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八十一)一个条件 要我说出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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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失踪？”苏锦有几分怔忡，太子失踪的消息并不在她的意料之中。虽然本来就已经猜到二皇子的计划，料定他们会在祭天的途中做些什么，但这么快就有了结果还是让她感到意外。
太子虽说是失踪，但想必已遭毒手，这个消息传回，朝廷中局势必定会有一番大的变乱，太子的势力肯定会遭到清洗，那么，首当其冲的就必然是右相。想到这一点，苏锦总算明白为什么二皇子会下令不惜一切代价刺杀叶无双。他是要清除右相的全部势力吧！
“没错，凭公主的聪明，不会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卫尉卿言下之意极为明显，让苏锦心中又沉了几分。
“你们，策划已久了吧？”苏锦眉头蹙起，满脸凝重道：“第一步是瘟疫，第二步是祭天，第三步是伏击，第四步……便该是都城的风雨了。”
“公主是明白人，如今的形势，你认为你们还有胜算，还需要挣扎吗？”
“我们？”苏锦挑眉看他，微带嘲讽的笑道：“形势如何，西陵还是西陵，我关心的只是这些无辜的人的死活而已，而他们的生死，却恰恰是你们都不放在心上的！”
“哼，成大事者……”卫尉卿极不赞同地哼声，却被苏锦打断。
“不拘小节是不？”她断然反问，冷眼看向他，沉声冷哼：“不把百姓的生死放在心上的人，总是能找到各种各样的借口。”
卫尉卿有些微尴尬，顿了顿，又带着掌握一切的笑容朗声道：“公主把百姓的生死放在心上，末将实在敬佩得很。不过，也正是因为知道公主这一点，末将才敢在这里和公主说这么久的话啊。”
“什么意思？”苏锦皱眉，不妙的预感随着他的话而浮起。
“哼！不知死活。”莫离冷哼，脸上顿时浮起几丝怒意，当下又施了几分力，卫尉卿脖子上顿时血如泉涌。
卫尉卿吃痛地闷哼了两声，微瞥了莫离一眼，微笑对苏锦道：“公主，还请公主吩咐你的侍卫将剑收回。因为如果末将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话，那么，公主放在心上的无辜百姓们，就会因公主而受无妄之灾了。”
“你——”苏锦瞪眼看他，无可控制地怒声道：“你拿百姓来威胁我？”
“正是。”卫尉卿满意地点头，缓声补充道：“公主莫怪，只是末将也是爱惜自己性命的人。推己及人，想来这满城的百姓也都是爱惜自己性命的啊，公主忍心看他们枉死吗？”
“无耻之徒！我先杀了你！”莫离脸上似冻了万年寒冰，看了苏锦一眼，当下就要动手。
“住手！”苏锦在他视线收回的瞬间便开口阻止，总算是在他割断卫尉卿的喉咙前及时喊停了他的动作。
卫尉卿盯着莫离的剑锋，仍自信心满满叹道：“末将的命虽不贵重，但若能让整个乡宁的百姓陪葬，也就值了。”
“许将军谋算周全，确实令我佩服。”苏锦长叹一声，看向莫离，向他轻轻摇了摇头。
“许将军，我们不妨就直说吧。以你一人之命换全城百姓没有问题，但你要我如何相信放了你后，你会信守承诺放过全城百姓？”
“全城百姓死不死于我们的计划无关，公主与我做这交易，其实根本无需担忧。末将虽用了些手段，但这点信用还是有的。”
“许将军的信用，我还真是信不过。”听得他说信用，苏锦不由讥讽道。
“不管公主信不信得过，末将认为，公主没有别的选择。”卫尉卿只是笃定地看了看屋外，言外之意显而易见。
苏锦随着他的目光看去，也明白目前的处境。沉着脸思忖了片刻，苏锦毅然抬头唤莫离放人。
莫离回视她，好半天没有动作，直到苏锦又轻声重复了一遍道：“莫离，放了他吧。无辜的是百姓。”
恨恨地移开了架在卫尉卿脖子上的剑锋，莫离刚一收剑，周围的士卒便刷一下拢了进来，数人冲上前，围到卫尉卿身边。明晃晃的刀锋反射着火光，透着寒意。
卫尉卿抬手制止了士卒冲上前的动作，抬眼看向苏锦，缓道：“公主好胆识。也请公主放心，只要此间事了，末将必定不再为难这城里的百姓。”
“还希望将军还长岭百姓原来的平静生活，那我，也就死而无憾了。”看着屋外重重的包围，以及再无忌惮的士卒，苏锦微带怅惘，淡淡叹息着。
眼看着苏锦面带绝望，卫尉卿倒更加不急着命士卒动手了，只是任军医上前替他包扎着颈间的伤口，一边缓道：“公主，眼下你们已是笼中困兽，末将也不想太过为难公主，末将只想知道叶无双的下落，如果公主坦诚告知，那末将必定让公主体体面面地去了，不受一点苦。不知公主以为如何？”
“许将军，反正是死，你怎么就认为我会告诉你叶大人的下落呢？”苏锦垂眼看向怀中半抱的易轻尘，轻握了握他的手，头也不抬地回答着。
“死有许多死法，公主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你这神医师兄和忠心侍卫着想。难道公主忍心你这好心救人的神医师兄死后也不得安宁吗？”
“许将军，看来你是不找到叶大人不肯罢休了？”
“没错，叶无双也必须得死。若不是一时不察让他躲了起来，今天也不需这么大费周章。”卫尉卿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着，显然对于一时疏漏就被叶无双逃得无影无踪感到愤恨无比。
苏锦将易轻尘的手轻轻放回身侧，这才抬头缓道：“许将军，我们再来做个交易吧。”
“哦？公主想做何交易？如果是想用叶无双换得你们活命，那是不可能的。”卫尉卿扯出笑，环视了周围的士卒，示意他们警戒起来。
“活命？我有自知之明，今日落入许将军手中，我就没打算活着出去。只是，我却也不愿就这么白白地死。”苏锦摇头冷笑起来，抬眼直视卫尉卿道：“要我说出叶大人的下落，我只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你手下的刺客血祭这长岭所有无辜被害的百姓！”
苏锦一言既出，满屋皆惊住。
莫离神色复杂地看她，欲言又止，终究是默默握着剑守在她身边。
卫尉卿怔愣半晌，回头看了看屋外，又看了看苏锦一脸的绝决，缓道：“公主是个明白人，怎么也这么看不开……”
“许将军若是看得开，又何必以全城百姓相要胁于我？”苏锦冷声反问，一针见血。
卫尉卿一时面子颇为挂不住，假意咳了两声，略作沉思，继而才似下了决心般抬头道：“好！那便答应你！是不是公主看到我手下刺客死，便说出叶无双的下落？”
“不，我要亲自以他们的血去祭奠无辜百姓……”苏锦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决然，透着未曾有过的寒意。
屋中众人一时无言，只怔怔看着她的动作。
“师兄，等我为小义报了仇，我再来找你。”她轻轻将怀中抱着的易轻尘放躺回床上，慢慢整理着他的衣衫，一点一点地抚过，缓慢而仔细，最后才决绝地回身离开床边，径直走到卫尉卿面前。
“许将军，走吧，待我血祭完成，自会告诉你叶无双的下落。”
……………………
天即将拂晓，这本该是值夜士卒最疲乏的时候。但乡宁县衙外的围守的一千士卒此时却毫无困倦之意，反而是人人睁大了眼，注意力高度集中地看着县衙门口的一幕。
因为他们都看到了几乎是恶梦般的一幕。
县衙大门打开，从中缓步而出一人。长长的斗篷将那人全身罩住，看不见面目，也辩不清男女，唯一显眼的便是这人的双手，露于斗篷之外，左右两手各提着一颗滴着血的头颅，一步一步地走了出来。血腥味顿时飘散在空气中，弥漫不去，将每个人心底的恶寒都勾了起来。
门口的士卒如同被鞭子抽着了一般，顿时退了开去。任是这些身经沙场的士兵们，眼见着如此诡异的场面，都生生地满额冷汗。
披着斗篷的人缓步走着，两手提的头颅不停地滴着血，随着她的脚步，洒了一路。那人从门口出来，又沿着衙门慢慢绕了起来，一边走一边喃喃低语，时而又仰天大笑，状若疯狂。众人听不清她说些什么笑些什么，只觉得场面无比诡异，纷纷退让，一时人人心中惶恐，直到卫尉卿出来，喝令了众士卒守好县衙不得松懈，这才又勉强维守在原位。
庆幸的是，那人只沿着县衙绕了一圈。原本鲜血淋漓的人头已渐渐干涸，只余地面上触目惊心的血路，散发着浓浓的血腥气息。那人再次回到县衙门口，步入大门，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转身，森森对卫尉卿道：“将军，请随我来，我这就带你……去见叶大人。”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八十一)一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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