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嚣中的宠儿》艾朗

13、成长 生活不相信

　　BELLE通过那位海产品的董事长和助理，又认识到了很多商界人士，不久她就拉到了两个500百万的理财大单，BELLE在工作上的表现不仅提前结束试用期，并且拿到不费的分红，她用这笔钱，再加上家里给的钱买了一辆二十几万的轿车，成了5个女孩第一个有车一族，所以在女孩们的聚会上，BELLE也做东，第一次请大家吃饭。
　　KIKI和MOMO当然没有值得高兴的事情，而曾萱还为周一进行的羽毛球预选赛担心着，虽然食材名贵，味道可口，但是大家都觉得没滋没味的。BELLE当然忍受不了，发作起来，大发牢骚，这时那位帅哥董事长助理来电约她出去吃饭，BELLE忙不停地跑走了。曾萱想想自己的球艺太不靠谱了，也先行离开和教练苦练去了。
　　KIKI和MOMO看着着丰盛到显摆的一桌，都没有食欲。
　　“所以你的梦想破灭了？”
　　“人家把灵魂都搬出来了，你真以为我傻啊。”
　　“我听说这次他好像临危受命回总部去了，不过我估计还会回来的。”
　　“回来我也不用犯贱扑上去吧。”
　　“你要能控制住自己不犯贱也行哈！我知道他大后天的飞机，你送机去吧。”
　　“用不着，他的意思是我和他相差太远了，就算在一起也是凑或。”
　　“那你就好好改变自己呀，他给你那个名片呢！”
　　“是保华集团啊！那么著名的高档零售集团我怎么能考进去！这次招的行政助理这样小角色，都好多人报名，都是什么211、985的人，我怎么考啊！”
　　“这样你就更应该考。他不是看不起你吗？你就让她看看袁凯琴不是那种没脑子的小女生，你也能成为，该怎么说，成功女性！”
　　MOMO终于下定决心报名参加保华集团的招聘会，这是一家中美合资的集团，在中国一线城市有六家奢侈品精品商场，其余在二线十几个城市有超过二十家中档商场、大型超市。刊登招聘广告的正是它位于上海的总部，在外滩拥有一栋十八层的办公楼，在应聘前MOMO在外滩广场遥望着那座蓝色大厦，觉得好像楼面的蓝突然翻滚起来，变成了一片汪洋。
　　两天后，宋苒如约搭乘返回纽约的飞机，他不知道他将在美国遭受60年来最大的金融风暴，并要在这巨浪中厮力拼杀整整两年的时间，他不知道以后他这种无家的状态是否会因为某个人改变，他不知道能不能挽回他已失散的灵魂之爱，他甚至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回到这个陌生又熟悉的祖国。坐在头等舱，他打开了一个礼物盒，那是那个娇小的钟晴晴在进闸那一刻递给他的，是一条手织的围巾，围巾上织绣的是一个圣诞老人，还飘着点点雪花，有一些地方因为脱扣所以有小窟窿。最右边角注明了“MOMO”。
　　“原来她叫MOMO，不是猫猫。”
　　曾萱现在在单位接二连三地成为话题人物，从报告事件，到羽毛球比赛看点，竟然被人在一局打成零蛋，大家似乎又对曾萱的自不量力多了一份认识。曾萱由于体力透支不得不请了一下午假，结果她错过了陈副局长的宴请，最近局长住院，整个机关都躁动不堪，四个副局长开始四处活动，当然曾萱这种新人不去也罢，但曾萱却很后悔，现在她在局里有些举目无亲，只是早到扫地，上网学习资料，吃饭，打游戏，5点准时下班，其实不到四点办公室里就空空荡荡了。曾萱一边玩着连连看，一边苦闷地无处发泄，这时吴处长走进了办公室，曾萱慌忙地连游戏都没关上，连忙起身。
　　“吴处好。”
　　“小曾，你坐吧，你们主任呢，去接待啦。怎么办公室就剩下你一个人啦，还不到4点。”
　　曾萱连忙为同事们找借口，吴处长又表扬了小曾勇于参加集体活动的败不馁的精神，然后慢悠悠走到别的办公室里去视察了。这个吴处长大有来头，据说岳父是个大人物，这次如果内部提升，他是升上副局长的第一人选。但是这个吴处长算是为人严格，因为后台硬所以不怕得罪人。果然第二天，他就在周五的例行会议上点名批评了数量相当可观早退的人，并要求每一个早退者都要写一份检讨，亲自交到他手上。
　　结果单位老员工们都传说这即将晋升的领导准备大烧三把火，大家都在议论纷纷，李大姐成了典型，她一肚子窝火：“我每天早到半个多小时怎么不不见的表扬，要我说，就像国外那样弄个八小时工作制，谁早来谁早走！”但是检查还是要写的深刻感人的，李大姐从各种主义、指导思想中吸取精华，结合个人修为，写出了洋洋洒洒三千多字的检讨书，简直见者涕零。而另一个典型璐璐却是要硬碰硬，就写了不到三百字的检查敷衍了事。结果从那一刻起，曾萱发现事业的天平开始摆动了，她不知道哪来的重力。
　　齐琪从考场走出来，却步履维艰。自己怎么能在听力的时候分心呢！越是想专心，越是抓不住那几个单词，结果薄弱的英语再次考砸了。她坐在马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突然想冲进车流中，只求一死，这时她的手机再次响起，还是MOMO。
　　“齐琪，考得怎么样啊？你怎么不说话啊，没事，你觉得不行的时候往往就有意外惊喜，周末BELLE开车带大家去洗温泉，你快来吧，毕业半年我们都没见到你了。”
　　齐琪听着电话默默无泪，停了片刻，又找拙劣的借口推辞掉，这次是她要回家，也不算借口，离春节前的二个星期，齐琪登上回乡的列车，以前寒假时也是这个时间点回家，但是一路上会充满期待的边看书边磕瓜子，这次8个小时的车途上，她一直发呆。到了昆明她转汽车又坐了六个小时终于来到了她的家，已经夜深，齐爸爸在空荡的车站里等着齐琪，周围只有被风卷起的垃圾，远处一盏白炽的路灯仿佛代替那看不见的月亮。等她刚一下车，爸爸一把接过行李扛在肩头，不发一语地走在了前头。齐爸爸一直就是个少言寡语的地道农民，为了供齐琪上学，外出打工6年不舍得回家过年，在她金榜题名的时候，齐爸爸终于回家看到了已经彼此陌生的女儿。齐琪看着枯瘦的爸爸寒冬里穿着地还是6年前的那件军绿色棉袄，微躬着身子，肩膀上是十几公斤的行李箱，其实就算肩上什么都没有，他也是躬着身，仿佛永远背着重担前行。
　　这对父女走过山间泥泞的小路，终于到了家。齐琪还有一个上小学的弟弟，弟弟早就睡下了，妈妈给她煮了红皮鸡蛋，她睡在寒冷刺骨的砖房里，看着天花板上那斑驳霉绿的印子，小的时候睡不着时，齐琪总是看着那一滩印子，然后意识慢慢模糊进入睡梦，但现在每多看一眼，她就越清醒三分。直到公鸡齐鸣，那鸡鸣由远及近，又从近至远，在整个小村庄里形成了一个声浪的漩涡，她听到妈妈熟悉的吸着鞋子上厕所的声音，十几岁时这声音比鸡鸣更容易叫醒她，她总会再赖床5分钟就乖乖起来。上学的路要走二个多小时，从8岁开始齐琪就走在这大山里上学放学的路上。可是她还是没哭，她知道哭从来都没用，10岁时在放学的路上，她滚进山沟里，是用自己的双手一点点爬了上来，指甲几乎全部脱落，因为她知道虽然很疼，可是没人能帮她，她只能帮助她自己，只能自己救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