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倾城》寂寞芳邻

4、第四章 拜师，学艺

　　　“杜乘风……”杜一笑看着眼前的狗洞咬牙切齿，“这就是你所谓的秘密通道？”
　　“我们家又没有养狗……”杜乘风弱弱地解释，“闲置不用很久了，你不要太挑剔了啦。”
　　看着高高的院墙，杜一笑愤愤道：“要是能学会轻功就好了！”
　　“你要是学了武功，杀伤力就更大了，咱们杜府迟早被你拆掉！”杜乘风边说边蹲下身子爬了过去，“快，被人看到可不好了。”
　　“第一个先把你给虐了！”杜一笑一踹杜乘风的屁股说道，“恨死你了。”
　　两人出了杜府后，便大摇大摆去了马房租了辆马车，重新回到林霜的家里。显然林霜趁着空档换了身衣服，林梵也额外准备了糕点装在了竹篮子里。杜乘风第一次看到杜雪的家人，也是第一次来到简陋的民居，四下打量十分惊奇。
　　林霜有些怯生，悄悄问杜一笑：“笑姐姐，这是谁呀？”
　　“哦，我三哥。杜乘风。”杜一笑帮林梵把东西搬上马车，又抱起林霜带她坐了进去，“你也看到了，肥屁股一个，你可以叫他肥哥。”
　　“杜一笑！”杜乘风怒道。
　　“你驾车。”杜一笑回头笑了笑，丢给他马鞭子，“我最最亲爱的三哥~”
　　杜乘风哭笑不得。

　　帝都城外五里外便是九华山的山脚，往山里头走不出一会儿便能看到潺潺的溪水从山顶流淌下来，奔流至远处。溪水边怪石嶙峋，除了葱郁的松柏其他树木都已凋零了树叶，只剩秃秃的树干，有些顶端甚至还有残留的白雪。
　　“天气这么冷，你居然会想来九华溪。”杜乘风看着林霜摇头，“你是打算冬泳么？”
　　林霜抱着杜雪送的小兔子，一张小脸红通通的，奶声奶气道：“奶奶说过，冬天的九华溪也很美，也可以玩水的。”
　　杜乘风不相信，指着四周道：“小妹妹，你看看这天，冬天啊冬天！昨天还下了大雪呢，这种日子最适合待在家里围着火炉烤地瓜……哎哟，杜一笑！你怎么又打我头！”
　　“人都已经来了，你废话那么多干嘛！不高兴的话，你自己回去好了！”杜一笑给林霜披上一件大毯子，白了杜乘风一眼。
　　“呵呵，其实小霜想玩水的地方严格说起来不是这儿。”林梵佝偻着身子仰视九华山，“我年轻时曾在这山中发现一处温泉，无论外头是酷暑严寒，那泉水的温度始终不变。”
　　“真的假的？我怎么从未听人说起过有这地方？”杜乘风好奇心被勾上来了。
　　“奶奶，我们去温泉那里吧。”林霜拉住杜一笑的手，笑眯眯地对林梵说道。
　　杜乘风赶紧拴好马车，帮林梵提着篮子，催促道：“婆婆，您快带路吧。”
　　林梵微微一笑：“好。”

　　沿着九华溪蜿蜒上山，平常就不好走的山路此时又加上还有未融化的残雪，四个人都格外小心，互相搀扶，慢慢前行。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众人都微微出了小汗时，林梵终于停下了脚步，指着前面一处草丛道：“我们到了。”
　　“嗯？我什么也没看到啊。”杜乘风四下张望。
　　杜一笑上前拨开草丛，发现后面有个一人多高的洞穴：“今天是什么日子啊，一个狗洞不够，又来一个！”
　　杜乘风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顺其自然吧。”说着打头走了进去。
　　杜一笑让林梵牵着林霜走在中间，自己殿后。
　　还好洞穴不深，还没走多远，四周便豁然开朗。一处和自己院落一般大小的温泉坐落在偌大的洞穴之中，上头的出口被古木遮掩，怪不得未曾被人发现过。
　　“婆婆，这地方也未免太好了吧。”杜一笑惊讶地合不拢嘴，一看杜乘风的口水都流到脖子里去了，讥讽道，“杜乘风，你现在这幅模样和来福养的那头笨猪有什么区别啊！”
　　“奶奶，我要玩水！”林霜立马丢了毯子，一甩布鞋就光着脚丫踩进温泉之中，“哇~”
　　“杜一笑！”杜乘风扑上来就挠一笑的痒痒，“信不信你三哥我把你丢水里去！”
　　杜一笑“咯咯”笑着躲闪，一边还要反击：“得了吧，就你那水平！”说着扯他的裤腰带。
　　“哎哟！不准犯规啊！婆婆和小妹妹都看见的！”杜乘风赶紧后退摆手，“我可不想再丢脸啦！”
　　“别跑！”杜一笑才不管呢，怪叫一声就追着杜乘风打。
　　林梵乐呵呵看着胡闹的两人，也在泉水变坐了下来，打开篮子拿出块帕子给林霜擦汗。
　　玩累了以后，杜一笑仰面倒在碎石地上说道：“杜乘风，以后这儿就是我们的秘密基地吧。”
　　“切，这是人家林婆婆发现的地方，你倒是来劲，不等人同意就说归你啦。”杜乘风蹲在一笑身边，拿青草梗逗她。
　　“这天底下的一草一木都是皇帝的，只要皇帝不来跟你们争，谁都没资格说你们。想来了就只管过来玩。”林梵说道。
　　“婆婆说的很有道理。”杜乘风点头。
　　“你个马屁精！”杜一笑坐起身推了乘风一下。
　　“怎么！”“怎么！”两人立马又吵闹起来。
　　“小霜！”突然林梵失控尖叫，“快回来！”
　　原来三人一时没注意，林霜一个人走向了池子中央，那水都快漫过她的脖子了。林梵的身子不好，想过去拉她脚底一滑差点自己都摔倒。一笑赶紧脱了鞋袜，跳进水里去。杜乘风看她跳进去了，就赶紧在岸边找粗木棍好拉她们上岸。
　　此时林霜一动不动，但很快又往前走了，手还在水面扑腾，似乎想抓什么东西。一笑心急，但又不敢走得太快，因为温泉底下的泥十分湿滑，而且……其实她不会游泳……
　　“小霜！你先停下，不要再往前走咯，太危险了！你站在那里，姐姐这就过来！”杜一笑一边劝阻林霜，一边继续小心翼翼地前进。
　　可是林霜听了她的话反而走得更快了，一个激灵抓住了什么又同时倒在了水里，迅速沉了下去。一笑登时心慌，快步上前还没够到自己也滑了一跤，向前一扑掉进了水里。其实水面此时还不深，但是林霜和杜一笑都是不会游泳的人，呛了几口水之后人变混乱起来，在水里胡乱扑腾拼命挣扎。
　　“我这个笨蛋妹妹！”杜乘风丢了木棍，一脱外衣也要跳进去，谁知身边原本佝偻的林梵突然直起了身子，双脚一踏地面人便飞了起来，嗖一声掠过水面。杜乘风只觉得眼前一花，就看到婆婆左手搂着自己的孙女，右手抓着一笑的领子回到了自己面前，下巴脱臼啊：“婆婆……你……”
　　此时的林梵浑身散发着一种凌厉的气场，逼得杜乘风说话都结巴起来：“婆婆、婆婆，你、你、你……刚才那个、那个……”
　　“咳咳……”杜一笑吐出几口水之后瘫软在地上，仰视着蓦然变得高大起来的林梵也觉得匪夷所思，“婆婆，你背不驼了？”
　　林梵没有理会两人的惊奇，反而冷着脸训斥林霜：“不是说了叫你停下吗，为什么不听奶奶的话，刚才有多危险你知道吗！”
　　“呜呜……”林霜大概也是头一次看到林梵严厉的样子，立马哭出声来。
　　“小霜，别哭咯……”杜一笑爬起来安慰她，发现她怀里紧紧抱着湿透了的兔子，登时明白了原委，对林梵道，“婆婆，小霜应该是为了把兔子抓回来……”
　　“谁叫你不小心的！”林梵十分生气，因为孙女一时的鲁莽自己在外人面前暴露了身份。
　　“婆婆，”杜乘风终于镇定下来，“您会武功啊！”
　　“对哦！婆婆，原来您会武功啊！”杜一笑也反应过来了，想起今早的爬狗洞事件立马给林梵磕头道：“请您收我为徒教我武功吧！”
　　“请您收我为徒教我武功吧！”不愧是兄妹——虽然是同父异母的——杜乘风也在第一时间给林梵磕头说道。
　　林梵只觉得浑身骨头克拉克拉的作响，想开口拒绝，眼光瞥见杜一笑猥琐的笑登时明白了，杜雪可是在她府上呢，深吸一口气：“杜家小姐，杜家公子……老妇人年事已高……”
　　“没有关系的，只要您愿意指点我们几招，教会我们轻功什么的就好啊。”杜一笑眨星星眼。
　　“可是……”
　　“婆婆，只要能学几招防身的招式，我们就无憾啦！”杜乘风也表明心迹。
　　“或者……”
　　“婆婆，我们保证您会武功这事儿我们谁都不会告诉的！”杜一笑抛出杀手锏一。
　　“对啊，婆婆，就连杜雪也不会告诉她的！”杜乘风抛出杀手锏二。
　　“以后林家一切用度都由我们杜府出！”杜一笑亮出最后的底牌，明显的，杜乘风嘴角抽了一抽，而林梵似乎对最后一个条件产生了动摇。
　　年老体衰（至少表面是这样）的自己带着孙女过活本就有些艰难，想到小霜日后的出路，林梵点头：“好吧，姑且教你们些武功。”
　　杜一笑和杜乘风都露出喜色。
　　“不过，你们不必拜师，日后也永远不准对谁提起我是你们的师父。”林梵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好啊好啊！”两人都答应了。
　　“师父，您的师父又是谁呢？”杜乘风捡了几个干树枝，生火烤衣服，一边好奇地问林梵。
　　“不是说了不准称呼我为师父么？你们叫我婆婆吧。”林梵说道，“我所在的门派在江湖上不足为道，你们也就没必要知道清楚，更何况我只教会你们几招简单的招式，一般学武之人都会的，别人是无法从你们招式中看出你们是何门何派弟子。”
　　“哦。”杜乘风略有失望。
　　“婆婆，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学好了？”杜一笑也问道。
　　“明天吧，我在家中等你们。”林梵想了想说道，此时的她已经恢复之前的老态，疲惫的坐在草地上，替孙女擦着湿发。
　　杜乘风打岔讲起了市井里的见闻，一笑也就不再问下去，和林梵林霜一同听他不着边的鬼扯。在山洞里带了一下午，眼看天色不早，四人才慢慢下了山，坐上马车缓缓回了帝都。
　　送林梵林霜回到家之后，杜乘风和杜一笑赶紧还了马车，偷偷溜回杜府。谁知好不容易从狗洞爬进，两人吵闹着抖落身上的杂草整理衣冠时，大少爷杜长风黑着脸站在廊檐下盯着两人出了声：“你们这是从哪儿回来呢？”
　　“咳咳，大哥！”杜乘风吓得一激灵，差点被口水噎到。
　　“这不是回来了么，”杜一笑满不在乎，“瞧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爹说你了？”
　　“没有，父亲从宫里捎了口信过来，叫你进宫。”杜长风语气很不好。
　　“叫我进宫？”杜一笑愣住，这倒是有点意外。
　　“一笑，你该不会闯了什么祸连宫里的人都牵扯上了吧？”杜乘风惊疑。
　　“得了吧，宫里头我认识谁啊，能得罪他们什么呢？”杜一笑既是否定杜乘风的猜测，同时也是安慰自己，冲杜长风道，“那我就进宫去看看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