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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名叫马尔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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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把我从他身后探出来的头按了回去,我只得乖乖照办。皮靴踩在甲板上的声音越来越近,我抓着风衣下摆的手甚至都抖了起来,攥着护身符的手越来越紧,父亲用用左手按在我的头上,轻轻拍了两下,我明白,他是叫我不要紧张。可是,刚才的眼神……
“嘣……”甲板上传来什么倒下的声音,我一愣,怎么了?难道是没有恢复好又晕倒了?
“非常感谢你的大恩!”
“你谢错人了……”说完这句,父亲就把我拽出来了,我其中一只手还攥着他的风衣下摆,他看着我的手笑了笑,瞬间觉得自己的脸有点发烫,便赶忙松开了。
我转过视线,那个少年跪在前面,直愣愣的看着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眉头开始向着中间集合,嘴角一抽一抽的,我还真讨厌这种别人跪在面前的感觉,斟酌了一下词汇,刚要张口,一个更加震撼我神经的事情发生了。
他的双手往前一撑,脑袋一下子就磕在了甲板上,他很用力,我甚至感觉脚下的甲板颤了颤,然后很大声的说了一句:“谢谢你的恩情!”对于这件事情,我的回应是跑过去,把他扶起来,说真的没有什么关系。实施的时候却出了问题,跑到一半没踩好一下子扑倒在地上,顺着惯性滑到他的面前,额头和鼻尖与粗糙的甲板来了一次亲密接触,真是太疼了,最重要的是我已经没有爬起来的勇气了……好丢人!
“你……不用跪下,起……起来吧……”趴在地上,眼前是零距离的甲板。我用手指戳了戳前面人的手。
“噗……”父亲肯定是忍不住了,这个我可以理解,但是,我前面的这位,你不要也一起笑啊。
“艾薇拉,没事吗?”父亲走过来,把我抱了起来,看了看我的额头和鼻尖,然后又说了一句:“唉……女孩子要小心点,撞到脸就不好了。”
“……”我的脸不是一般的烫,这简直是太丢人了。然后忽然一愣,扭头看着那个已经站起来的少年,现在看起来,他比之前放松了很多,两眼的眼皮微微耷拉,有点没有睡醒的感觉,因为包扎伤口而赤裸的上半身,由于之前的火焰,绷带全部消失,露出胸前类似十字架的刺青。
“感谢的话既然说完了的话,我们需要说点别的了!”父亲的话打断了我继续探究对方的目光,也许真的是第一次见到穿着比较暴露的男性,即使是赤裸上半身,在我以前的生活里也是很罕见的,所以当我真的抓回我正常的思维的时候,就把头压在了父亲的肩膀上,能感觉到父亲愣了一下,然后说道:“呵呵,你现在这样我们有点不方便……”我能感觉父亲的视线从我这掠过,然后继续说道:“我的衣服应该会没有问题……”
这位前伤员的少年正穿着我父亲的T恤,且没有系扣子,坐在桌子的对面,脸上贴好创可贴的我和父亲则坐在另一边。
“说说你自己。”父亲从烟盒拿出一根烟,只是放在鼻子下面,来回闻着,并没有点燃。
少年抓了抓头,说道:“我叫马尔科,是白胡子海贼团的……”
父亲只是一副很了然的表情:“我知道……”因马尔科的回答印证了他的想法,而露出满意的微笑。
我瞪着父亲,眼睛睁得大大的,不停的传达一个信息:你没有和我说!他只是拍了拍我的头,回应一个简单的微笑。
马尔科的眼神开始变得锐利起来,“我见过你吗?”空气中气势发生了变化——紧张感。
“这不是重点,”父亲把手中的烟又放回烟盒里“重点在于,我们要去找白胡子。”
“你有什么目的?”
“没有什么,需要他的帮忙而已。”
“……”
父亲把那个永恒指针摆到桌上,“你应该认识这个!”在我看来,这个永恒指针的上面没有任何标记,除了样子是个永和指针的样子,剩的根本看不出这是指向什么地方的。
而马尔科的眼神看到指针的时候变得十分震惊,应该是来源于一种不可置信,他像是考虑了一些事情,然后说道:“没有我你们一样能去,为什么救我?”
“你问错人了,救你的是我女儿。”父亲很放松的靠在椅背上,“果实是她的,她决定救你的。”
鉴于话题一下就突转到我这,我也没有什么心理准备,只能是硬着头皮干巴巴的笑了两声:“呵呵……”并把:其实我是抱着试试的心态,那枚果实我也不知道是叫什么名字,只不过是你的运气很好罢了。这样的话咽了下去。
“看你是白胡子的人,顺便捞上来,不管死没死,起码点把你带去他身边。”父亲看着他,“谁叫那家伙把你们当儿子看!”
说到这里,马尔科忽然露出笑容,看他的样子好像想到了什么好事,这一瞬间的气氛就缓和了下来,我也松了一口。
“爸爸,你说的是不管死没死……”咽了一口口水,“冒昧的问一下,如果死了呢?”马尔科对这问题也很有兴趣,同样看着父亲。
“那就把尸体带回去……”
我低下头,忽然觉得自己的运气真是太好了,捡了的果实竟然把临死的人救回来了,这是多么微小的概率,不用和死人待在一条船上。不过,我发现,我的胡思乱想总能被父亲忽然出的话语打断。
“艾薇拉,你的枪呢?”父亲用手指勾起我的背包用来测量重量,以便推测里面装了些什么东西。
对于这种话题,我一般就是缩一下脖子,然后乖乖照父亲的要求做。虽然在我的记忆里他没有对我发过一次脾气,但是,在很多重要事件的判定中,父亲这个角色起着重要的决定,以至于在这个世界的这些时间里,我真的把他当做自己的父亲,尊敬并畏惧着。
“对不起,我之前……”
“嘘……”一根手指按在我的嘴上,堵住我剩下的话,“现在去把枪放进背包好吗?”
点点头,转身走向通往船舱下部的楼梯。当我的身影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的时候,忽然马尔科的一句话传进我的耳朵里:“她……几岁?”
“快五岁了,怎么了?”
“不,没什么,只是看上去……很聪明。”
之后这个谈话就结束了,而站在简易楼梯上的我,却被这段话刺激到了。原因很简单,我和父亲相处的模式一直是这样,而我也确定,母亲没有把我的事情告诉过父亲,既然这样,马尔科都能发现我的行为和四岁的孩子大不相同,我无比聪明的父亲怎么能发现不了。
结论只有一个——父亲他一直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