之中，没有依附，而脚下，就是万丈深渊。
随着脚步声的靠近，感到全身的肌肉，包括心脏，都不可避免地紧绷起来。
缓缓地撑地站起，向旁边挪了两步，让已经僵硬了的背部从身后的树干上挪开，以方便逃离。
这些，都是本能。
屏住呼吸，心脏随着那人的脚步愈跳愈快。似乎是全身的血液都流到了双腿上，此时手指冰凉的可以。但没心思管这些，目光仍紧紧地盯着那个方向。猛然惊觉，四下里所有的声响似乎都被隔绝了，却又几乎听得到身体里血液流淌的声音，鸣动着，奔涌着……
那脚步声似乎是近在耳畔了。然后，停顿了一下。再然后，又继续响起。
接着，从林子的投影所形成的黑暗中迈出一只黑色的忍靴，紧跟着是玄色的忍装和惨白的面具……
并不算熟悉的身影，却让我在看到的瞬间不由得松了口气，身体也放松了下来。然后，就忽然觉得有些安心。安心到，甚至嘴角都不可控制地微微勾起了些。
那身影完全脱离黑暗的同时，太阳似乎也刚刚完全升起。明亮的光毫无保留地洒下来，倾到那人身上，柔和了略显僵硬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针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