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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千里打黄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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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娜美小姐,这里有你的一封信。”服务生看见娜美走进来,连忙招呼道。
“信?”娜美惊讶,还从没有人给她写过信,毕竟他们行程不定,寄信也不一定能接到。也许是姐姐写信过来,娜美心中一动,明明知道几率很小也不由自主的激动起来,快步走向前台。
然而接过信,却是完全陌生的落款。娜美皱一下眉,谢过服务员就走上楼梯,打算回房去看。刚刚走上楼,就看见路飞他们的房间门被打开,睡的一头乱发的的剑士一脸不爽的走出来。
“索隆。”娜美无心跟他纠缠,简单打了个招呼就往房间走去,顺便告知其他人的行踪,“路飞乔巴出去玩,罗宾出去考察。”
“慢着。”索隆刚睡醒反应却很快,几乎在娜美话音刚落就转身冲着她的背影唤道:“山治呢?”
娜美身形一顿,疑惑地回头:“你不是和他一起回来的吗?他没在睡觉?你俩可是一夜未归啊。”
索隆想起那张贴在脸上的留言纸,心情更差,那小子摆明看他睡得熟欺负他。也懒得敷衍娜美那女人,他转身踢踢踏踏的就要下楼,边走边漫不经心的一挥手:“算了,没事!”
娜美瞪着他的背影,掌心痒痒着,颇想给他一个大锅贴,又觉得现在追上去打他太不像话,衡量了一下,只好悻悻的收手,继续往房间走,边走边对对方作出评价:三天不打,上梁揭瓦!
索隆这边却是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毫无自觉。他舒舒服服地坐在餐厅里,风卷残云的吃掉午餐——其时已经下午两点,餐厅里只有稀稀拉拉的两三人,不过对于索隆来说,这的确算是午餐。好容易填饱肚皮,嗜酒如命的他又要了几瓶啤酒,竟是颇有闲心的打算小酌几杯。
喝着餐厅特制的啤酒,听着餐厅播放的音乐,心满意足的索隆总算有闲心考虑事情。他久未使用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想着接下来该干些什么好,结果还没想出头绪,先想起那个戏弄完自己后拍拍屁股就走的混蛋来。他从肚兜里掏出那张让他火冒三丈的留言条,牙齿白森森的冷笑一声,边往肚里灌酒边在心里言简意赅的给对方下了定义:欠揍!
既然对方欠揍,他就必定要去揍一揍对方,左右也闲着没事做;于是无事可做的索隆一口饮尽杯中酒,付过帐就走出了餐厅大门。疾步穿过挡着自己视线的障碍物,他朝着狼之山朦胧的山顶尖心旷神怡的呼出一口气,步伐坚定的就朝着狼之山走去,竟是义无反顾的演起了千里打黄毛的戏码。
这边索隆意•淫着暴打黄毛的戏码自得其乐,那边娜美却是真真切切的要在别人办公室里上演全武行。原来娜美回房后,到底按捺不住,没换衣服就坐在床上把那封信从头读到尾。她先面目平和的读了第一遍,然后一秒不停地又读了第二遍,终于明白自己是被人先斩后奏的戏弄了。只是她沉得住气,心知自己生气也无济于事,于是慢条斯理的进浴室洗漱一番,又对着镜子把自己打扮了个花枝招展,随即便面无表情的捏着信,香喷喷的出门去了。
娜美下了楼梯就直奔前台,阴着一张俏脸咄咄逼人的问服务员比赛主办方在哪里。那服务员常年浸淫服务业,各色人等见过不少,俏夜叉却是头一遭见到,不禁汗出如浆的在心中痛骂起那劳什子主办方来,面上还得强颜欢笑为娜美指明报仇明路。娜美虽然常常迁怒,服务员的工作却实在是无可指摘,于是只得勉强压住怒火死心塌地的往那栋大楼走去。走在街上她面上阴晴不定,心里也把尚不知面目的幕后老板打了个半死,真可算是表里如一的心狠手辣。
娜美心里有事,步伐也是越来越快,于是不大一会儿就立在了那大楼门口。她推开玻璃门,劈头就问前台的接待员:“我是参赛者娜美,你们老板在哪里?”话里倒是没忘了自报家门,可知心中尚存冷静。
那接待员看她一副俏夜叉的模样,真真切切的打了个冷战,却是敬业的表示要询问秘书一下,娜美上下看了他一眼,竟是面无表情的默认了。
接待员强自镇定抓起电话虫,觉得身上有钢针在扎:“蒂娜小姐,参赛者娜美想见老板,能否……”
电话虫的另一头,金发碧眼的蒂娜•林翻翻报名录,涂着红色丹蔻的指甲小心翼翼地掐起纸张边缘,抽出一张报名表。扫一眼没发现异常,她就语气随便的说道:“让她上来。”
接待员如蒙大赦的告诉娜美老板办公室的楼层。
娜美也没道谢,一扭身就往电梯走去。按了楼层关上电梯门,周围只剩她自己,她却平心静气起来,心里衡量着做出任何可能决定的利弊得失。
三亿贝里。
娜美看着电梯门缓缓开启,俏丽的脸上是一种略微烦恼的表情。不过既然已经到了这里,总要问个清楚才行。预想中的走廊没有看见,倒看见一个在老板椅里斜坐的金发身影。原来这整个楼层都是老板专用的,一出电梯就是办公室。
楼层装修的十分奢华,娜美却无心观赏,她走上前去,一把把一直在手里攥着的信拍到桌上,居高临下的俯视那金发女人:“解释一下吧,保密信。”
那女人抬起头,神情倦倦的,背书般地说道:“为了保持神秘度,希望所有参赛者能够保密,不对外人说起这赛事的内容。签字之后,主办方有权处置泄密者。”
的确是背书般的,这就是保密信上的原话。娜美要的不是这个,那女人和她一样明白,只是装作不知。但她不介意打开窗子说亮话。
“生死状。”娜美冷冷的说出保密信的实质,“为什么报名之前没有说明?”
“为了最大限度的增加参赛者啊。”那女人理所当然的答道,“如果提前说明,实际参赛的人会少很多。”
“如果不签呢?”娜美挑衅。
“视为中途退赛。”那女人笑得十分优雅,“你有仔细看报名须知吧?”
娜美当然没有。她一听三亿贝里的奖金就直接去报名,随便在‘是否读过报名须知那一栏’划了个勾,生怕晚了一时半刻就抢不到机会。
那女人看了看她的表情,从桌上抽出一份文件,指着其中一行给她看。
那里明明白白的写着‘如中途退赛,需支付赔偿金每人一千万贝里。’
娜美放下文件,面无表情的看着那女人。
那女人轻巧一笑:“本赛事解释权归主办方所有。”
原该如此啊。无需赘言。娜美从那女人桌上的笔筒中抽出一支笔,把信纸展平签上名字。
在她签字的工夫,那女人同情般的开口:“也不一定是生死状,泄密之后也可以在这里打一辈子工。”
娜美顿悟了。三亿贝里从哪来,那些强悍无比的工作人员从哪来,就是从这白纸黑字的合同里来啊!
算计是无止境的,她娜美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啊。消沉的娜美放下笔,把信纸一推,哀哀的走出办公室,走出大楼,走进一家酒吧。
同人不同命,正在娜美借酒消愁的时候,罗宾正欢欢喜喜的做考察。
当时正午过去,罗宾早早地用毕午餐,接着在森林里走了快半个小时,终于有闲心料理一下一直在身后跟着的小鬼。不动声色的一扬手,后方草地里顿时出现倒地声,她听着后面沉默挣扎的声音款款地回过身去,不出意外的看见一个涨红了脸的小男孩。那小男孩一脸视死如归的神色,索性放弃了挣扎,任由一双凭空出现的纤纤玉手将他按在地上。
他趴在地上,看不见背上的手还以为背后有人,倒是没多少惊惧。
“你是镇上的小孩?”罗宾也不说破,只是俯下身,笑眯眯的明知故问。
小男孩一梗脖,鼓着腮帮子装出来一脸凶恶。
罗宾当他已经承认,和颜悦色的开始怀柔:“我叫罗宾,是参赛者,你叫什么?”
小男孩小心的瞄着她的脸,觉得她实在是美丽动人,而且温柔礼貌,和自己认识的那些泼妇大妈很不一样,总让人觉得是可以信任的。而且她又只问自己名字,和其他人无关,于是矜持了一会儿便细弱蚊蝇的回道:“文森。”
罗宾见文森开口回话,表情越发温柔似水。她十分体贴的问道:“这里会不会不安全?你一个小孩子乱走很危险的。”
文森野惯了,很少有人担心他的安危,听闻此言顿时觉得十分感动,面上却依旧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切,我很厉害。”
他倒是忘了厉害的自己刚被这个女人逮住。
罗宾笑眯眯的也不说破,只是悄悄收了能力,装作十分柔弱的样子:“可是我很弱呀,我一个人走在林子里很害怕,你能陪我么?”
文森非常自然的坐起来,完全忘了自己被绑住过,一拍胸脯就大大咧咧的承诺:“没问题!”
罗宾眼角瞄到林里有个黑影不安的动了一下,却佯作不知,只笑道:“谢谢你!”
站起身来,轻松多了个同伴的罗宾继续往密林深处走去。放着现成的资源不用不是她的风格,于是她开始和颜悦色的套话。
“狼之森是不是很危险?”
“还好啦。”
“我希望自己能赢得比赛,可是我这么弱,唉……”
“没关系!这里的人很善良,不会为难你的。而且有我在,你一定会赢。”
“为什么?”
“我认识这里的狼人啊!”
话一出口,意识到自己说漏嘴的文森脸色骤变,下意识的抬起头看罗宾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改口,文森就忽然感觉身边掠过一阵疾风,明白来者是谁的他十分惊慌,只来得及喊出一声:“住手!”
然而一切已来不及,迅疾的幼小狼人沉默着亮出利爪划向惊呆了的女人。女人仿佛是吓昏了,腿一软就倒在地上,仍在空中凌越的狼人收不住势,竟因着惯性直甩到大树上。灵活的在撞到大树的前一秒改换姿势,狼人将脚抵在树身上借力再次往倒在地上的女人扑去。文森总算反应过来,奋不顾身的挡在女人身前,他直着脖子吼道:“住手!”
狼人低吼一声,在文森面前堪堪停住。他的腰原本弓的很高,此时便直起身冷冷的和他对视起来。绿色的眼睛闪着森森的冷光,那狼人的面孔带着稚气,却有着极度嗜血的表情。
“她是参赛者。”文森毫不畏惧,据理力争的说道:“反正早晚会知道的,是我不小心说漏嘴。”
“梅尔。”顿了一下,他唤着狼人的名字,动之以情的哀求。
“文森。”名为梅尔的幼小狼人终于开口,声音清澈稚嫩,“她在骗你。”
文森神情坚定,一步不退的看着他:“梅尔,住手。”
正在他们僵持不下的时候,原本倒在文森身后的罗宾款款的坐起来。她看准这一个两个都是别扭的小嘎巴豆,便从一而终的实施怀柔政策,表情十分温柔的看着梅尔。
“你是狼人?”罗宾开口后,文森和梅尔都是一怔。只是文森恪尽职守的继续张开双臂挡在罗宾前面,梅尔却戒备的略带敌意的盯住她。
“我是。”梅尔承认的很痛快,等着看罗宾或惊愕或嫌恶的表情。然而罗宾只是温柔一笑,伸出手轻轻的握住他冰凉的小手,“我叫罗宾,很高兴认识你,你真厉害。”
梅尔惊讶地看着罗宾。感受着手上传来的软绵绵的温度,他尖尖的耳朵晕出一层浅淡的红色。
“滚开、人类!”梅尔恶狠狠的说着,却没有挣扎,罗宾见自己的怀柔奏了效,便打定主意要从他身上知道些什么。
这可是个狼人啊,不枉费她忍了那么久,总算把他引出来。
小孩子的确好哄,罗宾走南闯北十多年,对克罗克达尔那种大佬尚且能阳奉阴违,何况对两个未辨善恶的小孩子。于是他们索性坐在原地开始聊天,气氛还十分融洽。原本一直脚步不停的罗宾也不急着往前走了,只想着从梅尔身上挖些有用的东西,她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开始套话,本以为小孩知道的少,如果没有有用的东西就当交朋友了(看文森的话似乎认识狼人都能左右比赛)。结果梅尔不但愿意和她交朋友,还愿意给她讲故事。这下罗宾又惊又喜,连忙摆出洗耳恭听的架势。
梅尔一脸深沉的坐在地上,非常配合地讲故事:“原本这个岛是狼人的,名叫狼人岛,狼人岛首领救了人类,却被那人类带来的军队攻击,狼人死伤惨重。那人类就强占狼人岛,改狼人岛为狼岛。狼人只剩一半的土地,就这一半的土地,那人类每四年还要举行比赛,征集勇士穿过狼人的土地嘲笑我们。”
梅尔一脸严肃地作总结:“所以,人类恩将仇报,贪婪恶毒!”
“当然,你们是不一样的。”梅尔说到这里,有些羞涩的低下头去:“你们是好人。”
文森小声说道:“还有很多好人的。”
梅尔有些矛盾,他见过的人类实在只有他们两个,但长辈讲的传说里人类又那么恶毒,他也不知道该信哪个好,但在口头上,他还是说:“人类坏的更多。”
罗宾懒得加入小孩们的争论。这种问题不能细想,越想越乱,于是她索性不想了。她只是托着下巴,淡淡的想着,大概明天会有一场恶战了。
那边罗宾和狼人聊得其乐融融,这边山治也对上一只狼人。
原来山治走到快两点的时候难耐饥饿,就在森林里做了一顿烤肉大餐。他故意多做了许多,吃完后淡淡的撇下一句:“饿肚子的人快出来吃!”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结果,才走了二十分钟左右,他的面前就出现一个半裸的青年。
山治颇觉无奈,他扫了那青年一眼,见对方面目俊美身材健壮,黑发绿眼表情腼腆,实在不像穷凶极恶之徒,故而懒得理他,直接从他身旁错身走过。
结果右臂却被对方抓住,他甩一甩没甩开,正打算踢那青年一脚,就听见对方诚恳的声音。
“我叫穆恩。”山治回头,正对上青年狭长的绿眼,“狼人不受白食,你想知道什么我可以告诉你,但是请不要再往里走了。”
山治看着他的绿眼,呲牙一笑。穆恩微微脸红。
一脚踢出。
开玩笑,老子什么时候服过管!你又不是LADY眼睛还绿得像那绿藻头,再敢对我发号施令别管我下手不留情!
感到身后飞速赶上来的穆恩,山治低咒一声,改走为跑。
“你跟着我干什么!”
“别走了!”
“老子偏要走!”
“别走了!”
两人在森林里疾驰而过,生生将安静的森林弄的喧嚣,惊起群群飞鸟。
山治气的乱叫,撒开脚丫子就飞奔起来。一时好心招来个粘人虫,还是个半裸的男的,他实在很想暴走。
一挺身穿进一片树丛,他眯着眼跑的气喘吁吁狼狈不堪,树枝打在脸上划出道道血痕,领子里有细小的叶子碎屑。
好不容易穿过那一片树丛,他正要保持速度飞奔,忽然发现前方那个熟悉的身影。
绿发的男人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他一时忘记身后还有个半裸男穷追不舍,停下脚步出口唤道:“索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