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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变故 下一刻,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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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坪屁颠颠地来了,带了点兴奋、期待还有信心满满,他若知道此行是一条死路,不知道是否悔不当初呢?
原阳大门敞开,郑王亲自迎接这个小舅子。本来该是出城迎接方显尊重对方,不过郑军上下都对金坪厌烦透顶,苏子清还担心着场面太乱出什么事端,便只让李瑁带着李恪在城门内迎接。李恪也不乐意见这舅舅,他虽然年纪小懂得不多,但身边都是能人,这几日更是灌了满耳朵的金坪如何蠢笨坏事,若不是因为甥舅关系摆在前面,李恪都要拿白眼迎接他了。
金坪毫不自知,待到城门外按照手下谋士说的下马步行入城表示亲切,见礼时也一口一个姐夫,虽不至于整个人都腆着脸挨到李瑁身上,可这般做派与当日泽州金钰国灵堂前真是鲜明对比。苏子清笑眯眯地拉住金坪的手,“少将军来得正是时候,郑王已备下酒菜、尚温着,快请吧。”边说着边偕他前行。金坪还想在众目睽睽之下多显摆一会儿自己与李瑁的关系,不过见携着他手的是苏师爷,也就讪讪闭嘴了。金坪被他姐恐吓过后多少有点心理阴影,潜意识里就觉得苏子清面慈心黑,轻易自然不敢得罪这个师爷。
众人面上说说笑笑往回走,并没走出几步,李瑁忽然瞥见一处不自在的地方。具体说不上是哪里怪,只是觉得在整齐的队列中突然不按格式来排列超级别扭,让人想要冲上去让他们摆顺了站成直线。也就是在那一瞬间李瑁与一人四目相对,彼此之间距离不过两丈余,只是一个箭步飞冲的功夫。心中警铃大作,李瑁最先反应过来,当即一脚踹开金坪,借力往旁边闪身,而那人也已经奔到眼前,手中多了把短匕。
双方速度都快,是以眼睁睁看着对方行动也来不及变轨。那刺客一击不成已告失败,郑王的护卫迅速围了上来,将李瑁围在中心隔开刺客,苏子清吓了一跳,慢了半拍才冲进人墙询问李瑁情况,李瑁并无大碍,还将李恪护在身后,看到师爷惨白着一张脸还安慰了他两句,随后命人留下活口。金坪也从地上爬起来了,他此刻惊骇难平,若是别的时候听到李瑁被刺杀的消息指不定还要拍手叫好呢,偏偏此刻是在他来原阳,弄了这么一出李瑁会不会怀疑自己?他不能不多想,那幕后之人的目的是剪除是李瑁还是借李瑁之手剪除自己?
金坪心里已经滔天骇浪不足形容,他之前为显示诚意只带了两万人来,大部分还驻扎城外百余里,随他一同进城的不过区区三千人。郑王若真个发难,自己简直如入虎口的羊羔!
刺客不过二三十人,很快就被护卫与士兵制伏,却没曾留下活口,一个个都咬破了藏在牙齿的毒。侍卫长沉着脸来回李瑁,“一共二十七人,具已自尽。”他心中惊慌不比金坪少,李瑁遇刺他难辞其咎,更何况那些人都是做郑军士兵打扮,不知何时混迹在军中。因为今日迎接金坪所以调来五千人镇场,没想到竟然给了他们机会的行事。
李瑁脸色也不善,其他人就更不敢说话了。他先命人将刺客尸体带下去仔细检查可有标记,又看了眼金坪,心中也在猜测这事件小舅子参与几分,毕竟这位可是有前科的人。金坪与他视线对上,差点脚软坐倒在地,还好身后有人支撑。他哆哆嗦嗦开口,一句“姐夫”未及收音,变故又生——
本来侍卫长担心这五千人里还有干系者,待他们散去了就不好查找,毕竟人太多了,哪个能全记着谁是谁?所以先前刺客能混迹其中而不为所觉。他于是命士兵原地待命,正想先去回禀陈平危做定夺,就听身后有人惊呼,回过头时便见郑王倒在地上。
李瑁确确实实听到了那物飞行的破空声音,非常刺耳,是兵刃速度过快产生的。但这实比人的速度更快,他虽听闻方位却无法准确判断走向,在那短短的一瞬间唯一能做的只是将苏子清推开。下一刻,一枚铁箭没入右锁骨下方,埋进大半,他也被这力道惯得往后栽倒。
耳边响起各种人声惊呼叫喊,李瑁疼得眼前发黑什么都看不清楚,李恪靠着他最近,声音都变了,直求他答应自己,李瑁倒是想安慰儿子却开口就疼得嘶嘶呻吟,好半晌眼前才清晰了些。“没事……”“还说甚么!”苏子清打断他说话,命人将郑王护送回房传大夫处理,转头又叫李恪也跟去照料,怕再生插曲。
那放箭之人已被抓获,并且有了先前的教训没让他服毒成功,侍卫长将人捆好等待苏子清下令,见师爷惨白着一张脸,估计自己也差不多。“将人看好,稍后交给陈平危审问。”苏子清此刻是强撑着故作镇静,实则心中早因李瑁中箭就慌乱不堪了,精神都有些恍惚。但他知道此刻李瑁手上自己是万不能大意松懈,拢在袖中的手掐了掐掌心,苏师爷凑过去在侍卫长耳边交待,直到看人领命离去才转头去顾及金坪。
金坪已经吓得面如土色,比之郑王家的人更凄惨,不知道的还以为受伤的是他。见这形容苏子清大约能肯定金坪一定不是主谋,不然也不会这般吓破了胆,但此事无论如何不能善了了,金坪必须扣下。他走上前尽量松动面皮扯出笑脸,“事出突然苏某惭愧,教少将军受惊了,请先随我往下榻处稍作歇息,凡事等主公醒来再说。”他脸色实在说不上好看,光是被那双冷冰冰的眼睛盯上金坪就想晕过去了事。苏子清话说得客气却不容反驳,若是不允那极有可能被坐实了心虚,可若是随他去了,自己是否有命离开就天晓得了。
金坪已经没了主意,傻愣愣在当场,还是他身边亲信上前,向苏子清说,“军师何必见外,我主也十分担忧郑王,且又是自家姐夫,理应同去照看才是。”此时万万不能被隔离开来,不然金坪就完了,他们也要完了,郑王有事没事他们都要脱一层皮,顶好守着那李瑁跟前,在郑王脱险后还能哭一哭洗脱罪名。
苏子清可不给他们这样的机会,他一刻也不想在此多耽搁,李瑁情形如何可有大碍,这些才是他脑子里装填的。客气一番也不过是面上情,当下摆手叫来护卫“送”金坪一干人等,“少将军尽管坦然安心就是,你姐夫疼你呢。”那亲信还欲说甚么,已被护卫上前隔开,比了个“请”的不客气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