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梦远》胤小若

4、指婚 哲哲正在悠

　　许久未见姝泉，一下朝他就归心似箭了。“姝泉、姝泉！”一下了朝，多铎就欣喜地冲回寝宫。果然，一个越发水灵的少女正坐在房间做针线活，不过她心事重重的根本没有注意到他。
　　“想什么呢？”多铎轻声嘟嚷，仍放轻脚步来到她身后。“干什么了这么认真？”他趁她不注意从背后环住她。姝泉吓了一跳，转过头却是多铎。脸一下绯红，她温柔的垂下头：“十五阿哥，你快放开我。”
　　多铎喜欢她这样的反应，不过还是听话的放开她。
　　看见他额头的汗，姝泉急忙拿出汗巾替他擦汗。“我的额尔克楚虎尔，你不可不能再这样了。”
　　“什么怎么样？”多铎笑道，“姝泉，我去了这么久，你想我吗？”他就喜欢把姝泉逗脸红。
　　姝泉比了比多铎的身高：“哇，又长高了，你上次才比我高半个头而已。都说行军打仗是吃苦受累的，就你不一样，还长那么高。”十几岁的男孩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其实姝泉早就不奇怪了，可多铎却为自己的成长欣喜。他觉得只要高大的男人才可以保护自己的女人，重要的是还是姝泉这样漂亮的女子。
　　“舅舅最近可好？”本是随意一句，姝泉脸色却忽然一变，多铎知道舅舅阿布泰自从父汗死了就受到了皇太极的打压。曾经的都堂之一，却从总兵官的位置上跌落到游击。还以为皇太极出征这段时间舅舅也许会好过一点。
　　“恩，很好呀。”姝泉要怎么说呢。自从被贬为游击，家里的日子一落千丈。虽然在宫中她是专门照顾十五阿哥的，可也帮不了父亲什么。
　　细心的多铎没有忽视这个细节，可是他想的是，只要凭他日后的功劳，让舅舅重返朝堂不太遥远。

　　他没想到的是皇太极还真让八嫂来给他说亲了，他以为那只是兄弟们之间闲聊的玩笑罢了。
　　隔日，大福晋哲哲找到他：“十五弟，你十四哥十二岁就成亲了。现在你都算老大不小了，你们八哥念着你是到了娶妻的年纪，所以要我好好留意一下蒙古几个部落的格格。”
　　多铎在一旁边吃着八嫂带过来的糕点，假装着在认真听她说话。
　　八嫂朝身后的丫环望望，聪慧的丫环把手中的画卷轻轻的在多铎面前的桌子上放好“来，这里有些适龄格格的画卷，你看一下如果喜欢，你八哥就指给你。”
　　多铎脸色一沉，冷哼一声。不必看了，人选翻来翻去还不都是你们科尔沁的女子。皇太极选的人，还不是想拉拢蒙古部落。
　　他放下手中的糕点，随便的望了一眼桌上那些画卷。“八嫂，我不喜欢这些人，只怕你们心里早就有了答案了吧。”
　　“你还没仔细看了就说不喜欢。”哲哲拉着他坐下来，给他展开画像，“这是明安王爷的女儿，伊梨，你看怎么样？”
　　画上人是美女，只是……多铎带着怪异的笑看着哲哲：“八嫂，我可是听说明安这个女儿体胖肤黑貌丑啊，这画像到底考不靠谱啊？你们别只管让我看了画像认了真，到时候给我找了个丑八怪。”
　　“你听谁胡说的啊！”哲哲知道年轻男子都喜欢美娇妻，“你八嫂还信不过，前几年我去科尔沁省亲时，这小丫头水灵着呢！再说你八嫂我也是科尔沁出来的，能丑到哪里去。”
　　“算了算了，我才不信，不见到她本人我才不娶，要娶，起码得像姝泉阿姐那样的大美人。”
　　“什么？”哲哲惊道。果然果然，多铎这孩子自打大妃死了以后，就是姝泉一直照顾着他。本来可怜阿布泰的遭遇，让姝泉在宫中当差，以后被哪一家贵族公子看中娶回去也算对得起大妃了，没想到大汗打压了阿布泰后要禁止贵族子弟和阿布泰联姻。多铎不娶蒙古格格没关系，但是娶姝泉可就万万不可。
　　“可是姝泉比你大两岁多。”哲哲不好直言，隐晦的说。
　　“这样什么关系？多尔衮娶妻时，妻子也比他大两岁，连八哥也说了年纪大的女人比较会疼人不是？”
　　“这是不同的。”哲哲在想姝泉那孩子看着乖巧懂事，没想到这样有心计，利用美色引诱多铎还套牢了他。
　　“有什么不同，我不管，我不要那些女人，要娶的话我只娶姝泉！”

　　从八嫂处回来，多铎气冲冲的走进屋子，关门声音之大都吓到了正在专心刺绣的姝泉。
　　“我们的额尔克楚虎尔贝勒到底怎么样了，是谁又惹你生气了？”阿姐姝泉总是最了解多铎心事的一个，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因就是他的心思总是摆在脸上，从来都不懂得隐藏。
　　“什么额尔克楚虎，我才不稀罕！”他坐到桌子旁边为自已倒了一杯水，一咕噜喝了下去，“八嫂今天叫我过去，原来是叫我册立福晋。说好了是商量，估计早就有了人选了。”
　　“哦。”姝泉莞尔一笑，放下手中的活，“原来是这样啊，十五阿哥今年已经十四了，十四阿哥十二岁便娶了福晋，那么十五也到了该娶亲的时候了。”
　　“我是要娶亲了，可是也用不着娶那个明安的女儿！”近些年女真与蒙古的联姻不少，他经常听其他阿哥公子评论那些蒙古亲贵的女儿公子。明安之女，貌丑体胖肤黑。他怎么能娶这样的女人？呆会还不得让那些哥哥笑话死，尤其是豪格那小子指定会说他娶了个丑八怪。“我和八嫂说了，如果一定要娶，我只娶像姝泉阿姐这样的大美人，哪里娶个丑八怪回来让人看笑话，他科尔沁就没人了吧，非得弄这么一个人给我。”
　　“呵呵，”姝泉笑了笑，“女子的容貌迟早会衰老，长得美又怎么样，难道大福晋给你指的不是大美人？”
　　“是啊是啊！”多铎像个小孩子一样抱怨着，“不说了，反正我不会娶！”
　　姝泉看着这个越发高大英俊的少年马上也要成婚生子了，而自己也许这辈子都不会成婚了。大汗这么打压阿玛，这沈阳城还有谁敢娶她？
　　“阿姐，为什么你还不出宫了？难道还没人上门提亲吗？”多铎这才想起阿姐比他大了。
　　姝泉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十分尴尬。“阿姐要照顾你啊。嫁人……以后再说吧。”
　　的确，姝泉为了照顾他和多尔衮，尤其是为了他，付出了不知多少青春，现在她正值十六，而在女真蒙古女子十三四岁成亲的比比皆是，就连他的额娘阿巴亥也是在十三岁嫁给了父汗。那算不算他耽误了姝泉了？愧疚的望着姝泉，他握住她的手：“对不起阿姐，我……”
　　“怎么了多铎？”她疑惑的望着他，那黑白分明的眸子清晰地映照他的英俊模样。好像有一片羽毛拨弄多铎的心弦，他不自觉握紧了她的手。“阿姐，我……” 屋子里一下涌出一丝丝暧昧，他的手那么宽大温暖，姝泉打心底第一次没有把他当做弟弟，而更像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想到这些她脸上越来越热，尤其当他凝视她的漆黑的眸瞳因为她的丝丝紧张忽然一亮。好像有一个石子投入姝泉心湖，泛起微微涟漪。
　　“咳……十五，你出来一下。”多尔衮在门口咳嗽两声，不厚道的打扰他们。
　　“我，我去给你做吃的！”姝泉涨红着脸推开他。转身给多尔衮行了个礼就跑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