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华的侧影》轻囿

5、第 5 章 也许每个人

　　也许每个人都曾有过这样的时刻，抱着羽化成蝶般的向往和冲动渴望着长大，可却在即将到来的前一刻开始心头惶惶，惴惴不安。
　　“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是多么值得骄傲的青春的资本。

　　第二天下午没课，已经同莫宇成约好去见他。
　　阳光明媚的春日，照的人暖暖的，懒懒的，吹面不寒的杨柳风，更添几分闲情，我一路哼着小调，不徐不急走在路上。
　　可惜此等悠游心态并没有持续多久就破碎了，各色的橱窗门面掠夺性的侵占着你的视野，商业气息迎面扑来，根本无法隔离。我又怎能忘记，身处的一直是这个光怪陆离的大都市。
　　来到莫宇成给定的地址，抬头仰望面前的庞然大物，非常具有压迫力的高度和体量。视线不由的去追寻顶端，好不容易看见时，被迫同时接受的是这个城市一向灰暗的天空，晴朗的春日依旧灰暗的天空。
　　我站在楼底下，忽然涌出一种想逃离的冲动。
　　不过也仅仅只是一瞬间的滑过大脑皮层的兴奋，迟疑了下，我还是走了进去。

　　我在门口报出来历，坐在门口办公桌的服务小姐就把我往里领了进去。一面往里，我一面打量着周围，这是家不大的事务所，一共就四间办公室和一个大的带分隔板的工作间，还没来得及细细打量，目的地就到了。
　　服务小姐把我送到门口，说了声“到了”就转身离去了，我停顿了几秒，然后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低沉的回答“进来”。轻轻推开门，我走了进去，只见一个男人埋头于堆满了文件的办公桌上，知道有人要进来也并未抬头，奋笔疾书着什么。我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叫他，最后还是走了过去，在他对面的椅子上静静坐了下来，看着那个浑然未觉的男人——莫宇成。
　　我百无聊赖的等待，环视了房间一圈，并无特别之处，除了角落里那组超豪华的大型沙发，只得继续盯着对面的人，在终于受不了之时无聊的开始玩我的手机游戏。
　　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觉得有片阴影盖在头顶之上，我从游戏中挣扎出来，抬头迷茫的看着一脸笑意的地低头看着我的那个人。
　　“玩好了没？”莫宇成戏谑的问。
　　我一激灵，马上关上游戏，站了起来，说道：“莫先生好！”大概动作过于迅猛，一不小心撞上了刚刚凑过来的某人的下巴。
　　我一下子更窘了，莫宇成倒是什么也没说，盯着我一脸高深莫测的笑意。
　　哼，难道还等我道歉不成，靠过来的那个人是你，没事长那么高也就罢了，还站在我一好歹有一七五的大好青年面前，害得我居然有些自卑了。
　　这样无声的对峙了一会儿，莫宇成重新坐回他的椅子，开始公事化的给我介绍需要干些什么，我也在意识里甩甩脑袋，开始认真听。从根本上来说，我还是相当想作好这份工作的。
　　来这儿说是做莫宇成的助理，还不如说是莫宇成的助理的助理。莫宇成就介绍了大概二十分钟，就拨了个内线电话，叫来了他的助理，说：“明嫣，这孩子就教给你了。”
　　什么“孩子”，我狠狠的瞪了他眼。
　　谢明嫣轻轻笑了起来，我看向她去，有点傻眼，她五官本就精致，这一笑起来，简直明丽得叫人移不开视线，真是一大美人啊！每天对着方晓岚，对美女的脸都快免疫的我，也不禁这般感叹起来。
　　见我这般无礼的打量，谢明嫣倒也若无其事，对着莫宇成示威性的笑笑，然后对我说道：“同我出去吧！”
　　我的回答竟有点吞吞吐吐：“好！”一边走，一边回头看了看莫宇成，他冲我略点了下头，我就这么跟在了谢明嫣后面。

　　真的接触起来，才发现所学与应用的差距究竟有多远，一切都得从头学起，甚至觉得以前在学校学的东西丝毫不能派上用场，开始深深怀疑，几年大学学习的意义。
　　但也只得咬紧牙关拼命学，每天都接触很多新的知识，学不完的还会带到家里，俨然回到了当初拼命攻关游戏时的狠劲，连方晓岚都开始感慨，妈妈更是每天准备很多营养食品，活似我高考那阵。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拼，一面在学校上课，其它的时间都奉献给这份工作了，也许有些是对学校的逆反，有些是兴趣，还有大概就是一种充实感了吧，平常在学校也会学到很多东西，但总没有现在这种实实的走在地面的安全感。
　　当然部分原因也来自于谢明嫣的魔鬼式布置任务，根本上不管你能不能做完，被逼得想不努力都难，何况我是如此争强好胜的一个人。
　　谢明嫣教得很是用心，现在已经很熟了，她让我叫她“嫣姐”。只是如此的美人，在工作上竟是那般强悍，干脆利落，雷厉风行，还是有些感慨的，外加很多的羡慕，不知哪一天，我也能如此有工作能力？

　　庆幸的是，莫宇成并没有过多骚扰，除了偶尔自己出来泡咖啡时，过来看看我做事。每到这种时候，我就觉得特别不自在，总是忘记思路，手放在键盘上，却忘记了下一步该干什么，紧张得很，莫宇成应该发现了，却还是站在我背后，一直到我困窘到不行了时，他才带着笑意离开。
　　有一次，我终于忍不下去，义正词严的问他这是干什么，他轻飘飘一句“调剂心情”，就拿着他满了又空了的咖啡杯离开了。
　　真是变态，典型的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明知道我是新手，明知道不能熟练工作被老板看着肯定会紧张，还是一直这样捉弄人。是可忍孰不可忍，我使劲敲着键盘，更加坚定了一定要早日让工作上手的决心。
　　好，很好，莫宇成你还刺激了我的上进心，真该为此感谢你！我恶狠狠的想。
　　不过，莫宇成偶尔心情好还是会干些正常事的，比如说告诉我哪些地方该怎样修改才能更好的表达主题，哪些主题的方向偏了等等，我在他的指导下，小小改动一点，往往有画龙点睛的效果。也只有这种时候才会由衷的佩服，意识到他也算得上一有一定级别的建筑师了。
　　最后，我只能每次这般自我安慰，建筑大师应该也算得上艺术家，艺术家都是有些怪癖的。莫宇成虽然经常欺负我，但也还没到十恶不赦的地步，我应该以包容一个艺术大师的态度包容他。每次这样想的时候，我就平静好多，然后带着可怜的目光瞥向可以透过玻璃看见的坐在办公桌前的那个人，啧啧……

作者有话说

　　最近晋江怎么也上不了，呜呜～～～
忍了好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