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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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神经错乱了。
这是我目前最最最真心的想法。以冰糖葫芦和豆腐花起誓！
自让小厮唤我进来后，他就一直颇为惬意地坐在一边看书，没有半点搭理我意思，时而目光饶有深意地略过我，时而皱眉时而嘴角勾起一抹在我看来渗得慌的弧度，宽敞的书房偶尔会响起翻书的声响，以及门外的飞鸟扇着翅膀飞过的鸣叫，本事让人心境明快的鸣唱却不禁让我背脊发凉，在心底翻来覆去思忖他此番行为的缘由，貌似最近没有惹到他吧，干嘛这番折磨我？难道是因为他那天照顾了我，我没说谢谢？四爷...您的度量没这么小吧？不禁在心底默默鄙视了他一番。
“《酉阳杂俎》、《虞初新志》、《搜神记》，丫头这书房可真是包罗万象。”时间久到我快要阖上双眼他才缓缓合上书，语气舒缓，却听得我一身冷汗。
包罗万象，四爷你直接说我不务正业不更好？我就不爱看那《花间集》之类的书，总觉得太含蓄辗转，闺阁女子的愁绪与我像是天生不合，即使是完颜家的小姐，是世家千金，却被人称赞满腹侠气，而《女训》、《女诫》那样的书就更少涉猎了，薰儿选秀前几个月陪她读了会儿，就被其中的条令吓到，从此对出嫁这个名词心生惧怕。对这些个所谓的杂书却兴趣盎然爱不释手，可笑的是在夜深人静之际，每每回想，都惊得一身冷汗久久不能眠，只得厚着脸皮去找薰儿，可都到了这份上还是丝毫没有收敛，好了伤疤忘了疼是常有的事。这半个书柜的书也都是我背着祖母偷偷藏下的，虽说她不用《女诫》中的条条框框约束我，但此等书她还是心存芥蒂的，但由于我在外人面前表现得知书达理，对我这些小动作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难道四爷您叫我过来就是为了教训我不务正业？您不应该日理万机忙到头大的么？怎么有时间训斥我了？撇嘴在心底腹诽。
“额...过奖过奖。”满脸堆起笑，眸子却紧锁着他手中的《虞初新志》，生怕他一不小心手一挥就让它魂归了，“那个...四爷啊，你肯定不喜欢看这种书对吧，所以，不爱看干嘛要捧在手上呢？不如，让它待在它该待的地方。”说话间不时示意他将书放回身后的书架。
“噢？它该待的地方？”他挑眉，侧坐在椅塌上，修长的食指撑住俊逸的脸庞，忽视掉我的挤眉弄眼，“那依丫头之见，它该待在哪儿？”
“这个...那个..自然是从哪来就回哪儿去。”见他握着书的手有收紧的趋势，顾不上自己的身家性命连蹀躞来到他面前，伸出爪子缓缓移动。
“恩，继续。”他不动声色地换了个姿势，书自然也跟着离我越来越远，气馁地鼓起嘴，没关系没关系，失败乃成功之母。
“额..就不劳四爷挪动金手了，鸢婼自己来，自己来。”说着，爪子又伸了过去。
“啪！”这次回应我的是一阵闷响，以及.....额头上隐隐的痛感！四爷..您不是眼睛都闭上了么？怎么还看得见啊，手法还这么准。眼睛愤恨地瞪着罪魁祸首，猛然想起四爷可不比十三爷，连忙收起满脸凶相，表情维诺，一手捂着额头一脸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四爷.....”
“嗯，怎么？”
“那个...书...”腾出手指了指被他挪到一边的书，瞧着他一幅闲适模样，再揉揉那隐隐作痛的脑袋，心底的小火苗开始蹭蹭地冒，无奈与他身份有别，只得硬生生压制下来。
他将书拿到我面前，“丫头想要？”
啄米似的猛点头。
“爷饿了。”他伸手理了理袖口，淡淡的声音里似有一股无形的压迫力。
“可是，这才刚过晌午。”看了看天色，烈日当空着呢，说饿谁信啊，明明饭桌上吃得就不少。
他清冽的目光在我脸上一顿，随即变得凌烈起来，“不行么？”
咬咬牙：“额...当然行，这就去。”
我发誓其实我现在特想掀桌，可想到他那要命的身份和被他手指桎梏的书，只得攥紧了手绢，“四爷您别告诉我祖母。”
看他闭上眼点了点头才认命地退了出去，一边踱步一边想要怎么伺候这位爷高贵的胃，在皇宫呆久了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现在要做什么才能让他满意呢？脑海中闪过的菜色被一一否决，突然想起几天前路过厢房见过四爷几次面色苍白，当时还疑惑不过是暮春时节，怎的就大汗淋漓，后来无意翻看医术才知四爷许是患上发热症，不如给他做一碗百合莲子羹？
在厨房乒乒乓乓忙活了好一阵才端着白瓷碗走进了书房，见他斜靠在椅子上小憩，轻轻扣了扣门，缓缓唤道，“四爷。”
他闻声睁开眼，瞥了一眼我手中的羹，皱了皱眉，“这是什么？”
“回四爷的话，是百合莲子羹。”将羹轻轻放到桌上，眼睛瞥向一边的书。
“爷几时爱吃这玩意儿了？”他从我手中接过勺匙，搅动着羹。
“鸢婼也不知对不对爷的口味，只是前几日见四爷与我玩伴有同样的发热症状，刚好手中有偏方，寻思着就给爷端来了，不知爷是否爱吃甜，只放了少许蜜汁。”说话间，一直紧紧盯着案台上的书，怕一不小心羹不合他老人家的胃口又飞了。许久的沉默过后，是瓷器碰撞的声音，心揪得更紧了，忐忑贯穿全身，为数不多的下厨机会，只盼他别太挑剔才好。
“东西拿走吧。”映入眼帘的是一只空碗，瞥眉，揣测他说的是碗还是书？
“发什么呆，莫不是不想要了？”他声音里开始透着隐隐的不耐。
“要要要，怎么不要，谢四爷谢四爷。”我适才反映过来，欢喜地蹦跶着，连把书揣在怀里，往门外退去。
“少看这些杂书。”他声音冷冷的，不用抬头都知道他铁定一脸鄙夷，只得撇了撇嘴满口答应着，心底却是另一番光景，继续着我的口是心非。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