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骷髅总动员》江逐流

23、史书 猪猪又开始

　　大将军的腰经过多日休养，终于痊愈，刘彻大喜之下，自是搂着他的仲卿嘿咻一阵。等完事了，二人披着衣服，灯下继续读《汉书》。
　　“仲卿。”刘彻突然叫了声。
　　“嗯？”卫青随意应着。
　　“仲卿，朕问你，跟着朕，委屈吗？”
　　惊讶于刘彻的认真，卫青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回答。

　　委屈，有吗，有吧。自己由平阳侯府中的骑奴，摇身一变，成为建章监；后来，侍中、太中大夫；再后来，车骑将军、关内侯；然后是长平侯，再拜大将军；最后冠大司马。应该是不委屈。可是，当年窦太主捕杀自己，卫青和柔以媚上的流言，又在佞幸传里留一笔，难道不委屈吗？只是，自己藏着委屈，不就是为了那个人吗？而那人，自认定自己后，尽他最大之能，保护自己，并施与自己一展抱负的机会，赐爵拜将，荣宠不衰。就连死后，亦相伴于地下。看来，自己其实真的不委屈。
　　刘彻仍在等答案，卫青把头靠上他的肩膀，霭笑，“陛下，臣不觉着委屈。陛下于臣死后上谥曰烈，臣，知足了。算上去病，臣就更无以为报。”
　　“真的吗？”刘彻又惊又喜。原本以为卫青也会和别人那样抱怨一番，却没想到，他说不委屈。而且，他对朕无以为报。皇帝心醉了，这才是忠于自己的人啊！

　　于是，刘彻信誓旦旦，“仲卿，朕要召见班固。”
　　卫青一怔，“召见班固？”难道是要他来讲解《汉书》。
　　刘彻就知道他不明白，正色道：“朕要他联合司马迁一同改史书，朕要他们为仲卿重写传记。英雄一向不为人所理解，朕就是要世人知道，仲卿当年是如何的忍辱负重，如何为大汉做出杰出贡献。朕的仲卿，不是和柔以媚上的佞臣。哦，当然，仲卿你不要激动，朕让他们改写列传的时候，会给去病也捎带上的。”当然，改写后，仲卿和去病自然就分开了，至于霍光和金日磾，就罢了吧，小孩子间难免亲热，多半也是一时情难自禁。
　　卫青确实很激动，不过他不是支持刘彻的决定，而是脑中快速思考，怎么可以让这只猪猪取消这个幼稚的决定。

　　……

　　几天后，司马迁放下手头稿件，换上刚慰好的工作服，一路打车赶往茂陵觐见天子。同时，接到汉武朝诏命的班固【东汉史学家】也是一路马不停蹄直奔茂陵。
　　茂陵门口，司马迁小声问道：“陛下召我们会是什么事啊？”
　　班固满脸茫然，“不知道啊，我正和妹妹讨论学术问题，接到诏命就赶过来了。问了黄门，他们都说不知道。”
　　司马迁撇嘴，最近整治盗版书籍卓有成效，书籍销量大增，政府税收也提高了，那还会有什么事情？
　　“难道是李陵案重议？”
　　班固咂咂嘴，“谁知道，听说，你家陛下这一年可是没少整事端。”
　　“可不是，唉，咱们猜也没什么意思，先进里面听听陛下的意思。”
　　班固含笑点头，伸手做请。
　　司马迁耸眉，压低声音道：“班固老弟，我家陛下召见你，你家明帝不会吃醋吧。”
　　“哎呦。”班固一脸惊悚，左右看看，以袖抹汗，这事，还真不好说哩。

　　刘彻并没有穿临朝的正装，私下召见，他也不想把这种小事搞得太隆重。见人到了，御案前恭敬参拜，笑道：“免，坐。”
　　司马迁看眼班固，二人分天子左右坐了。
　　“嗯，咳咳，那个，就是……”天子首先开口，两位史学家恭敬聆听，然天子一直嗽嗓子，半天就是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司马迁试探着，拱手，“陛下。”
　　“哦，不忙。”刘彻道：“是这样的。朕近来对二位的巨著粗粗研读，发现有些细节，二位处理得不善妥当，为此特召二位，前来商讨。”
　　班固探头与司马迁交流个疑问的眼神，这才问道：“不知武皇帝陛下认为哪处不妥。”
　　刘彻一下来了兴致，“就说说大将军、长平侯卫青吧。二位卿家，大将军对我大汉而言，可是有功之臣？”

　　“大将军七出匈奴，无一败绩，就军功而言，除骠骑将军，无人可出其右。至于大将军品行，恕臣直言，陛下上谥曰烈。谥法有云：有功安民曰烈。以武立功，秉德尊业曰烈。臣以为，有陛下上谥为证，无需臣再多说什么。”司马迁不卑不吭，堪堪数语，把烫手的山药又给皇帝扔了回去。当天子一问对大将军的看法，这位西汉史学家就已经隐隐猜到皇帝的用意。
　　刘彻本有满腹牢骚，不想被司马迁反将一军，一阵冷笑，先拍马屁，再和朕打太极，好你个司马迁，当真狡猾狡猾地。
　　许是揣到圣意，司马迁做出一副无辜样，陛下，臣可是良民。

　　撇开司马迁，刘彻又问班固，“你可是也这样认为？”
　　班固想了又想，仔细斟酌一番，毕恭毕敬地说：“臣以为，太史公所言有理。”
　　刘彻险些一口茶喷出来，暗自腹诽，这班固比司马迁更滑不留手。见他一直不曾抬头，目光向下，刘彻也顺着方向望去，一下全明白了。当年司马迁为了降匈奴的李陵求情，结果受了腐刑，今天班固担心的，不正是怕一言不慎，走了司马迁的老路么？天子得意，只要知道了你的弱点，朕就知道事情从哪里入手了。

　　上位传来阴冷的笑声，让奉召觐见的两位史学家不禁打个寒噤。
　　这时，一个声音缓缓自上位飘来，“既然二位对大将军的品行及赫赫战功无异议，那就有劳二位卿家，一同修改史书。如今，教育要从娃娃抓起，二位可是责任重大啊！有道是，误了一代，不能再误下一代不是？”某人语重心长地说道。
　　“改史书？”两位史学家惊个目瞪口呆，感情，皇帝玩真的！

　　司马迁给班固递个眼神，用口型无声问道：班固老弟，有没有什么办法，我家陛下的固执可是出了名的。
　　班固挠头，无声答道：容我想想。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班固默默鼓励自己一番，拱手，“启禀武皇帝陛下，此事，需从长计议。”
　　“什么？”上位的声音瞬时提高八度。

　　【到底班固要说什么，请看下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