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爱情不告而别》掰掰安

28、 悲伤也有它的小幸福5 敷了那么

　　敷了那么多天的药，季如初的脚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接到戴乐姚电话的时候正赶上自己要去上班，不得已才放了她的鸽子。

　　季如初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想打个电话过去和她唠唠嗑，却怎么打都是占线的声音。

　　这小妮子，难不成把听筒放在一边就去睡了？

　　突然，铃声响了起来，把她吓了一跳。咦，戴乐姚觉悟性还很高嘛，知道自己回拨过来。

　　“姐——”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甜甜的声音，让她一下子有些反应不过来。什么时候认了一个妹妹她怎么不记得了？

　　“我是忻乐啊，那什么真是对不住啊，我刚从加拿大回来所以见面的时候不知道你是川的姐姐——那个，这么晚没打扰你吧？”

　　她的心突然停了半拍，清晰地听见呼吸声略微急促起来。游忻乐是那个人的女朋友，当然也跟着他叫，你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季如初。

　　只不过“姐”这个神圣而亲切的称谓，在季如初的字典里却是被泼了一身的污水，变成了那个人嘲讽的专属名词。每每从那个人的嘴里喊出，她的心都是酸酸的，疼疼的，但是那该死的自尊心却是拼命地催着她，季如初，你行的，微笑，微笑！

　　她抬了抬眼，瞥了一下墙上的钟，上面指针才刚指着阿拉伯数字8。难道这就是她的这么晚？哦，真是个有教养的孩子。像戴乐姚同志有时半夜突然来个夺命连环call，唧唧歪歪的讲了一通，也没有一点半点“打扰”的意思。要不是组织上要求“糟糠之友”不可抛，她真是第一时间就想把她从电话那头拖出来甩一甩再扔出去。

　　季如初赶紧回答到，“你好啊，找我有事吗？”

　　“嗯，是这样的。我想问你明天有空没有，方不方便来剧组找我？”

　　她没有直接说，难道是有什么话要当面对着她才能说吗？她看了一下自己的工作安排表，明天只预约了两个病人，时间应该比较好安排，于是就答应了。

　　要挂的时候，她突然没来由的问了一句，姐，你对我这个未来弟妹还满意吗？

　　季如初愣了一下，机械般的点着头，好像有根悬在屋顶上的线牵扯着她的脑袋，身不由己。

　　“你还在吗？”对方怎么一问，她才反应了过来，这不是可视电话，你叫她怎么看得到你的点头。

　　“当然，嗯，当然满意。”

　　放下听筒的时候，她的嘴角微微扯了扯，刚想自嘲般的笑一下，却发觉满嘴都是苦涩的味道。

　　第二天，她和艾草调了一下班，交代好那两个病人的情况后，就去了剧组。

　　季如初还没到呢，在大老远就看见游忻乐早早地在剧组门口接她。一见到她就很热情的招呼东，招呼西，弄得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说实话，在这个地方的那段不是很美好的记忆，她不想再提起，也没想过再踏进这里一步。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太多，她总感觉剧组里那些人看她的眼神怪怪的，像在看一个犯罪嫌疑人的眼神，其实他们应该也对那天的事记忆犹新心有余悸吧。如果不是他，如果没有他，那么她还真可能被送到警局当了回真正的嫌疑人吧。

　　游忻乐带她到了一个临时搭建起的场地，在那里她看到了正在亲自给演员示范动作的陈继明。

　　他一见她们来了，便朝游忻乐这个方向比了个ok的手势，和那个演员简单交代了几句就过来了。

　　“季小姐，那天是我不对，事情还没查清楚就——给你造成了困扰，真是抱歉。”陈继明的眼角微微下垂，少了那天的趾高气扬义正言辞，一脸真挚地对她道歉。

　　游忻乐也在一旁附和，“姐，这个工作狂就是这样，欠揍！我已经替你教训过他几次了，但是你看在这么真诚的道歉上，就原谅他了吧。”

　　季如初并不傻，从他们俩一搭一唱中，她也猜到了几分。游忻乐约她到这里，应该是陈继明授的意。但是她为什么要帮他，难不成是因为秦沐川在他的剧组里拍戏？

　　陈继明见她不答话，便继续说下去，“我已经调查清楚了，那次的意外是一名场工把道具拿错了，给了陈晓乐一把真的——季小姐，我已经在整个剧组把真相公之于众了，你还要陈某怎么做才可以接受我的道歉呢？”

　　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何况还是一个和你有过宿怨的小人。

　　季如初摸不透这个小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可能是泻药，可能是蟑螂药老鼠药，可能是吃下去就一命呜呼的药，总之，绝不会是治病救人的药。

　　既然他面子功夫已经给她做足了，她也不好不近人情拂了他的意，至少表面上不能。

　　她微微颔首，“陈导言重了，我也知道你的难处，既然事情查清楚了，那么就让一切到此为止吧。”

　　游忻乐拉了拉她的手，“姐，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是工作狂拜托我让你来这的，起初我还担心呢。不过现在真好，你看，我又可以和你在一起了！”

　　季如初看着她绽放得灿烂如阳光的笑靥，心里莫名地涌上一股无法言说的心绪，就像在吃BB番茄酱那样，你说不清楚那味道到底是甜多一点，还是酸多一点。

　　游忻乐身上散发的那种天真和张扬，就像是夏日里沐浴在阳光下花草的芬芳，那是属于青春的味道，而这种味道五六年前的季如初也有过，但是现在的她已经老去了。

　　“好好好——”陈继明拍了几下掌，心情万分愉悦的样子，“我就说，季小姐是个爽快的人。有你这个医生在，阿川的情绪也比较好控制些。”

　　只见他嘱咐了身旁的副导演几句，就让他走了。

　　他在说什么？秦沐川的情绪失控了？又失控了吗？很经常，最近都这样吗？天啊，我开的药他到底有没有吃？最近他好像都一直没来复诊——

　　季如初知道他在片场有时候情绪是不太好，但是他从没有拿身边的工作人员出气，这也是她深深佩服他的地方。有些艺人仗着自己有点小名气就耍大牌，怕地球人都人不知道自己似的。但他从不耍大牌不说，就连犯病的时候他都是咬紧牙关极力克制着自己，绝不去殃及池鱼牵连无辜。虽然每次咬完牙关后，他都会全身冒着冷汗，脱下衣服来都湿透了好几层。她甚至连想都不敢想，他在克制的时候，到底内心是受了多大的极刑才忍下来的。

　　陈继明继续说道，“季医生，陈某人突然有个不情之请，想请你在剧中客串一个心理医生的角色，想必你演起来也应该会得心应手，我觉得眼前没有人比你更合适这个角色。”

　　知道是不情之请你还请！季如初瞥了一眼陈继明一眼，暗自腹诽着。托秦，林两家的福，她季如初现在头条也登了八卦也传了，在z市好歹也混了个脸熟。难不成这个人想借“姐弟同台”这个话题来炒作，趁机提高电影的曝光率，从而保证票房？

　　季如初摆了摆手，一脸的谦虚，“多谢陈导赏识，我只是个医生，像演戏这么高深的事我还真不会，只怕演砸了这部戏——”

　　到时候我要是成了票房毒药，你对投资方那边就不好交代了，陈大导演。

　　游忻乐刚想插话说些什么，却被门外的人给抢了白。

　　“副导演刚才说你找我——”秦沐川进来的时候，瞥了她一眼，就匆匆别过了头，“阿明，你今儿这么闲，不是说去剪片吗？怎么和我姐她们唠起了嗑？”

　　“老弟啊，你来的正好啊！”陈继明拉着他坐到双人沙发上，像个按摩师一样捏起了他的肩，“这次你一定要帮帮哥哥我啊，我请你姐来客串一个角色，她死活不答应，你去劝劝她吧。”

　　秦沐川反摁住那双在自己肩上的手，似笑非笑道，“我姐是个医生，看病她会，看电视她也会。你叫她演戏，你确定她演着演着不会跳出了镜头？”

　　季如初下意识地躲闪起他的眼神，即使他压根儿就没怎么看她。

　　陈继明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体育圈那些运动员不也都跨界来拍戏了吗，凡事重在参与啊，也就那么很简单的几句台词。我说你小子，怎么都帮衬着你姐，不会是舍不得她抛头露面？”

　　“头长在她的脖子上，她不点头我有什么办法。”秦沐川冷冷地笑了一声，不置可否。他心里一定对陈继明的话万分不屑吧。

　　舍得这个词，怎么可能出现在他身上。只要能让她难堪让他解恨的事，他什么都舍得。

　　游忻乐拉她坐到了秦沐川旁边，“姐，现在阿川的经纪人解约了，但他想让我试试看，我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你就当帮我个忙吧，给我这个新经纪人一点面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