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骷髅总动员》江逐流

19、罪罚 心下寻思，

　　茂陵，因为某只猪在咆哮，人人自危，担心头顶封土被他们的陛下捅出个窟窿。

　　“陛下，消消气。”刘彻咆哮，卫青只好陪在他身后为其善后。
　　珠玉宝石乱飞间，某只猪原地跳高，嚷嚷，“仲卿，朕想不出个最好的处置他们的办法，朕，心愤难平！”
　　“陛下。”卫青把窜起来的猪抱住，给外甥使个眼色，让他快点收拾地面。
　　“这有什么难的，不就整治人吗？”霍去病左手捡起一枚佩玉，右手拾起一颗明珠，顺带着拿到眼前晃晃，和自己眼睛里的比较一番，想确定哪颗更明亮。

　　咆哮猪仍在捶胸顿足，卫青见劝不了，也只得在他身后叹气。大将军明白，天子这回是受了大委屈，那颗小心灵被刺激得脆弱不堪，心下寻思，若一会还是不能让陛下消气，那就只有牺牲自己了，唉！
　　卫青一声叹息，谁让这次的事端是自己惹出来的呢。只要陛下消气，自己也就义无反顾去奉献了。
　　刘彻心里原本烦躁，忽听卫青叹气，顿时清醒一半，左右看看，除了拾掇地面的霍去病，就剩他二人。仲卿在叹气，他很忧伤，这还了得。一把拉住卫青，天子难过地问：“仲卿，谁惹你不高兴。告诉朕，朕诛他三族。”
　　卫青哑然，这就能把他的注意力吸引走了？大大松口气，看来那几人命保住了。

　　刘彻的喋喋不休逐渐被卫青的温言软语代替。大概是猪毛捋顺了，刘彻舒服得哼哼起来。心宽了，气也平了，便道：“真难为他们，敢打劫朕。仲卿，朕知道你有你的想法，说来听听。”
　　卫青一怔，继而笑了，给外甥打个手势，见他悄悄退下，目光这才移回刘彻面上。略作沉思，道：“陛下，盗亦有道，不如让他发挥所长，令其廷尉府领衔，专事长安缉匪；至于主父偃与陵翁主，就放了回去……”
　　“这怎么行？”刘彻断然拒绝，见卫青一脸茫然，赶紧解释，“不是，那个，仲卿，你听朕说。张次公一事，朕准了。只是主父偃与刘陵，这么放了，太过便宜，朕气不过。”
　　卫青笑了，“陛下，容臣讲完。臣的意思，淮南旅馆，是西市较出名的会所，又是淮南王的产业，若是封了，臣恐一旦对外解释不清，将会掀起轩然大*波。若是别的事情封馆也就算了，偏这事和陛下有关，又不能对外明说，臣以为，不如给他们个机会，为陛下办些实事来得实惠。”

　　嗯，刘彻躺在榻上开始思考卫青所言的可行性。
　　寝殿安静下来，冥烛扑朔，只把大将军挺拔的背影投上幕墙。
　　殿外，春陀贴着殿门，看了又看，暗暗欢喜。还是大将军有办法，奴才们这回可是安全了。伸手招呼两个小黄门，悄悄掩了殿门。

　　刘彻仍在思考，卫青的意思他明白，无非就是把那二人放回去，为自己玩商业无间嘛。要说是个好主意，恩威并施，谋得最大的利益，同时又敲山震虎，给那帮子闲来总惦记避税的家伙来个警告。嗯，不错，刘彻很满意。想起还有一只漏网的，于是翻身过来问：“仲卿，东方朔那厮，怎么处置？他可是不能在轻饶，幕后主使那是罪魁。”
　　卫青正在剔灯碗里的灯芯，一听刘彻要严惩东方朔，仍是淡淡一笑。
　　“仲卿，你不要总是笑嘛。朕就是生气，你要理解，朕可是从来没遇上这种事。”
　　关于这点，卫青绝对相信。当年自己被窦太主绑架，险些丢掉性命，那刘彻便提高了宿卫级别。不只是他的，还有自己，包括后来去病……

　　卫青的笑容一如往昔，那是上善若水的卫青，留给汉天子刘彻几千年不变的招牌式微笑。有句话叫回眸一笑百媚生，当然用在卫青身上肯定不合适。但是刘彻一向固执认为，他家仲卿那是回眸一笑戏春风。尽管，去病的笑容也很好看，但是那小子的笑容里，包含的除了放肆就是嚣张，常常令天子头痛不已。只有卫青，陪他站在高处，那份淡淡的、浅浅的笑容，矜持、高贵。
　　许是成竹于胸，他只是问：“严惩东方朔不难，只是……”
　　刘彻迫不及待，“只是什么？不妨说，朕不会怪罪你。”

　　不着急回答刘彻的问题，反而拿过一只软枕，把刘彻双腿垫起来。知道刘彻一天惊吓不轻，又被绑的时间太久，定是腰酸腿软。反正事情就那样了，也不忙于去说。扶刘彻躺舒服了，动手给他双腿做起按摩，这才又说：“陛下若是图一时心里痛快，一刀就可以结果了他。但陛下不是要严惩吗，严惩，自是有更好的办法，不杀他，却可令陛下时时看着，时时开心。不知陛下，可是选哪一种？”
　　刘彻越来越有兴趣，这下更是乐，“当然是第二种。可是仲卿，别卖关子，快告诉朕，什么办法嘛。”
　　卫青道：“很简单，陛下只需对他罚奉一年。另下道旨意，凡大汉境内，东方朔不得参与任何行事赌博即可。”
　　刘彻一拍大腿，“妙！妙啊！不愧是仲卿，太妙了！”刘彻奸笑，曼倩啊曼倩，一年没俸禄，又不能赌，温饱皆是问题，朕看你明年如何离婚付赡养费，又如何筹钱迎娶美丽小娇妻。忽然爬起来，也不要卫青按摩，把人按倒。
　　很快，大殿传出咯吱咯吱的响声，过了一会，哗啦……
　　大半夜的，刘彻胡乱裹着件袍子，在床榻忙碌开来。卫青依然在笑，安慰并鼓励皇帝陛下，要他不要着急。骨头散了，再组回去就是。

　　一夜再无他事。
　　次日，张次公接到旨意，不着头脑时，还是跪谢天恩。这个结果，比自己想了一千遍一万遍的下场，不知好多少倍。
　　刘陵和主父偃接到旨意，先是一阵莫名其妙，后来想明白了，知道皇帝这是要他们搜集商业情报。搜集就搜集吧，谁叫这次犯的事大，险些将天捅破了。从此，淮南旅馆多了一个年纪不小的打杂伙计，名叫主父偃。
　　再说东方朔正搂着新婚燕尔的妻子滚床单，旨意到了。来传旨的是春陀，传旨已毕，细细观察接旨之人的反应。这是临出来时天子特意嘱咐的，一定要把东方朔接到旨意时的反应如实回报。见跪在地上的人嚎啕大哭，春陀满意了。他知道，陛下要的就是这个。

　　刘彻出走，被打劫险些被卖一事就这么过去了，该罚的也罚了，日子又回归平静。茂庐地下高速通道的卡子也撤了。

作者有话说

　　大将军威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