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直到爱情也沦落4完 “Act ...


  •   “Action——”只听导演一声令下,从演员到道具一切都准备就绪。

      只见他被威压高高的吊在空中,长长的衣袖随风在空中摇曳,不沾染一点半点的人间烟火。白衣翩翩的模样飘逸似仙,遗世而独立。

      这样的反串是大胆的挑战,如果没有精湛的演技和清冷的气质,那么反而会弄巧成拙。但看见底下工作人员惊叹的表情,他应该是成功的。不会女里女气,相反的,是一种脱离了性别的美。

      戏开始拍了,片场顿时一阵刀光剑影。

      听说本来这次高难度的武术动作是要请替身来完成的,但是秦沐川是个较真儿的主。他偏执的认为只有不用替身才是演员基本的职业态度,才对得起观众花钱买票。

      “啊——”不知从哪发出的一声尖叫,“秦沐川被道具刺伤了!”

      “快,拿绷带和药膏给我。还愣着干嘛,打电话送医院啊!”有人尖声喊道,语气里掩饰不住的紧张和心疼。

      只见百米开外的游忻乐立马冲了上去,小小身板的她拼了命地挤进人群中。

      所有人都奔向秦沐川那里,只有陈继明像个没事人似的悠哉游哉的走了过来,“他受伤了,身为姐姐的你不去关心一下弟弟?”

      季如初瞥了他一眼,给他现在的表情下了个定义,幸灾乐祸。

      “你还身为这个剧组的导演呢,怎么不去关心你的演员?”她也如法炮制,回了个激将。

      他坐了下来,和她靠在了同一颗树下。如果不是话语里藏着太多的暗箭,那么这两人间就像是多年不见的老友那般熟稔。

      “你看,他们俩是不是天造的一对地设的一双。”顺着他指的那个方向,她看见游忻乐正半蹲着悉心为秦沐川包扎伤口,心疼的神情全写在脸上,令人动容。

      “陈继明,你就不吃醋吗?”她挑了挑眉,继续激将道。

      “我吃什么也不吃醋——咦,你不是误会了吧?”他一脸惊讶的看着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游忻乐,“她就是秦沐川刚回国的正牌女友。”

      “正牌女友”这个词宛如千斤重的石锤砸在她脆弱的心脏,一个字便是一捶,总共四捶,她都硬生生的咬着牙挺了过来。就算是疼,就算疼到吐了血,她也不能在外人面前喊出来。

      她和他这么般配,男才女貌,女才男貌。他找到幸福了,终于找到幸福了,季如初,这不是你一直希望的。你不是应该安心了吗?

      这时只听陈继明喊了一声,“这位伤员啊,你怎么过来了,不去医院检查一下?”

      秦沐川已经换上自己的衣服,但是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绷带,看样子不像是皮外伤那么简单。在这绷带下究竟藏着怎样的伤口,季如初真的不敢想,只怕一想,自己就会心惊胆战。

      “你别听游忻乐那小妮子瞎嚷嚷,难道我像是伤不起的人吗?你忘了在军校的时候我都能挺过来——”他微微屈身,用另外一只手拉起了坐着的陈继明。

      他们碰了碰肩,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好了好了,就算你那么厉害,现在你是伤员,你就得听我的!”游忻乐非得挽着他的手,就像搀扶老人家似的,把他扶到了椅子上坐好。

      她拿了瓶水,亲自一口一口的喂这个伤员喝。

      陈继明惊呼道,好像是看到了世界奇观,“你至于吗游忻乐,他只是伤了一只手!”

      游忻乐斜睨了他一眼,回了句“至于”,就又专心喂水了。

      蓦地,季如初感觉自己的身上微微发烫了起来,那种感觉好像是谁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那种炙热。她不经意的一转头,居然和那个正享受着美女服务的“伤员”四目相对。他一边喝着游忻乐喂的水,一边又趁着大伙儿都不注意时打量她,看得她一点都不自在,只能撇过头去假装视若无睹。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乐了起来,打趣起这对金童玉女,刚刚的紧张气氛在欢笑声中顿时缓和。

      “对不起秦先生,对不起——”陈晓乐带着哭腔冲了上来,半跪在他的面前,“我不知道为什么那把短刀为什么会伤到你,我明明是从道具盒里拿出来的!”

      陈继明咳了几声,拉起了她,“好了好了,我们让沐川静养吧。”

      “不,陈导,你听我说——”她顾不及抹掉挂在自己脸上的泪,像抓住浮萍一样扯着他的衣角,“我是冤枉的,不是我!我知道了,是她——”

      一霎那,所有人的视线全转移到季如初的身上,就像打了聚光灯一样,晃得她睁不开眼。

      她在说些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干什么这样看着自己?

      一种不安的感觉笼罩着她,她不知所措,头脑一片茫然,只能任由剧情发展。

      陈晓乐走了过来,把她拉到秦沐川跟前,“我把道具交给了她之后就没碰过了,秦先生也是从她那里拿的刀,一定是她动了手脚!”

      陈继明看向季如初,“季医生,她说的都是真的吗?没有其他人动过这把刀?”

      她点了点头,事情真的是像陈晓乐说的那样,她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是徒劳。任她有一百张嘴都不能为自己辩白。原来古人说的百口莫辩,真的是让人感到那么无能为力的一件事情。

      “陈导啊,我们剧组的水果刀不见了,不知道哪个恶作剧的拿走了!”有个人跑了过来,“咦,这把好像就是——”

      陈继明拿过那把刀一看,点了点头,沉思片刻说道,“这件事情可大可小啊——季如初,既然你自己都没什么要辩白的,那这件事就只能交给警方来处理。如果你是清白的,那么就不必担心,警方会还你个公道的。”

      周围人顿时炸开了锅,七嘴八舌的议论了起来,对着她指指点点,那目光好像在看一个犯人一样。

      “她不是秦沐川的姐姐吗怎么会害他?”

      “可不是,怎么会呢?”

      “听说啊他们不是亲姐弟,可能是为了谋夺家产吧。亲兄弟为了家产还反目成仇哩更何况不是——”

      季如初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的在人群中寻找那双深邃的眼,可是那双眼此刻却没有投向她,而是专注在身旁美丽女子身上,盛满了爱意。

      他看不见此刻离他不到百米的她正受着千夫所指,他看不见她眼里盛的满是恐惧茫然,他看不见她现在全身弥漫着绝望却只能一个人战斗到死。可是,他是她的谁,他又凭什么要看见,凭什么上前维护?即使他看见了,按她对他性格的了解,此刻他也应该熟视无睹才对。

      她的头突然疼了起来,脑袋里嗡嗡的好像有一群蜜蜂在鸣叫,可是仔细一听却又是好多人在七嘴八舌说话的声音。

      恍惚间她好像回到了秦伯母和沐溪死的那一年,也是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千夫所指,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尊严和清白被赤`裸~裸的呈现在世人眼前,践踏在那些人的脚下,像践踏廉价的东西一样,不,连廉价都算不上,顶多是垃圾而已。那时的她和现在一样那么的无助,没有人愿意相信她,没有人愿意帮她,没有,一个人都没有。

      顿时,恐惧和绝望就像漫天的乌云一样,黑压压的向她袭来,她快要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我不辩白,不代表我就认罪!”她爆发般的惊呼道,明眼人都看得出她的情绪已经失控,太过偏激了。

      “我不知道别人会不会,但是你,就不一定了。”他抓起她的手,“我是导演,所以我得负责,发生这种事情演员还受了伤,事态严重啊。为了剧组其他演员的生命和财产安全,我决定报警。”

      说完他就拿起手机,开始按了按键。

      “等等——”刚刚还置身事外的秦沐川站了起来,走到陈继明身边,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抽掉了正在通话的手机,“这件事我不追究,一切到此为止。”

      他把手机物归原主后,拍了拍陈继明的肩膀,便转头离开了。

      任陈继明在他身后怎么喊,他也不回头,更不带走这里的一片云彩。

      “散了散了,今天大家也累了,好好休息吧——”陈继明拍了拍掌,示意道。

      众人见没戏可看,便唏嘘的顿作鸟兽散。

      散场的时候,看戏的这些观众们纷纷向季如初这个女主角投来了或同情或怀疑的目光,他们都只知道秦沐川受伤了,但没有一个人过来问问她,季如初,你的心伤到了没有。

      在回家的路上,她选择性的屏蔽了那些不友好的目光,鸵鸟般的给受了伤的自己舔伤口。但是无论她屏蔽了多少次,那双深邃的眼眸却不打算放过她似的一直弹出来。眼眸主人的每一次浮现,都令她的心房剧烈紧缩然后又扩张开来,每每要平复的时候,那种强烈感觉却又周而复始了起来。

      如果秦沐川这个当事人站出来说话,那么这件事情不会那么轻易就画上句号的。她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送到警察局,明天还可能因为“继姐谋夺家产”而登上报纸头版,清白再次扫地不说,就连她的家人和朋友也会受她连累!如果这是人为的栽赃陷害,那么她可能还会有牢狱之灾。这件事的后果有多么的不堪,她就连想想都觉得可怖。

      秦沐川又为自己解了一次围,又一次!怎么会这么凑巧,如果上次的解围并非出自他的本意,那么这一次呢,难道又是他无心插柳柳成荫?

      不行,她一定要亲自找他去问清楚,一定要。

      她掉转了脚步的方向,小步快走,没走几步便到了秦沐川的公寓楼下。当初听戴乐姚的小道消息说秦沐川在自己家附近的公寓里买了套楼,她起初还不信,撇去要风得风的少爷身份不说,他可是在娱乐圈混的风生水起的巨星偶像。可是看那些八卦杂志,哪个明星不是满世界的到处置房产,买下千万豪宅傍身的。难不成为了躲狗仔队,他也学古人大隐隐于市?

      不再多想,她深呼吸了几口,按下了他的门铃。

      其实她也是碰碰运气,现在的他可能还在剧组,也可能在医院,更可能溺在温柔乡里。她没把握,没把握在这个充满了相遇的几率的世界里,她还有年少时的好运气能再遇见他。

      突然门一打开,专属于他的熟悉气味扑鼻而来,很清爽的薄荷味,不像是香水的杰作,更像是衬衣上散发着的洗衣粉的清新。

      与此同时,那只按门铃的手就以一种尴尬的姿势悬浮于半空,举也不是,放也不是。

      “找我什么事?”秦沐川冷冷的问道,他把房门轻轻一带,站出门外斜睨着她,好像站在他面前的是个不速之客,所以他并不打算请她进屋坐坐。

      季如初刚要说话,却不知从何说起,只能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今天,谢谢你。”

      她无力的发现一个悲催的事实,自己站到这个人面前已经花光了她所有力气,再要她开口说出心底的疑问,她真的没有勇气,一点都没有了。

      “我只是不想因为这件事登上明天的头版头条,如果你没有其他事的话,我要关门了。”他急着和她撇清关系,于是乎下了逐客令。

      说着,他真的后退了一步,转了一下门把。

      “有,有事!“季如初情急之下抓住了那只转门把的手,意识到这个动作太唐突的时候便像触电似的立马缩回来,“你,你的伤好一点了没有?”

      他看了一下自己包着绷带的手臂,笑了一下,“死不了,让你失望了吧——”

      他说这话时的语气像说笑般的轻松,如果不是他眼底的揶揄太过清澈,那么季如初真会以为他只是和她在开玩笑。

      她低下了头,嘴角无力的扯出了一个弧度,“不管你信不信,今天的事我没做过。”

      “我知道。”他说,几乎没有半点犹豫就回答了,“如果你要杀我的话,那么多次给我开药的机会你早就下手了,我现在还能站在你面前和你说话吗?”

      他知道,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她突然觉得眼前这个黯淡的世界好像亮起来了,太阳出来了,遮蔽阳光的乌云被驱散了。

      “川,我忘拿衣服了,你把它拿给人家一下。”一个甜甜的就像丝滑的大白兔奶糖的声音,穿过哗哗啦啦的水声传递了出来。

      就算她再笨,也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难怪,他一直和她站在门外说话,是怕她耽误到他们的春宵一刻吗?

      她失魂落魄的转身离开,就连“再见”她都不记得自己到底说没说过。

      可是再见,纵使再见,始终也只是她一个人怀念,不如不见。

      “季如初——”她走到一米开外时听到他在喊她,只见他追了上来,“你以后少来找我,我不想她误会。”

      这个“她”,是他的她,而他,却不再是她的他。

      像地上有个力量在制约着她,她的脚步停了下来,却没有转身的打算,那一刻她好像发觉自己的心跳也随之停了下来。她命令自己的嘴角扯开一个美好的弧度,好久好久了她才听见自己说了一声,好。

      她本来应该不疾不徐的离开,然后留给他一个潇洒优雅的背影,但是她的心突然乱了,像脱缰了的马,再也拉不回来。不想再听见他的声音,不想再听到他口中的那个她,不想再和他呼吸同一片屋檐下的空气。

      她只是个逃兵。逃避是她所学到的唯一本领,身上的盔甲是她最好的伪装,遇到敌情时装傻和装死是她最重要的武器。

      “刚才你在和谁说话?游忻乐从浴室里出来,手里拿着湿淋淋的白色戏服。她明明听见外面嘈杂的说话声,可是一转眼人却不见了。

      秦沐川点了支烟,袅袅的烟雾遮蔽了他的表情,就像罩上了层飘渺的纱,“没什么,对面的邻居——”

      对面的?可是他前几天不是说那里没有住人吗?难不成这么快就有人入住了?怕只怕住的是只阴魂不散的女鬼吧——

      游忻乐背对着他,她的嘴角轻轻扯了扯,“哦”了一声便不再多问。只是赶紧找来电吹风烘干衣服,担忧似的呢喃着,“川,你说这件戏服这么漂亮,要是被我洗皱了,该怎么办——”

      公告啊:我的回复功能坏掉了,不要问俺怎么坏的,但是每个人的评论我都有看噢,谢谢大家支持,掰掰在心里默默回复你哟!也会在下面框框回复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直到爱情也沦落4完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