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1 （修） 他只是，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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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忠诚者的背叛
2.1
夜深人静。
在这四下无人的深夜里，也许，也只有蜘蛛尾巷某间房子的灯仍然会固执地亮着。缭绕的白烟不断从沸腾的坩埚中升起来，当埚中的魔药突然转色之时，黑发男子才又小心翼翼地顺时针方向搅拌了两次。
对他来说，这样步骤轻而易举而且已经熟记在心。
“好了。”
当埚中的魔药已变为了奶白色时，他随手熄灭了在坩埚下的火，未等魔药摊凉，就直接将新鲜出炉的魔药装入预先准备好的玻璃瓶里。
——很快，又一瓶强效中和剂。
窗外，街道上的灯光尽管在夜色中耀眼得有些可怕，像烧了一条街的火，但却始终无法穿透那单薄的玻璃窗，在屋子内照亮他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当然，也别指意那所谓的光芒，能够照得亮他真正漆黑极度渴望光的心底。
“自欺欺人。”西弗勒斯.斯内普有些牵强地笑着。
——“怎么了？一个拥有B级药剂师实力的人，竟然只晓得单纯照葫芦画瓢地去做中和剂，虽然它的制作难易程度也不算是太低……”
那女人说的这句话，竟然突然间出乎意料地浮现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
“你是觉得自己是被大材小用，还是自艾自怨不满现实了？”
他用力地往桌子上一锤，一阵摇晃过后，终于像是筋疲力尽一样，一下子靠在背后的墙壁上无力地跌坐到冰冷的地面。
灯突然熄灭了，他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任由空间中的黑暗和沉默将他吞噬。
“西弗勒斯，这是什么？”
——中和剂。
身后传来了一把很熟悉的声音，但既不是出自自大波特的，也不是莉莉的，反倒是一把普通却令人感到安心的声音。
“它竟然是纯白色的……可是书中不是描述它为灰白色的吗？”
身后的人儿突然间顽皮地把头伸出，露出了棕色微卷的发端，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坩埚问道。
——那是因为我把它改良了，把豪猪刺与月长石之间的比例略为调整，然后再将加入的次序重新安排。
可是，他心里这么想着，却没有打算开口回答她，继续专注于自己面前的魔药上。
但她仍然不肯死心，鼓着嘴固执地把脸凑过来，目光炯炯地盯着镇定自若的他还有他手中的魔药。
空气中除了中和剂的味道之外，随着她越凑越近，这时，他才开始察觉到她身上所散发的一丝芸草的气息。
这样的气息让他想起来那种神奇的生物——独角兽也是因为喜好芸草，于是周身都散发着一种芸草清新的味道。
“太厉害了，你这次又花了多少时间？”
她的声音在自己印象中永远都是充满好奇和活力，和自己截然不同的性格。他能想到的在自己身边和她同类的人，也就只有莉莉.伊万斯了。
但莉莉并不如自己眼前这个人那般热衷看自己一个人熬制魔药的。
——半小时也不用。
他淡定地转身望了她一眼，从窗外射进来的一丝午后暖阳正好把她的脸收藏在阴影之中，可即便是逆着光，也始终不太难察觉到，她脸上是挂着笑容的。
貌似……她只要是和自己待在一起，就一直是微笑的。
“有什么好高兴的，这不过是很简单的东西罢了。”顿时间，他有些戏谑地，故意站直了身子，提高了音量对她说，“你难道还做不出来吗？一个拥有B级药剂师实力的人，竟然只会单纯照葫芦画瓢地去做中和剂，虽然它的制作难易程度也不算是太低……”
“西弗勒斯！你……你居然……”没想到，对方听了他的话之后，竟会有些气急败坏，差点要原地跳起来，“这……这句话明明是我先对你说的吧，可你现在居然……你居然！”
她顿时间觉得自己的处境有些困窘，哑口无言，没想到他竟然会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斤斤计较到现在。
“怎么了？名门出生的大小姐，你难道还会在乎我这样的人说什么？‘拉文克劳的戏剧女王’——艾莉丝.米库。”
在他特别加重语气念出她的名字时，她惊讶又有些不敢置信地睁大自己的眼睛与他四目相对。
——你。
梦戛然而止，就像水平如镜的水面上突然滴落了一滴晶莹的水珠，清脆的一声却打碎了连接着虚与实两个世界之间的银镜。
“砰。”
是玻璃瓶子倒在桌上继而骨碌滚落到地面砰然碎裂的声音。
斯内普不情愿地揉揉眼睛，拍了拍自己的前额，强逼自己提起精神来，然后伸手极力地支起自己从地面上站起来。
他想起来了自己刚才做好的中和剂，还没有收好在柜子里。于是，又有些动作迟缓地走到桌边，把先前已入瓶的魔药收在老旧的木柜里。
随后，他离开了那个黑暗的房间，打算走出客厅。即便只有几步之遥，但他走起来仍像是双脚灌了铅一样沉重，不稳。
一头倒在黑色的沙发上，他索性什么都不想了，只是闭着双眼，静静地等待黎明的来临。
──好累。
已经，足足连续三天是这样的了。
“……西弗勒斯。”
从上一个梦里醒来，斯内普半睁开自己的双眼，因为一时间光线全部涌入微小瞳孔内，他不适应地又眯起了眼来。
“我说，你别再通宵配制魔药了。”
温柔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响彻在自己耳边，他想睁开眼看清楚眼前的谁，却没有办法彻底清醒过来，头昏脑涨，只得模糊地看到一位棕发女子正跪坐在自己的身边。
逆着光，一束浅黄柔和的阳光划过在她光洁的脸颊，一丝苦笑泛起，像是在水色里荡漾开来的波纹一样，一圈圈将心痛和苦涩蔓延。
——你，吗？
是你。
他感觉到一阵温热的感觉覆上了他皮肤，一双温暖的手正轻轻抚摸他那苍白的脸。那动作很轻，轻得像是怕惊动了什么或者碰碎了什么一样。
有那么一刻钟，他是觉得有一种安心的感觉可以让他一直维持这样的状态睡足一整天。
——实在太累了。
“好吧，你需要休息。”
艾莉丝知道他已经累得连眼皮都撑不开了，本想着叫醒他起来吃点什么，但无论是一次又一次地喊过了他的名字，还是在他耳边不住地唠叨，他依然不为所动，只懂闭上眼似睡非睡地躺着。
“不愿意起来的话，那么就一直睡吧，不打扰你了哦。”
她自顾自的说着，语毕便起身打算转身离开，没想到刚要提起脚走第一步，自己的手就在身后被紧紧抓住了。
“……别走。”
许久，他才用沙哑的声音念出了这个词。
“西弗……”
他紧紧地把她的手抓住，就算一开始艾莉丝本能反应想要挣脱开来，他也死死不肯松开。
——眼前的人，是谁？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潜意识里居然想把眼前的这个人当做是莉莉.伊万斯，可是心里又有另一种意识及时地制止了他的这种想法，并且咬牙切齿地告诉他，她不是。
——这是我，不是她，你分清楚了吗？西弗勒斯。
两人维持着这样的动作和沉默，又过去了好久好久。
直到艾莉丝再次开口，俯身低头对他说了一句什么：
“西弗，我不走。”
她转身，反手将他抓在她手上的手推了回去。然后，重新坐回了沙发旁边，静静地看着他入睡，就如那天一样，一直挂着笑容和一种复杂的感情注视着他。
——他所看不透的，他不能理解的，他觉得无所谓的。
那样的感情，他似乎从来都不怎么在乎。
只是，在她的视线下，他却渐渐觉得身体很沉，头痛渐渐蔓延至整个脑部，钻心一般的疼痛让他皱了眉头。
“阿瓦达索命！”
一瞬之间，梦靥又出现了。他看见不远处一道绿光闪现，于是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你要我的命，我给你，就当作是我欠你的，从此我们互不拖欠。”
一句坚定不移的话语传到了他的耳内，使得他猛然醒觉。但一切为时已晚，女子已无声无色倒在他的怀里，任凭他怎样呼唤都始终没再睁开过双眼。
“艾莉丝……艾莉丝！”
他不得不承认，就在诀别的那一刻，他有多想把他愤怒的情绪大喊出来，可骨子里头深藏的理智又是那么强烈地在抑压着他最原始的冲动。
──什么预言、什么力量……真的没有任何需要在乎的。
他只是，想着莉莉——那个他一直以来都倾尽自己所有、希望她过得好的人，最终能够得到她应有的幸福，仅此而已。
──痛。
一种深入骨髓的痛楚突然把他唤醒。
斯内普陡然间睁开了双眼，神思刹那间回到自己的脑袋里。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了，瞬间剧烈的痛楚使他意识到，方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象而且。
最后还是会如泡影一样幻灭了。
──这是他没清空大脑就睡了的后果，还是杀了人又继续苟且活着的报应？
他自嘲着，嘴角生硬地扯出一丝冷笑。
“……艾莉丝……吗？＂
——是你吗？
如此沉思许久后，他终于再次收拾起自己一片狼藉的心情，左手随便拿起了放在茶几上深蓝色的杯子，一口饮尽杯中已凉了的黑咖啡，试图用它苦涩的滋味把昏昏欲睡且一片混乱的大脑暂时麻醉。
他实在已经不能顾及太多自己本不应该顾及的事了。
──现在，可不是适合的时候。
可就在思绪又开始游移的一瞬之间，握着杯子的左手突然因为痛楚而变得无力，杯子砰然跌在地面上碎裂成一朵花。
“该死的。”
他知道，是黑魔王召唤自己了。
没有办法，他只好走进房间，再把原先收好在柜子里的魔药重新放进自己衣服的袋里，转瞬间发动移形幻影。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2.1 （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