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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一旨赐婚(2) 太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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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东宫
廊下纱灯盏盏,尽是满眼喜红。
新房内的女人早已一手托腮,撑在雕花木桌上昏昏欲睡。今日太子大婚于百姓可大赦天下,于朝臣可各加一品,于宫人可皆得封赏。而于自己……想到这不觉一抹冷嘲浅笑,不过是一场互利协作。
在太子送来焚香时便已说明,此次大婚不过是皇族与赤军的结盟。想来尚未回朝的天军还不知,此番归来,不知会面对怎样的情景。
赤军安内,天军攘外,故相较于赤军,天军的名号更带了许多霸气与血腥。
永兴七年,南朝边境三城惨遭天军屠城,片草不留。永兴九年,天军压境之下,南朝割地四城。永兴十三年,天军再取四城,将北国版图扩大近一倍,已可与南朝平起而论。与此同时,天军扩增至五百四十万,其两帅更是地位陡升,北朝南部二十余城已无疑成为其实际的领地。
也难怪皇族会如此忌惮天军,不惜以王位及太子妃之位拉拢赤军。只是,那因常年征战仅在朝堂露面两次的天军二将,皇族除了恐惧其兵力,又对他们了解多少?
端得是,咫尺皇权命不由己……
伸手晃了晃玉壶,已是毫无任何剩余,萧瑟挑起嘴角看向依在软榻上专心书卷的少年:“殿下,还有酒没?”
面色绯红,双眼迷雾,这在它处少不得一段旖旎情事。只可惜,这新房内的另一人不过是十二虽的少年而已。
王显容放下书卷,正色道:“新婚夜,太子妃不宜醉酒。”话语间,眉宇间的灼灼风华竟比那日初见多了几分威严,却又不失深厚气度。
真是……萧瑟站起身走到他的身侧,忽而换了口气,玩味道:“小夫君难道不想安息吗?”说话间双手已是撑住塌沿,一双盈盈秋水借着酒气氲染,直直地扫向踏上如玉般的小人儿。
看那眉眼便可知他生母为何如此受宠,倘若再过几年,定是不会输于衡平王。只是,任他怎地肃容却依旧是个孩子,看那白晰如玉的面颊微泛潮红,萧瑟不禁心底暗一窃笑。
“噗呲”一声,红烛崩出了几星花火。
少年食指翻过了一页书,继续凝神而看,毫不理会近在咫尺的女人。
萧瑟自觉无聊直起了身子,道,“以你现在的年龄,不过两年便可以选侧妃了,千万不要做了皇帝之时让我当什么劳什子的皇后便好。”
听闻此话,王显容悠然一哂,放下了手中的书卷:“太子妃的意思是要我登基废后吗?”虽早有协议在先,这未来皇后之位却如白得之物,竟是避如瘟疫般,着实有趣。
“随你怎样——”
酒醉催人睡,这一夜萧瑟倒也睡的踏实。房内红烛始终未灭,待到东方隐有白光时,王显容方才下榻走到窗边,注视着门外忙碌的宫人。
这宫中朝中的混水,始终你还是趟了进来。试问有几人能够全身而退?
“殿下,该去皇后那里请安了。”
焚香的声色带着南国人特有的细腻温婉,曾有几位皇兄向自己讨要她作一妾室,只可惜……这样玲珑聪慧的人自己千辛万苦才寻到,又怎会轻易放手?小小的人儿转过身,道:“进来吧。”
“吱呀”一声,门被小心推开。几个淡妆的宫女轻步走进灭了烛火,挽起床帐,见那床上和衣而睡的太子妃略有惊讶,却未放慢动作,将一切收拾妥当后方才唤醒了她。
宿醉的头痛,教床上的人皱了眉头。正在苦闷间,一双纤纤细手已是捧了一碗安神醒脑的药汤递了上来:“太子妃先喝下吧,一会去皇后那里不好这般神情的。”
抬眼,却是方相处几日的焚香,不觉心头略感暖意,道:“麻烦你了。”
“焚香既然由太子赏给太子妃,自然尽心竭力地服侍,何来麻烦。”眼中尽是理解,看着萧瑟喝下方接过空碗退了下去。
抬头,却对上那小人儿深邃的眼,不觉颇为尴尬。毕竟今日起便是名分上的夫妻了……这“太子妃”三字真是颇为不适。
“又在想什么?”王显容实在不懂这么个杀敌多年的女人,怎地如此藏不住心事,看那乌玉般的眸子便知她定是又在琢磨什么。
对于她,自己尚有许多疑问。也罢,自她嫁入太子宫那一刻,那些相干的不相干的麻烦便再也逃脱不掉,好在将焚香与她,倒也教自己能少分些神。
而人各有所念,向皇后所居德寿宫而去。
一路上宫女太监皆是恭敬跪拜,俯首不敢直视。身着宫装本是不惯,再加上平日军营毫无如此繁冗的规矩,萧瑟不觉一脸愁容。侧头看向矮了自己少许的少年,欲言又止。
不觉踌躇间,已是到了德寿宫门处。
看着宫门处的太监慌张进去通报,王显容方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正待开口,自北侧宫道忽地赶来的侍卫跪在他身前,似有要事。
“何时如此慌张?”凤眸冷肃,见那侍卫面露异样,便抬手示意他起身耳语。
侍卫话未说完,已被伸手止住,旋即冷着声吩咐德寿宫人,道:“劳烦禀告皇后,念华有要事处理,改日再来请安。”
言罢,便示意随行的人改道,直向着另一方而去。
仅是一句话,就推掉了皇后请安之事。萧瑟虽紧随他,却颇感蹊跷,不禁低声问道:“太子要去哪里?”
“冷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