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骗局【修】 永远都忘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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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骗局
永远都忘不了第一次见到那双眼睛时所带来的震撼：暗红的底色，衬着上面繁杂而古老的黑色花纹，显得神秘、沉重，并伴有似乎是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但双眼睛却是很美，美的就像是罂粟，华丽的外表下蕴藏着的，是未知的危险。
不敢与之对视，却又像是被蛊惑了般舍不得移开视线。
于是，便是一阵诡异的沉默。
许久，当我以为他不会开口了时，他却用一种极其扭曲的语气打破了沉默：“啊咧啊咧~，这个样子还·真·是·狼·狈·啊，木叶的四代目大人。”
当他开始说话时我便愣住了。刚刚那句话不是自己听了说了十几年的母语，反而更像是日语或是韩语。因为面具的缘故，声音显得有些翁里瓮气的，不太真切。但即使是听不懂话的内容，也可以感觉到那语气里毫不掩饰的嘲讽，也许还有些憎恨吧。
——是……对我的吗？
“真不知道，木叶里那帮愚蠢的后辈们看待现在的你，是该庆幸他们的四代目用了尸鬼封禁之后还能活下来，还是该为你现在这幅可怜兮兮的样子感到悲哀啊。呐，你说呢？”
说这些话时那双眼睛紧紧的盯着我，不打算放过哪怕一丝的细节，想是想要从我的神情里找出破绽。
可是他大概要失望了，此时我的脸上大概是无法找出除了茫然之外的第二种表情了吧。
也许是由于听不懂的缘故，突然的就觉得不怎么害怕了，精神上也渐渐放松下来。
看见我真的毫无反应，他似乎也放弃了那种毫无用处的对话，转而开始更加仔细的打量我了：充斥着试探意味的目光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从脸上一寸寸地碾过，最后就直盯着我的眼睛若有所思。
他不说话，我也不敢动，于是又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说是“短暂”，是因为不久之后，这段沉默就被远处忽然出现的气息打破了。
那气息浮动不定，有些慌乱，没有丝毫的隐藏，就这么直直的向这个方向冲过来。连像我这么迟钝的人都发现了，更何况眼前这个看似十分强悍的家伙呢？
于是下一秒，整个人都被提着衣领拎了起来。然后，便眼睁睁地看着那人身后的空间开始扭曲，呈现出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那人便渐渐的消失在其中，连同着被抓住衣领的我。略微呆了一下，然后忽然就觉得，亲眼看着自己的身体逐渐在眼前消失，那种感觉，是说不出的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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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划破了夜的平静，也让我的心脏不自主的猛地一颤。
那是处于变声期的少年特有的冷清而略微沙哑的声音，在风中被吹得有些支离破碎，但可以感觉到那之中无法掩盖的绝望，在被风拉长的回音中显得更加清晰，更加凄凉……
这是我在身体将要完全消失时所看到的景象：一个银发的少年跌跌撞撞的向这边冲过来，身躯有些消瘦，在一片血色的掩映下显得格外的单薄，单薄得让我心里有些发疼。
动作仿佛是被刻意放慢了般，我可以清楚的看到那少年被风吹得凌乱的飞扬的发丝，看到那双因难以置信或是不知所措而瞪大了的布满血丝的双眼，看到他被绊倒时重心不稳、身体一颤、一点一点缓慢地倒下，甚至可以看到少年双膝着地时溅飞的被血液浸红的泥土污了他的衣襟。而他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上，迷茫、悲伤、绝望，略微扭曲了的神情却更为清晰的刻在了脑海里，不容遗忘……
眼前能看见的领域正一点点地被黑暗蚕食，最后，视线里便只剩下那银发的少年，颓唐地跌坐在地上，略微颤抖着嘴唇，无意识般的似乎在反复呢喃着什么，像是失了魂一般……
背后天与地相接的地方，厚重的云层中蓦地楼下暖暖的金光。一道，两道，三道，照在地上，最终连成一片……
将大地，连同遍地的残骸一起包容在内，使得一切却都显出惊人的、有些突兀的和谐，甚至包括那些本应极其刺眼的鲜血。
包容一切的金光，还有，升起的朝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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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恢复清明时眼前的景象并不是刚才的战场，而是变成了绿绿的、跳跃着的一片，我猜想那大概是森林。而此时的我正被那人扛麻袋似地扛在肩上。
头有些木木的，有点疼。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也不知道睡过去了多长时间，从树叶间漏下的点点光斑来看，应该已经是白天了。只是，对在那种状态下还能睡着的情况，感到有些奇怪和莫名的不安。
刚刚那双眼睛，是写轮眼，不会错的。现在还记得，刚才自己就是陷入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越陷越深。
——如果是写轮眼的话，那这个地方，不就是…
脑子很乱，理不清头绪。
被那人扛着高速移动，眼前的景物飞快的后退，并连成一片。耳边是呼呼的风声，震得耳鼓膜生疼。
这疼痛似乎是唤回了理智，然后就渐渐冷静下来：《火影忍者》，漫画的世界。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目前的情况来看确实是这样的。而眼前这个人，刚刚那个漩涡应该是时空忍术，再加上那双眼睛以及强悍的杀气，这个人无疑是……那个宇智波斑，以阴险狡诈闻名的……
那人高速移动的身形猛地一停，耳畔的风声戛然而止。身体由于惯性狠狠地向外飞出去，却又被那人的手臂紧紧卡住，拽了回来。肋骨被那人肩部的骨骼咯的生疼，反射性的闭上眼睛，咬紧牙关不敢作声。
“哦，居然这么快就醒来了啊~”
——哎？
猛地睁开眼睛，被那人的突然出声惊得心跳一停。
——他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眼前的景色猛地一转，瞬间从浓密的树叶切换到棕黑色的树干。身体被那个人不算温柔地放下，靠在树干上。一面默默地压下因为刚才的动作而产生的强烈晕眩感，一面环顾四周：
原始森林——这是第一印象。这里的树木都高大的异常，最细的树干也有两人合抱粗，比如我身后靠着的这个。树干黝黑，上面布满了蜿蜒盘曲的足足有半寸深的纹络，那种粗糙的触感隔了衣料也能传过来，很真实，很有质感。
“嘛嘛~，我还以为你至少会睡一天，毕竟是在那之后……”
话没有继续说下去，故意停在了极其吊人胃口的地方。在调侃的语调下，那种可疑的语气延长竟硬生生地憋出了一种意味深长的感觉。
真的…很讨厌。
那种语气，那种话，就好像是跟我很熟的样子，那种自以为是的…
——等等，刚刚的话，我能听懂了？
诧异地抬头，却撞上了那人投过来的略带探究的视线。迟疑了一下，还是果断地埋头下去，观察地上的蚂蚁窝。
心中不是没有疑惑，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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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了很久，久到从树缝中渗过来的阳光都由金色变成了橘黄，久到那人默默地在一旁升起了火，烤起了肉。
目光瞥向被扔在一旁草草拔下的沾血的皮毛。几分钟前，那还披在一只灰色的兔子身上，现在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了。
空气中的肉香越来越浓郁了。不得不说，那家伙的烧烤水平还真不赖，兔子被烤得金黄，外层的皮已经脆了，浸出同样有些金黄的油，滴在火堆上，发出呲呲的声响。
很香。
那人扯下一只前腿递过来，没说什么，连视线也没有转动一下，就像是在盯着火堆发呆。
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道了声谢。
张开嘴，顺着被撕开部分皮肉的纹理小心翼翼地撕下一块。兔肉并没有加调味道作料，但这样烤下来，却是更能品味出肉的原本滋味。
一边慢慢地咀嚼，一边逼迫着自己静下心来思考。
原本以为，亲眼看到活生生的兔子被拔毛、杀掉、掏出粉红色的内脏的我是吃不下去的，就像原本对日语一窍不通的我忽然开了窍，不仅能听懂而且会说了一样，虽然两者之间根本没有可比性。但我还是接了过来，连我自己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也许，是因为实在太饿了的原故。
然后摇了摇头，暗自嘲笑自己实在是太多心了。
接着便一心一意地啃起兔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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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森林很静，除了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就只剩下不知名的虫鸣，偶尔还从黑暗深处传来野兽的嗥叫，有些模糊，判不清远近。
那个人，宇智波斑，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没有说话，只是时不时的向快要熄灭的火堆里添些干柴。摇曳的火光给他身上的身上镀了层橘黄，使他看起来似乎不那么不尽人意了。
毕竟是吃人家的嘴软，实在不好意思给人家多家评价。
但他的态度多少让我觉得有些惊讶。不，也许并不必觉得惊讶：白白请陌生人吃好吃的这种不计回报的只有雷锋叔叔们会做的好事，像斑这种人绝对做不出来的，就算是做了，也只是在为榨干别人的剩余价值做打算罢了。再加上刚刚他说话的语气，毋庸置疑，斑那家伙和这个身体的主人铁定认识，并且也许会很熟也说不定。
那么我就要更加小心了。毕竟是被换了芯的，那种越活越精的老头子最难糊弄，完全不敢想象要是被发现我不是“他”的话会发生什么事。
——这种情况下是不是应该…装失忆…？
“喂…”
鼓足了勇气打破沉默。
这是我上辈子做过的最大胆的事了。温润的男声从嗓子滑出，很好听。这是我的声音，现在的。上辈子是女生，虽然未满十八岁，但心理承受能力还算相当不错，于是我还是比较平静的接受了变成了一个成年男性的事实。看开点，至少声音还蛮好听的，外貌也不会太离谱吧。
“…你…认识我？”深呼吸，努力使自己表现得自然些。这种关键时刻绝·对不能掉链子。
“怎么？你忘了？我们…”语气听起来有些惊讶，但动作却丝毫没那回事。
“你是谁？”蓦地觉得有些烦躁。有些恼怒地皱眉，不想听他说完，更是直接打断他的话。
“宇智波斑。”不假思索地。
略微诧异——那家伙还真敢说……
“那我…”
“我们是同伴”，他顿了顿，视线移了过来，无视我震惊的神情，直盯着我的眼睛：
“刚刚一起释放九尾的，你竟然忘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骗局【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