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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忆当年——放逐 人们常常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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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常常因发展自己而造就比别人,又因别人的造就而改变了自己,在这些改变中,有些人迷失了,不但迷失了自己,也迷失了那些曾经被他造就的人。
时间如水流逝,周围还在坚持音乐的人越来越少,大多是因为环境不再允许他们继续痴迷下去了。随着事业的上升,我变得很忙碌,演出的时间居然比练习的时间还要紧凑。Joey在纽约并没有成功的进入百老汇大乐团,这曾经让他很气馁,但是他有资金。于是他投资在酒吧业,并进行音乐改革,吸收多样化的音乐元素。参商相半的经营理念,雄厚的资本让他一夜间成为夜店大亨。对于一个还很稚嫩的青年,这富有来的过快过猛,他几度玩掉半条命,却并没有让他畏惧。他是个相当不错的生意人,很懂得经商手段,为人仗义豪爽,也算得上挥金如土。他和我去纽约,起初根本就不认识什么人,所有的朋友都是我介绍给他的,他常说是我给他打开的这扇‘富贵之门’我倒觉得是条‘黑暗之旅’ 凭他的家境不用这么担惊受怕也可以过的很富有,何必要拼得九死一生呢~~我也因为来往过密,弄得不清不白。
我忙碌的奔波在伦敦,纽约两地,Kit大多结伴而行,生活辛劳而乏味。随着我年龄的增长,周边为我论及婚事的朋友也渐渐频繁。其中伦敦大学音乐研究院的一位日本前辈最为热心,他的女儿俞子刚刚大学年级,比我小两岁,美术专业。在一次演出中她喜欢上了我,当然,我是到了相亲的咖啡厅以后才知道的。俞子长得很斯文,也是我喜欢的安静类型,对于女孩子,我的眼睛里很难看到内在美,真遗憾~~~我是个只注重女人外表的男人。对于同性,我会更想要了解对方的内心,而异性,则会不自觉地想她是个女人,女人的心思深不可测,男人无需探讨,只要讨好便可。因为是前辈的女儿,我自然会收起玩儿家寻花问柳的作风,正正经经的交往。一切也很顺利的发展到订婚,她和她的家人对我谦和的态度和前景宽阔的事业很满意,而且,Kit也很赞成我尽快成家。他也是不到30岁便结婚生子,这并不影响我们来往,很多音乐人都是这样维持关系的。我在那样一个大环境里,无可厚非的走上这条路。
和俞子订婚以后,她继续在伦敦,而我一个月才回去她那里几天。是的,我们单独住在一起,对我来说的确需要这么一段适应的时间。那是至今为止和女人一起生活仅有的经验,就性的角度讲,我没问题,隔膜产生在生活细节上。她总是尝试改变我的生活习惯,让我按她的方式生活。说白了就是她让我觉得很多缺点,而这些在我和她住在一个屋檐下之前,没人说过这些不好。她曾经说喜欢我的长发,很飘逸,却在我和她一起护发的时候抿着嘴角笑而不语,让我有种讽刺的感觉。我喜欢把衣裤叠整齐再睡觉,她却让我把自己的事情交给她做,这种温柔并不让我觉得舒服。我无论多忙都不会忘记护理皮肤,然而她看到我做面膜惊讶的表情让我不敢在她面前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仅仅两个月我就已经疏离她~~~~
尽管是些小事,但对我这种不喜欢把不满挂在嘴上,却藏在心里的人来说,后果是不回头的。经常会有些人在莫名其妙的情况下,被我疏远。平心而论,俞子没有什么不对,很少会有女人会愿意自己的男人在家里好像姐妹涛一样的相处吧~~~一起弄头发一起护肤,我甚至还有一点嫌弃女人的皮肤怎么没有我的好?这个发现严重的打击了我对自己重返平常夫妻人道的信心!我是Gay,回不了头了!我喜欢和男人一起的气氛,他们不会因为我的生活细节而用怪异的眼光看我,我可以为所欲为的在同性恋人面前充当雌性的角色,这与□□并无多大联系,而是一种心情,我只能对同性才会散发出这种信号。只有男子才能让我心静平和,只有男子才能体会到我的温柔而非Sissy,只有男人才会让我觉得自己只是Gay不是变态。
那种内心折磨维持了半年多以后,我越来越不愿意回去她那里,所以当她对我说自己怀孕了的那一刻,我第一个感觉是‘不是我的孩子’每次想到这件事,我就会觉得自己多疑且可耻。我并没有对她说过自己的感受,只是单方面的,觉得她鄙视我,欺骗我。所以我连个问的机会,解释的权利都没有给她留,就下了结论。这介因我对自己过于自信,我习惯避孕的,对男人女人都一样小心。或许在一开始我就和她谈开,就不会有遗憾,我也不会至今带着悬念去追思那个小生命了。其实,如今想想是不是自己的孩子又能怎么样呢?生命是无罪的,能够拥有她,也是我的福气。只是上天并没有原谅我的猜疑,夺走了让我做那个未谋面的女儿父亲的资格。
事实上我并没有过多的思考如何照顾一个孕妇,俞子的家人在得知女儿怀孕的消息后,马上要求我们结婚。我没有马上同意,只是推说时间安排不妥,然后便逃回纽约,四个多月都没有回去看过一眼。在那段时间里,我思考过这段平淡无奇的姻缘,Joey为了让我安心甚至打算让人去查探,俞子在我不在的时候的行踪,被我拒绝了。问题在我这里,和女人生活我觉得太痛苦,如果可能我更想带走孩子。正是这种自私,上帝惩罚我这辈子都不敢再提及儿女~~~她的母亲在一个清晨打了无数通电话才找到我的行踪,告诉我,俞子流产了。寒冬的夜晚,我木然的回到阴沉昏暗的伦敦,站在她的床前,她父亲落在我脸上的拳头都不觉得疼。她眼角的泪水告诉我她是多么的恨我,怨我。我一句话都没说过,没有乞求原谅也没有任何疑问。就这样结束了人生中唯一一段异性情缘。从此我再也不接受女人,也彻底断了传宗接代的念头,我本是无宗之人,孑然一身,来也空空,去也空空。
和俞子分道扬镳后,我成为大家眼中的混蛋,罪人。然而仅仅过了八个月,我便得到俞子和别人结婚的消息。Joey愤怒的说我是被人耍了,但是,我并不那么觉得,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当发现选错了的时候,也可以后悔。我可以冷漠,排斥女人,她也可以恨我。如果让我身败名裂能让她觉得释然,那么,我本无身家何来名裂呢~~~我就是我,我不介意天就不会塌。
对我来说,坏名声也没什么不好,于是我大胆的脱下善良的伪装,戴上盅惑的面具扑向属于我的天地。那几年我和Joey是美国Gay圈儿有名的玩家,他有钱我有长相,如鱼得水般的游荡在欢场。Joey在知道我和kit的关系后就好奇的尝试过男人,但他只是找0玩儿,所以我不把他当同类,而是Gay中的败类。专挑小的嫩的下手,又不温柔体贴,如果不是因为有钱有势,下肢较壮的流氓!他怎么会和我摆在一张板子上呢!然而,他嘴里的我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说我是靠脸蛋儿诱惑人,到了床上再突然变攻,百分百的骗子~~~于是,认识我们的人都说我们是流氓+混蛋~~~唉!最佳拍档便是如此诞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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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的9月11日,纽约发生了一个震惊全球的灾难,夺走了我几位好友的生命。这其中还包括马克一家的生命。那个曾经帮助过我,激励过我的兄长的离世,带给我太大的冲击。9月14日,我带着对老友的追思在曾经带给我刻骨记忆的街道上徘徊。
午夜,我竟不知不觉地来到当年遇到盖尔的那个地铁站。我走下去,仿佛每个台阶都是能反射出回忆的交映,让我陷入迷醉。走到已经那张被油漆喷的花花绿绿的长椅前,我没有嫌弃的坐下。望着初见盖尔的那个角落,想起他褐色的发俏皮的跳跃在欢乐的节拍中,眨着水蓝色的眼睛翘起迷人的嘴角是那么快乐。我美梦里的恋人永远都是最美丽幸福的,不是很冷的秋天我孤单的在那个曾经蜷缩过的长椅上打瞌睡。不知道是寒冷,还是冥冥中的人在牵引我,睁开眼我看见一个人影从我面前逃逸似的飞奔而过。下意识的我觉得他是他,让我毫不迟疑的追了过去。那条路越跑越确信,心如惊涛骇浪。沿着熟悉的街道,我追到了曾经有过无限恩爱地下公寓。疯了一样砸开那个门,那团影子慌乱的缩进桌子下面。我蹲在桌子前向黑暗伸出手,轻念着“盖尔~~我想你~~” 许久后,我才听到微弱的一声“我也是~~” 我把他拽出来,想要拥抱亲吻他,却被他死力的推开,我听到他对我咆哮“滚开!!!别碰我!!!我有病~~~”那声音是比哭泣还要悲凉的叫喊~~~我急切的向他保证“什么病!我在这里,你不用怕,我有足够的钱可以治好你!相信我~~~” 但是从他口中传出的是一张死刑通知。“哈哈哈哈哈哈哈~~~~~AIDS~~~~哈哈哈哈AIDSAIDSAIDS~~~~” 门口微弱的光射在他消瘦的脸上,我看到他曾经象牙色可爱的娃娃脸不见了,留下的是灰暗的皮肤和已经开始腐烂的脓疮,泪止不住的流下,我只能跪在他面前默默的哭泣......
虽然我以自己最大的能力送他去华盛顿一家医疗条件优厚的艾滋病疗养院接受治疗8年之久,可还是无法把他从死神的手里夺回来。但是,我还是承受着人生中最大的压力,陪伴到他最后一程。去世前他笑着对我说“我们注定错过,可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