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５ ａｃｔ 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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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的本质是疯狂。
不，是折磨。我在这折磨中获得勇气，这勇气是好的。
刘绯坐在客厅将报纸档在她的眼前，世界天天都在变，无关紧要的人在这黑白铅字的方寸之地演绎悲喜，这样的热闹，却令她感到孤独。仿佛一叶即将覆没的扁舟在汪洋中飘泊，在等待潜伏的风暴。玻璃茶几上摆着两份早餐。
一份是他的。巨人面包丁和一杯冷咖啡，古怪而又高傲，这是这副画的主题。
一份是她的。一碗清粥和一碟汤包，这是属于她的画，刘绯想到，但没有主题。我不需要主题。
庄宇紧锁眉毛，脸部表情是赌气的僵硬。刘绯在心里暗叹一声，以往他总是要求她和他吃一样主题的饭，但她其实不喜欢。
刘绯把报纸翻了一页，并不去搭理他，她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在想为什么最近她变了这么多？为什么她那么多时候要和他意见相左？以前并没有，是她变了吗？她不再在乎他了？为什么她没有过来哄我？
刘绯眼睛停留在报纸的人文版面，专栏作家有张美艳的脸，黑白照使她看起来很优雅。她浏览着这位叫做丁蔚的作家写的作言作语，伤春悲秋，脑子却停留在关于他的问题上。是我变了？不，我只是一直都是这样，但爱情的折磨使我将另一面隐藏。
这折磨依旧逼迫着我，刘绯心道。
刘绯放下报纸，吃了一个汤包，舔舔嘴唇说，“今天有空没？”
庄宇阴沉着脸，沉默了半晌，还是慢慢说，“陈赫前几天约好了今天去喝茶。”他边说着，边将一块脆生生的面包丁用叉子捅碎。刘绯耐心的等着，庄宇终于说，“一起来吧。你们也好久没见了。”说罢，停顿了一会，突然讽刺地笑道，“哦，我忘了，我应该请问，刘小姐，能不能一起来呢？”
刘绯不看他，又吃了一个汤包，齿间流淌着挤破的汤包香甜的汁液，说道，“好的。”
庄宇被噎了一下，脸涨红，猛地站起身，桌子被他碰开，咖啡溅在桌面上。“不吃了。”说罢，就大步踏入卧室。庄宇本不想讽刺她，他平时并不是这样尖酸的人，但脑海中反复着她是不是不再在意我的问题搅得他片刻不得安宁。
刘绯看着他的背影，眼睛又无意识地扫过摊在自己膝上的报纸，“他的黑白光影曾经是我的追逐，我甘愿落在后面。这是我的王国，他的影子。我并不后悔如此卑微，因为，在爱的盛宴里，我曾品尝过至美。”
刘绯笑了笑。哦，这些小女人。
她忍不住自问，我呢？我后悔吗？
待刘绯换好衣服，两人一起出门。下楼时，正好看见对门的大胸美女打开门走出来，她看见两人同行，倒是愣了愣，继而落落大方的打了个招呼。刘绯对她礼貌的颔首，庄宇还在赌气，连头也没抬。
大胸美女不由有点懊恼。看着两个人的背影，不屑地撇撇嘴。她的电话铃响了一阵，马上便接了起来。
“喂？”
“丁蔚，三缺一，来不来？”
“不了。林小姐，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现在是工作日，我还得上班。”丁蔚懊恼地喊道。这个林娣雅最不知好歹。
那边传来一阵醉人的笑声，“你就编吧，你可是自由职业者，还上班呢！说，今天到底要去做什么勾当？”
丁蔚边往楼下走，边理了理她的头发，“我跟你说了，平常写文章就是我的上班！”两人在电话里叽叽咕咕一阵，好不容易，林娣雅才软软地叹了声，说今天就放过她。两人才挂线。
丁蔚此时已经钻进车里，她有个习惯，不喜欢在家里码字，反而乐于找间茶馆或咖啡馆，一边享用茶点，一边键盘飞舞，指点江山。这种布尔乔亚的小习惯是她从台湾一些文学家那儿学来的。
但今天不同，今天她的确不是出去码字的。丁蔚扯开自己的领口扫了一眼里面的内衣，适当的整理了一下，然后，对着后视镜妩媚的一笑。
今天我是去会情人的。丁蔚对自己道。
刘绯，庄宇和陈赫坐在一家小茶馆里。这儿十分热闹，一大早的，都是些大爷大妈来这翘着脚丫吃早茶，还有些上班族吃了早餐，便匆匆离去，之后又有一批人来占了他们的座位。阳光穿过浓浓的茶汤，无数光线便有无数粉尘。这个世界来去如此匆忙，她的来和去，生和死不会使这一切改变。
刘绯自嘲的笑了笑，她越来越有参禅的欲望了哩。庄宇坐她对面，看着她的笑，皱了皱眉。
陈赫个子很高，身材偏瘦，他不似庄宇的俊美，但也显得气质翩翩，把破了洞的牛仔裤也能穿得很文雅。只不过此时，他不知因为什么，从见面初的喜悦淡下来后，一直有点神思不属，面色苍白，下巴上还有些青胡渣。
陈赫略微有点神经质的敲打桌面。他没想到刘绯也会来，这件事他还不想让除了庄宇以外的人知道。
几个人要了一壶茶，又去取了一笼凤爪，一笼奶黄包，要了一份皮蛋瘦肉粥。没过一会，粥上来了，盛在一个大白碗中，还腾腾地冒着热气，刘绯为三人各盛了一碗。她和庄宇是走路过来的，尽管吃了饭，还是有点饿了。
三人心思各异，只管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这个话题还没聊开，又绕到下一个去。周围嘈杂的人声并没有打扰他们。
终于，陈赫有点忍不住了，他咳嗽一声，问道，“阿绯，等会要去做什么？”
庄宇奇怪他怎么这么问，以往三人聚在一起都是玩乐上一天，但他并不出声打断。他刚才虽然在熬气，却也看出陈赫有点不对劲。
刘绯自然也是聪明人，她笑道，“等会要去画廊看画。”
“那咱哥俩只好做堆了，阿宇。”陈赫松了口气，继而又有些愁容，但仍是笑道。
庄宇微微一笑，不去看刘绯。
三人又吃了一会，刘绯便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便说了声，“先走了。”留下两人，便晃悠悠的离开了。
刘绯走过街角，便停了下来，从一家小文具店的后巷绕回到那家茶馆的后门。她便钻进巷里正对着茶馆的一家书店里。
原来这家茶馆是前后通开，红木半月门敞着，以便空气流动。刘绯从书店窗口正好可以看到两人依旧坐在靠近前门处。这座城市她从小钻到大，没有一处是不知道的。
她挑了本杂志半倚在窗口，看着两个人，只见陈赫不知说了什么，庄宇本来是笑，然后奇怪地瞪着他，依旧是笑，似乎并不相信陈赫所说。
刘绯并不担心两人会看到她，她很清楚庄宇根本懒于回头，也甚少观察周遭，这个城市对于他，也是太熟悉的。
两人又说了些什么，庄宇的神色变得迟疑，他说了句什么。然后，陈赫对他又说了些什么，庄宇脸色变了变。
最后，庄宇对陈赫点头，陈赫就招手付了茶钱，先一个人离开了。
庄宇仍旧是坐在那儿，旁边有一家老爷子老太太似乎想要这个位置，在旁直瞪他。他笑了笑，也站起身，走到茶馆外。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