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谁非？》吕佳曦

1、我们的开始

　　我永远也忘不了1990年的6月23日，（开始好俗啊，可是比我忘不了这天的真正原因好点儿。我本来想说“我在我生日这天遇见了她----我命运中的那个人”唉，要讲得文绉绉的可真不容易啊。――男主）这是我第一次来到这栋楼，见到她……那一年我9岁，她8岁。（“才这么小就。。。”――听众 “没告诉你我在讲青梅竹马的故事吗？很纯的，别想歪了”――男主 ）她就住在我的新家的隔壁。我和妈妈上楼时她刚好下去倒垃圾，我们在楼梯上擦肩而过。当时我并不知道命运会将我俩紧紧连在一起。（够拽文吧？好了我要开始讲正经的了，绝对不搞笑，我发誓――男主）
　　这是栋7层的公寓楼，已经有40多年的历史了。从发黄脱落的楼梯和过道墙壁就可以看出它的历史。我们要搬去和我妈工作的面店的老板程叔一块儿住。上个月程叔的老婆何姨去世了，程叔就让我妈和我搬来一块儿住。其实以前我很喜欢程叔的，他总是很照顾我们母子，还让我们住在他的面店里。程叔的老婆何姨对我们也很好，做好吃的总是会给我们留一份。可是她刚死，程叔就迫不及待地让我妈搬去和他住，还要让我叫他爸爸。我从心里很看不起这样的男人。这样我就有了一个新爸爸和一个新妹妹。
　　我的新妹妹叫程冬妮，据说是在隆冬出身的，加上又是个女孩（小妮子），所以就叫冬妮。以前我在面店里也常常看见她，总是粘在她妈的身边。已经6岁了，却很害羞，不敢和生人说话。所以以前很少跟她说话，也不怎么了解她。现在住在同一屋檐下，不得不了解她了。她是个爱哭鬼，可这也不能怪她，她妈妈才死了一个多月，对于整个世界中只有妈妈存在的小女孩来说，流眼泪是唯一可以做的事。我想一个6岁的孩子应该能了解什么是后母了，而她对于这个过于迅速的变化有些不知所措。所以他很排斥我妈和我。一见到我们就抱着她的熊宝宝进屋了。不过她继承了她母亲善良的天性，我觉得她并不恨我妈和我，只是充满了失去妈妈后的伤心和无助。我们在一所小学上学，作为哥哥，我每天都会和她一起上学放学。每天我牵着妹妹胖胖小小的手，总是感到我已经是一个大人了，可以照顾年幼的妹妹了。而冬妮也似乎有同样的感觉，从开始从我的手中挣扎到乖乖地拉着我的手。我们之间的兄妹感情也在一步步加深。因为同在一个学校上学，我们俩经常会碰到隔壁的女孩，冬妮叫她龙姐姐。她的全名叫龙希，是三年级一班的班长。冬妮敢跟她说话是因为她上学的第一天是由龙希给她别上校徽的，后来学生代表致欢迎词的也是她。我想冬妮可能有一点崇拜她吧，不过除了叫一声“龙姐姐”外，冬妮也没跟她说过别的。我们三个经常一起上学放学，我拉着冬妮，龙希跟在冬妮的旁边。她从来不拉着冬妮的手，我们也不说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不认识的人恰巧走成了一排。可是总是这样就有点奇怪了。其实我和冬妮也没有什么话说，再加上她，更没什么话题了。所以每天我们三个都走得很快，想赶快到学校或者回家，好摆脱这样的尴尬。她也挺奇怪的，和她们班的同学总是有说有笑的，可是一跟我们在一起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沉默寡言。有时还能看见一个张得很漂亮的有钱女人过来和她说话，这时他总是抛开我和冬妮跑进校门。而那个女人就会远远望着龙希的背影，不说话。我常常想问龙希她是谁，可是我知道她不喜欢这个人，所以也没开口。
　　我很少看见龙希的父母，所以有时候我会想她是不是真的有双亲。我经常看见她开锁关锁回家或从家里出来，却从来没有看见过她的身边有人。即使是倒垃圾，也是她一个人，拖着大黑的塑胶袋一路从楼上下来。在我家，这个任务通常是由我妈完成的。我也问过我妈龙希到底是不是一个人住，我妈也觉得奇怪，所以问过程叔。程叔说隔壁也是在我和妈搬去前没多久才搬进去的。听说原来是很有钱的人因为破产了才落成这种下场，不过也没什么好东西搬来，尽是些书。搬家的时候他看见过龙希和一男一女在一起，应该是她的父母。程叔还告诉我妈别管这些事，她们一家向来和邻居没什么来往，连居民会议也没来过。他越是这么说，我就越好奇。每当晚上躺在床上睡不着的时候，我就会相像墙壁的另一边会是怎样的情景。龙希的父母说不定会是什么巫师之类，老是控制着小女孩为他们做这做那。这时我总是很同情龙希，而且还告诉自己明天早上见到龙希一定要问问她，如果是这样，我一定要把她拯救出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冒出这么奇怪的想法，我想那时我也并不是喜欢龙希，只是出于一种男子汉（我自己认为我是）的正义感想充当英雄救人于水火之中。或者说在电视和小说里看到过太多这种类似的情节，现在终于被我遇上了一个，还不抓紧机会。
　　可是第二天我一见到龙希，想要说的话就全乱了，即使前一天晚上已经一句一句编好，一见到她就语无伦次了。我们之间好像没有说话的习惯，每当我一张嘴，看着她，她也看着我。她的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冷漠，或者说是茫然，反正跟他这个年龄的孩子不一样。看看冬妮再看看她，你就马上能察觉。一看到她的眼睛，我就说不出话了。后来我明白了这是一种拒绝关怀的眼神，一种内心虽然无助，却不相信别人的眼神。我们就一直这样，直到龙希的父亲回来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