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九十三)嫣然姑娘 故人故人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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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中则斜，云翳伴生，长风不绝，过山雷鸣，此卦为朔日崩云之象——第四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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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襄没有实行宵禁，入夜后仍旧热闹，夜市张罗起来，竟也不比白天冷清多少。
莺声燕语，欢笑不断的青楼酒肆门口，到处都是招揽客人的小厮和妖娆女子。一名清秀少年缓步走来，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四周的繁华夜景，在熙攘的人群中胜似闲庭信步。不断地有小厮或女子上前拉他，少年只是淡笑着挣脱，继续前行。
“公子，来我们悠然楼听曲吧。”行走间，一名小厮轻快地上前拉住了他，将他拉往酒肆门口。
少年仍然未作声，只是抬手欲挣脱那名小厮。“哗啦——”一声，楼上窗口倒下一盆冷水，瞬间将少年及小厮两人浇了个满身湿。
“啊！淋着人了！”楼上窗口处传来惊惶的女子嗓音，还有物品碰撞的声音。
“还不快下去请人家上来给他赔礼道歉？”另一个轻柔声音响起，语气虽是教训,却有着说不出的温和韵味。
随着上面传来的对话，楼下的小厮已经手脚麻利地一边赔不是一边拉着少年往里走了。
一个翠衫丫头急急忙忙地奔下楼来，在厅中见到被小厮拉进来的少年，连声道：“公子，真是抱歉！刚才手滑了一下，没想到就全泼了下来，害得公子衣衫都湿了，实在是罪该万死，请公子随我上楼更换干净衣裳吧。”
少年抬眼看了看楼上的布置，再转回视线看向那名翠衫丫头，眉头微皱，淡道：“不用了，给我干净的帕子即可。”
“那怎么行？我家姑娘说了，要给公子当面赔不是，还请公子赏脸。”翠衫丫头满脸坚定地走上前，扯着少年的衣袖，便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往楼上走。
少年皱着眉头，虽然极不情愿的样子，但却仍被小丫头拉着往楼上走去。
“你家姑娘是谁？”行至二楼走廊，少年淡淡开口问道。
翠衫丫头回头看了他一眼，颇得意笑道：“公子竟然不知道？我家姑娘是花嫣然啊，在定襄城里，提起我家姑娘，那些公子哥儿们有哪个不知道的？”
“花嫣然？”少年显然并不知道这个名字。
“公子是外地人吧？我家姑娘唱的曲，在定襄可是首屈一指呢。就是那云氏双姝，也不及我家姑娘唱得好。”
“倒是第一次听说，既然你家姑娘如此盛名，那倒正好见识一番了。”少年似是有了几分兴趣，轻轻点着头，说话间，已经随着翠衫丫头走至一雅间门前。
“公子听过就知道，这一盆水淋得绝对不冤！”小丫头在门前回过头来，笑嘻嘻地打趣道。
“翠儿，还不快请公子进来？”屋内传来轻柔的女声，温婉如水，尚未见面，只听其声，便已教人生起无限遐想了。
翠衫丫头连忙收起笑脸，推开了房门，迎了少年进去。
“公子请，这就是我家姑娘。”随着小丫头的引见，少年缓步进入房中，正面对上房中起身相迎的美丽女子。
微微顿了一下，少年轻揖一礼，笑道：“嫣然姑娘，久仰。”
“这位公子，嫣然给你赔不是了，我的小丫头鲁莽，失手将水盆打翻，致使公子衣衫淋湿，若公子不介意，还请让嫣然为公子换上干净的衣袍吧。”美丽女子迎上前来，轻轻施了一礼，满怀歉意地说道。
少年倒也没再推辞，只是淡笑回道：“嫣然姑娘客气了，何敢劳烦姑娘，在下自行更换即可。”
花嫣然水眸轻睐，似是有所了悟，轻柔道：“那好吧，公子若有需要，尽管吩咐，我已命人备酒菜，稍侯还请公子赏脸。”
少年微笑应允，花嫣然脸上的笑又柔美了几分，转身吩咐道：“翠儿，将干净的衣袍拿来，引公子去换衣。”
“是。公子，请随我来。”翠衫丫头捧着托盘，放着叠放整齐的儒生衣袍，引着少年到屏风后更衣。
半晌，少年换了一套干爽的儒生长袍步出屏风后。花嫣然已在房中布好了一桌的酒菜，见他出来，柔柔地笑着招呼他入座。
“这套衣袍，是嫣然姑娘准备的？”少年缓步上前，未及落座，反倒是好奇地看了看身上的衣袍，问着。
“正是，不知公子可还满意？”花嫣然笑着点头，轻执一杯放在桌前，翠儿利索地拿酒壶上前往杯中斟了一杯酒。
“当然满意，这简直就是为我量身裁制的啊！”少年挑眉轻笑，玩味地看着花嫣然，缓声回答道。
花嫣然水眸迎视少年，两人视线交汇，只稍顿了一顿，她便又婉转笑开，轻垂首道：“公子真爱开玩笑，嫣然不过目力尚可罢了。”
少年缓缓落座，目光仍旧停留在花嫣然脸上，笑道：“没想到嫣然姑娘歌喉好，目力也如此精准。”
“公子谬赞了，嫣然愧不敢当。”花嫣然柔柔笑着，将斟满酒液的杯子放到少年面前，一举一动间，无不带着优雅风韵。
少年看了一眼那满满的一杯酒，伸手端起杯子，愉快笑道：“嫣然姑娘如此礼遇，实在让我受宠若惊，那我就先敬姑娘一杯。”
“公子真是个爽快人。”花嫣然笑开，眼看着少年一口饮下杯中酒。
“姑娘这么有诚意，我又怎好犹豫呢？”少年轻轻放下杯子，视线落在花嫣然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花嫣然接触到他的视线，微愣了愣，继而又释然笑开，轻声道：“公子真是个聪明人，待嫣然为公子演奏一曲，再为公子解惑吧。”
“如此甚好。”少年欣然点头，略为调整了坐姿，满脸惬意地欣赏起对面的佳人来。
“那嫣然就献丑了。”花嫣然优雅起身，浅笑着福了一福，走到另一边的矮几前，拨弄起放置的古琴来。
琴音流泄，伴着柔美歌声响起，一时间，似是把周遭的嘈杂全都驱逐了般，耳中能听到的，唯有这柔软婉转的天籁歌声。
“故人故人休相忆，君去江南我江北。江南江北天茫茫，相思各在天一方。天边有雁江有鱼，相思为寄尺素书。 ”
柔美的嗓音婉转反复地唱着这一首诗，把那其中的相思传达得淋漓尽致，教人闻之心中不由怅然若失起来，只恨不得即刻便以鱼书传情一解相思之苦。
一曲终了，少年毫不吝啬地鼓掌大声叫好，叹道：“嫣然姑娘一曲真如天籁，确如翠儿姑娘所言，我这一盆水，淋得值啊。”
花嫣然轻轻笑开，回到桌前，柔道：“公子真是风趣。能得公子赞赏，也是嫣然的福份。”
听得花嫣然的回答，少年不语，只是看着她，带着满脸的玩味。
“公子为何这么看嫣然？”花嫣然被看得有些讶异，只好出言相询。
少年垂眸想了想，抬眼又笑道：“嫣然姑娘如此才艺，如此聪慧，实是让人心折啊……我在想，该是何等样人，才是姑娘所属呢？”
“公子，嫣然是薄命之人，岂敢奢望良缘？如今若能得一知音，便心无遗憾了。”花嫣然脸上浮现伤感，轻声叹息，“公子若是不嫌弃，不知可否作嫣然的知音人？”
少年微讶，略顿了一下，继而笑道：“在下不才，如嫣然姑娘不弃，那正求之不得。”
“能得公子垂爱，嫣然真是感激不尽。”花嫣然见他应允，面露喜色，水眸流转间，轻声对一边伺候的丫头道：“翠儿，快去取我前两天写的词来。”
“是。”翠儿领命转入里间，房中只余了两人对坐。
花嫣然轻扫了一眼翠儿的背影，这才又将视线移回对面少年身上，柔声道：“故人相忆，为寄素书，请公主赏脸。”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九十三)嫣然姑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