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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那么,就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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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接力赛?”停泊在夏岛——狼岛的众人在听到这个岛的保留项目时都是一愣。
“是啊。”嗜钱如命的航海士娜美眼中闪烁着贝利的光芒。仿佛是嫌自己的语气还不够鼓舞人心似的,她一巴掌拍在酒渍斑斑的木桌上,兴奋地说道:“这是狼岛的特色比赛,每四年举行一次,每个队伍分成两组,第一组负责把东西送到山顶,第二组负责把传上来的东西沿另一条路传到山下。用时最短的队伍会获得高达三亿贝利的奖金。”
“三亿贝利……”重瞳的历史学家低下头,紫色帽檐优雅地遮住脸,只留下线条精致的下巴,“金额倒是很高……有什么限制吗?”
绿色头发的剑士举起酒杯,浑浊酒液泛起波澜,锐利的黑眼看向航海士。
悬赏金额高达一亿的船长拍着吃得高高鼓起的肚子,和船医驯鹿一起睁大双眼等着航海士的话。
航海士一击双掌,眼中浮现出深思:“规定相当宽松……两组人数总数不得超过十人,各组人数由组长自由分配。必须徒步。”
历史学家抬起脸,美丽的幽蓝眼睛瞟向船长:“要参加吗?”
规则什么的,其实无所谓,就算明显是陷阱,在冒险和财富的诱惑下,自家船长和航海士也会毫不犹豫的报名参加吧。果不其然,虽然她的问话针对着船长,回答的却有两个声音。
“参加!”被连日来无聊航海弄得无精打采的船长自然是高举双手赞同。
“参加!”被三亿贝利的奖金蛊惑的航海士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眼里燃烧着熊熊的贝利形状的火焰。
“那么,目标就是这座山了。”历史学家对斜挑嘴角的剑士点点头。在剑士朦胧闪烁的耳坠旁边,被饭店的透明玻璃窗圈起来的,是这座岛唯一的山,狼之山日暮下温柔萧瑟的剪影。
接力赛的开始时间是后天早晨八点。于是他们在简短的商议过后,便决定把原本守船的山治叫出来,让乌索普单独留守。至于分组则是在航海士的强势命令下强制确定下来:上山组:船长路飞,厨师山治,船医乔巴;下山组:剑士索隆,航海士娜美,历史学家罗宾。中间虽有个别人士微弱的抗议声,但在娜美的强权压制下还是接受了既定事实。
“我们是个团结的海贼团。”——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船长语。
待他们把一切收拾停当后已是晚上十一点。罕见的决定在旅店住宿的娜美一脸壮烈的掏出钱包,却被旅店主人惊讶地阻止了。
“你们是要参加接力赛的选手吧。”店主肯定的说:“本岛所有旅店对参赛选手免费开放的。”
娜美那一瞬间的表情可用感动形容。
于是他们便全员(除了乌索普之外)入住了那家旅馆。虽然在确定住宿后已经快子夜了,但还是有人不愿安分就寝。
“夏岛的夜市是性感的。”——一脸严肃的山治语。
众所周知,夏岛的气候使得这里昼长夜短,晚上的气温也可用温暖形容。于是临近子夜的狼岛依旧灯火通明,在固定的商业街上团团点亮的彩灯几乎使这里亮如白昼。不愿错过艳遇的山治穿着深蓝竖条纹衬衫走在夜市上,望着入眼群群穿着清凉的美女,深深体会到‘心旷神怡’这四个字。
当然,如果没有身边一脸冰冷的剑士就更好了。
“绿藻头,不为LADY而来的男人是可耻的。”山治叼着纤细的纸烟,从嘴角吐出一线苍白的烟。面目朦胧,颓废然而美丽。
索隆看都不看他,三把长剑在腰间相撞,锵然作声。
明明夜市如此喧嚣,他却能轻易的辨认出这个人即使是剑鞘相撞的声音。非知之不能识之,他知晓的顺理成章辨别的心安理得。伸出手搭在剑士肩上,熟悉的肩膀带着熟悉的温度,黑瞳里碎烟浮动。他在明暗的灯光中惫懒一笑,邪气危险,吐字模糊暧昧:“还是……要我教你?”
“教我?”眼高于顶的骄傲剑士总算肯偏头看他,锐利的黑色眼睛里带着冷意:“你这个圈圈眉好色厨子,二流海贼三流打手,有什么东西值得我学习?酒量?”
意外的,厨子没有生气,只是转过头懒懒的哼一声:“算了,这么珍贵的时间和你吵架太浪费,这地方最好的酒馆就在正前方,好走不送。”说着他就要把手从剑士肩上拿开。
剑士沉默,伸手抓住他欲抽离的手,手掌相触的感觉传入大脑,厨子略微错愕。香烟静燃,烟雾浮动在两人之间,模糊了他和他的双眼与表情。夜市喧嚣然而他们只觉寂静,近处繁华与远处迷蒙皆淡化为黑白布景,谁的心中传来轻微的崩裂的声音。
他和他都欲言又止。
然而最终他们也只是以沉默作结。只是一瞬间而已,剑士松手,从厨子身边离开。厨子愣怔的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剑士是路痴,然而最好的酒馆离这里不过十步远,五光十色的招牌近在眼前,他不可能再迷路。可是厨子还是站在原地,看着那男人的背影远离,一步步,消失进酒馆。有一刻他以为自己会上前把那路痴留下,但直到男人已经彻底不见,他还站在原地,任凭烟气停滞,又缓缓呼出。
“这位美丽的小姐,我的爱之海快要将我溺毙,你能否温柔的伸出手,做我唯一的救命稻草?”山治单膝跪地,握住美女的纤纤玉手深情款款的表白。
他依旧是多情专情的山治,一切正常。面对着美女他爱意满满,随时准备为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可是有一个人和这些美女不一样,有一种感觉和这种爱不一样。被深深压进心底的那一丝异样的感觉、只要那个人稍微正视自己就会激烈的在心中鼓荡,呼唤着、呼唤着对方的爱……
可是他是多么绝望。那呼唤快要将他溺死了,没人能救他。他的救命稻草在哪里?
啊,是了,那根救命稻草是个脾气恶劣的怪力剑士,绿头发黑眼睛,三把刀一旦出鞘就必定沾染血色,水滴状的耳坠也闪耀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一点也不温婉柔媚。
‘不尊重女士,是大罪。’
他抬起头,黑瞳清亮,映出对面娇美的人影。他自然不会利用女士作为对那个人释怀的良药……只是,如果能爱上她,该有多好。
美丽的女子竟然低下头,微微笑了。
她说:“好。”
她竟然说好。
山治惊讶的瞪大双眼,随即站起身,温文尔雅的笑了:“那么,小姐,请吧。”
嗜酒的剑士靠在桌子上,身旁倒着七零八落的空酒瓶。
到第几瓶他会来接他?他随手抓起一只酒瓶,锋利的牙齿咬在冰凉的瓶口,酒液滑入喉咙,莫名的有种十分缠绵的感觉,让人想起顺滑流过指间的金发,或者香烟……高傲的冰冷的剑士,轻轻地绽开紧绷的嘴角。
一夜无眠。
绿发剑士放下最后一只酒瓶,熬夜的双眼微微泛红,却锐利依旧,丝毫不见酒醉的朦胧。他回头看从酒馆玻璃门外渗进来的阳光,景物灿烂的好像笼罩在光环里,刺目的美丽。那厨子还没来。
刚想着,就看见那个修长的身影出现在玻璃门外。金色发丝在阳光下越加耀目。那厨子一开始的担心在看见他的瞬间变得平静。
他走进来,迈着优雅的步子慢慢走进来,一如王子。
“白痴国王子殿下。”他也站起身来,微微笑,金色耳坠流光细细。
“笨蛋。”他伸出手来,正好接住那个倒下的人影。那个人的下巴温柔的搁在他的肩上,心安理得的睡觉。耳鬓厮磨大抵如此,他的耳朵蹭上他的耳坠,时光寂静的令人心醉。
罗罗诺亚索隆,如果这是我所仅有的幸福。
如果我注定忘不了你。
那么,就这样吧。
就这样吧。
当山治带着索隆出现在旅馆门口时,在楼下用早餐的娜美和罗宾没有表现得很惊讶。
“娜美小姐~罗宾姐~”山治对她们打着招呼,黑色眼睛习惯性地爆出桃心,右腿一滑就打算做扭动状。
“剑士先生会倒的。”啜饮清茶的历史学家淡淡提醒,山治动作一僵,总算想起他们俩一夜不归的亏心事,于是欲盖弥彰低头干笑做虚心接受批评状。
果然航海士的怒火再无法隐藏,她咄咄逼人的责问道:“想起来回来了?”叉子唰的一下戳进甜点里,娜美眼中冷光森然杀气凛然,活像要把眼前这个名为山治的厨子大卸八块,“明天早上八点我要你们精力充沛地出现在狼之山下,如果再敢玩一夜不归的把戏……”说到这里,她青了脸,编贝般的牙齿白森森。
言有尽而意无穷,山治懂的。
惹怒女神的王子殿下骑士大人自然点头哈腰:“是、是,娜美小姐。”
娜美不耐烦的一挥手,凶狠中带着些许无奈,索隆山治现在急需休息,她再生气也只能忍耐。山治心中有愧不敢再发花痴,便如蒙大赦的架着索隆溜之大吉。娜美不再看他,捧着杯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的三亿贝利着实红颜薄命命运多舛,恐怕要落入他人之手,思及此不禁心痛欲裂黯然神伤。
一旁的历史学家却轻笑出声。娜美生气的转头看她,她低下头装作喝茶。她生性淡泊不愿与他人纷争,既然娜美生气也不必跟她凑热闹。她笑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如果娜美没发现的话,不说也罢。
只是若顺着她刚刚的视线看过去,就会很容易的发现,平常看似水火不容的两个人,一个会小心的保护沉睡的另一个不受伤害,另一个则会放心的把自己交给对方。
她出来太早,见过太多,所以她知道,信任与不被辜负的信任是多么珍贵。
珍贵到,只要看着,哪怕不属于自己,也会开心的笑出来。
她心里想着,我是多么爱你们,嘴里却说,你们真是有趣。
山治无暇考虑女士们的感受,他肩上还有索隆这个大担子,轻忽怠慢不得。拖着索隆走上楼梯,他是真的佩服索隆的睡功,如此折腾都能沉睡不醒。他该感谢他的信任么?好不容易走到房门口,山治已经微微气喘,他腾出一只手开门,看见房间两张凌乱的床和两张平整的床,知道路飞和乔巴已经离开,现在房里只剩了他们。竟然有些窃喜的感觉。对于这样的自己深感无奈的山治轻车熟路的把剑士放在床上,动作轻柔的为他盖上被子。
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可他还不想离开。他想再呆一会儿。在他意识到以前,他就已经坐到剑士的床沿边。站着还不觉得,坐下后才惊觉自己一身疲惫,山治此刻只想倒头大睡,理智却告诉他不可以。和剑士同床共枕对他来说太危险,于是只是静坐,长腿放松的摊开,做深呼吸。
被厚厚窗帘阻隔的阳光清透的渗进来,隐约有清脆的鸟叫声传进耳,山治低着头,嘴角微带笑意的沉思。其实他和索隆在一起时,不必每次都拌嘴打架,像这样安静的时刻也足够珍藏回味,毕竟熊熊燃烧的烈焰终有熄灭之时,唯有静静闪烁的萤火才是春去冬来生生不息,他想这么陪在他身边,一会儿就好。
直到快要燃尽的香烟烫到了手指,山治才知道自己已经耽搁太久。他皱着眉把香烟扔掉,把烫痛的手抬到嘴边吹气,随着他的动作滑下来的金色发丝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柔弱动人。他想他应该走了,但最终也只是侧过身,看着那张睡觉时也紧皱眉头的英挺面孔,沉吟着落下一个隔空的吻。
“睡死你吧,猪。”他小声说,随即站起身,走向另一张平整的床。他挣扎着脱下鞋,在鞋落地的瞬间就倒在床上。陷入沉睡的前一秒,他催眠似的对自己下指令:只能睡四小时。
再醒来已是上午十点多。山治睁开眼,最先看见的是那颗依旧沉睡的绿藻头,一开始还有些迷蒙,忘记他们为什么会睡在床上,而不是吊床上,过了几秒后才反应过来,慢吞吞的坐起来。肚子在叫,他想自己该下楼吃饭。于是他转身把两条长腿搭在床沿,穿鞋然后起身。他的动作一向利落,此刻却有些舍不得。
“拜啦,绿藻,老子吃饭去咯。”他把手放在门把上的时候,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开门,出去。经过走廊时他看了看挂在墙上的大钟,知道自己睡了三个多小时,到底临睡催眠奏了效。毕竟他还想晚上睡着,于是这样的时间是正正好,养足了精神,晚上也能睡着。至于那个白痴绿藻,睡二十四小时都没有问题,他才懒得管。
山治走下楼梯,意外地看见还在大厅里坐着的罗宾。
“罗宾姐~”他遥遥的打了个招呼,罗宾抬头,看见是他微笑的应了一声。
“罗宾姐一直呆在这里?”走到罗宾那桌,他拉开罗宾对面的椅子坐下去,疑惑的说:“好像过了很久吧……”
“啊,我一会儿再出去。”罗宾微笑,顺便告知他其他人的行程:“航海士小姐出去看其他组的人员了,船长先生和船医先生在你回来之前就出去玩了。”
“哦。”山治表示收到,其他人的行踪他猜也能猜到,所以才会对罗宾留在这里而感到惊异。毕竟狼岛历史悠久,他以为她会一有时间就出去考察。忽然意识到什么,刚才的惫懒气息瞬间消失,山治双手交叉彬彬有礼的微笑着化为闪闪发光王子形象:“罗宾姐孤身一人是多么危险,我愿意做罗宾姐的护花使者……”
“谢谢,不用。”罗宾微笑着击碎了山治的粉红色幻想。方才彬彬有礼的形象立刻崩裂,山治咬着手帕泪流成河:“呜呜罗宾姐……”
罗宾优雅镇定视若无睹,站起身背上背包,她俯视着他巧笑倩兮:“那,厨师先生,我先走了。”
“罗宾姐再见……”即使心痛也要遵守礼节,山治无力的挥挥手作别,尽管总觉得罗宾姐的行为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他还是坚持认为罗宾姐是出于害羞,而不是对他缠人功夫的敬而远之。
“可恶,罗宾姐和娜美小姐都走了,我该如何是好……”山治无望的看着罗宾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野中,一时间调整不过来,继续用文绉绉的腔调说话:“啊,爱啊,我已被你淹没……哎呀。”意识到美女已经彻底走远的他终于恢复正常,好不容易端正起来的形象又变得懒散随意:“该走的都走了,只能按计划行动了。狼之森里会有美丽的森林女神么……”
狼之森指的是狼之山上的森林,也是明天他们赛场的一部分,完成比赛的必经之路。山治昨晚就打算今天来看,既然美女拒绝陪伴便只好不情愿的执行原定计划。向店家要来几样简单小吃,吃过早午餐的山治靠在椅子上长出一口气,本想直接走掉,到底放心不下楼上那位路痴,上楼给他留下留言,怀着一口恶气直接粘在他脸上。干完这一切的山治心旷神怡,满意的走出旅馆后,张望一番就朝着狼山走去。
他早知道狼山一定凶险,只是没想到会凶险到这地步,在他离狼山还有相当一段路程的时候周围就已经没有人烟。所谓艺高人胆大,当他终于接近那片森林的边缘,即使看见可怖景象也没停下脚步,反倒加快速度好奇的想一探究竟。当他踏上那片潮湿的土地时他掐掉了烟,对着那片茂盛的原始丛林呼出最后一口烟气。烟雾苍白,他眼前的森森白骨却比烟雾更白,七零八落的各关节的人骨生生把夏草压成含霜。
三亿贝利,他就知道这钱不好赚。
夏岛阳光酷烈,山治出门时戴了帽子遮阳,然而一进狼之森他就发觉自己已经没有继续戴帽子的必要。无人砍伐的树木在夏天的气候里长的接天蔽日,即使接近正午森林里依旧幽暗的如同黄昏,他把帽子摘下来挂在背上,用手背擦了擦汗。扫视一下周围情况,他随便挑个方向就走进森林。知不知道上山路线无关紧要,他的兴趣已经彻底转移到狼之森上,再不在乎比赛线路如何。
被脚踩过的白骨发出轻微的断裂声,穿过茂密草地发出沙沙的衣服摩擦之声,虫鸣声鸟叫声以及隐隐的野兽咆哮之声,这些声音混合成森林的乐章,喧嚣,却更显静谧。山治逐渐深入密林的核心,却连野兽的影子都没看到。按照这样的速度,再走一会儿就该是狼山了。然而这旅程安全的让人心慌。他跨过地面上隆起的巨大根系,动作越发散漫随意仿佛自己真是来郊游,神经却警醒到不会错过任何一闪而逝的危险信号。
既然叫狼岛,狼山,狼之森,狼怎么舍得不在这岛上出现?山治扫过森林中忽隐忽现的黑影,黑瞳中是明显的嘲弄与挑衅,直觉告诉他这林中有美丽强大的野兽,只要他坚持走下去就必定会出现。他很好奇。
狼的脚掌上生长着肉垫,在草地上行走时迅捷无声。可是他知道它来了,就在自己身边,审视着自己,只要找到破绽就会一扑而上,毫不留情。
山治微微笑,黑瞳里冷光一闪而逝。这样狡猾谨慎的猛兽常常让他想起某个男人,他会想把它狠狠踢开,把对那男人的怒火发泄到那头可怜的猛兽身上去。那个狡猾的男人明明对他的一切洞若观火也只是作壁上观,挑衅他嘲笑他却又信任他回护他,让他不知所措火冒三丈。既然他不能屈尊对那剑士表露心意,也不能狠下心潇洒放手一刀两断,便只能这样沉默着僵持。只是他实在不是能受委屈的人,如果能有什么东西能让他当成他狠狠揍一顿,他又何乐不为?
只是不知道这头狼能否经受得起。经受得起,放他生路,经受不起,狼肉味道大概也不错。
山治在狼之森里畅想未来,眯着眼笑得十分奸诈。心情好之后,连带着不见天日的密林都看着顺眼许多。好色的骑士大人虔诚在心中默祷:美丽的森林女神啊,赐我几个妞吧。
其实山治也没想错,现下在这密林里还真有个国色天香的大美妞,只是这美妞看似宛若春风实则心狠手辣,他山治实在是无福消受,于是只能做朋友。这做朋友的大美妞自然就是先前拒绝他的罗宾姐,她倒不是为了狼山而来,而是想看看狼之森和书里记载的是否一致。于是他俩同时在这密林里游荡实在是巧合,只是因为相隔较远,所以一时半会也遇不上。
罗宾和山治不同,严谨的她进入狼之森的道路自然是官方认定的阳关大道,因此倒没见到那许多白骨,还有开辟好的小径供其行走。她一路上倒见过些许兽类,但也全是兔子小蛇之类的无害之流,看似十分柔弱安全。但罗宾并没忽略林中那一闪而过的黑影,她知道那才是林中真正的王者,在森林中疾驰而过,知晓一切,夺取一切。她自然不会像山治那样为此亢奋不已,只是一直安然微笑的嘴角带上些许兴味。她想在三亿贝利的诱饵下,潜藏着的是怎样锋利的鱼钩呢。
正在山治和罗宾同林中王者斗智斗勇的功夫,坐在酒吧里闲闲饮酒的娜美正好把最后一组参赛选手看了个通透。机灵的她打探消息可称专家,四小时不到就把那些对手记的七七八八。三亿贝利的诱惑下勇者自然辈出,有些规模较大的海贼团甚至一连报了四五个名额,希望为自己争取较大的赢面。虽然那些人看起来个个身怀绝技,娜美对自己手下这批人倒也是相当自信,何况还有三亿贝利的强心剂呢。因此她心中并无惧怕。在她眼中虽然参赛选手很多,真正要注意的也不过那么两三个。
如果真要列出一个敌人名单,第三组必定位列其中。他们一共只有两个人,一个人负责上山,一个人负责下山,据说两个都是能力者,还是双胞胎,一个叫博特一个叫舒兹,二人赏金达到两亿七千万。至于第三十二组也不遑多让,他们把十个名额占得满满,上山下山各五人,组长是个叫莱斯利的少女,娜美亲眼看见她把挑衅她的剑客撕成两半,如此悍勇实在令人畏惧。第一百七十组也是最后一组则会是名单上的漂亮收尾,他们在报名截止的正午前夕姗姗来迟,组长维尔长的人高马大,健硕肌肉上伤痕累累,寡言少语一脸凶相。他们一共五个人,上山两人下山三人,组长带领下山。看见这样的人员分配时娜美心中一凛,隐约觉得这比赛不是那么简单,恐怕上山下山有些区别。不过她想到自己船上那些家伙,实在想不出来有什么能把他们打倒,因此也就不想重新分配的事了。只是她坐在酒吧里忽然狠狠的磨了磨牙,顿时一脸凶相,不用说是想起了那两个一夜不归的船员。
同一艘船上,既然有娜美这样劳心劳力的人,就必定有路飞和乔巴这样没心没肺的人。路飞是个正宗吃货,乔巴又没主见,因此两人结伴必定是向着饭店一路高歌前进。路飞对找路不大在行,对找饭店却很灵通,更别说有乔巴的灵敏嗅觉辅助,于是两人是哪有香味往哪去,不一会儿就吃了个滚肚溜圆大腹便便,带出来的钱也花了大半。路飞虽然迟钝却也知道花这么多钱在吃上娜美必定大发雷霆,于是和乔巴在街上左转右转就是不敢回去,生生混成了流浪儿。只是这一路闲逛却也有些意外收获,他们碰上一个名叫莱斯利的少女。那少女出手阔绰性情豪爽,不一会儿就和他们成了朋友,还展示了一下自己变成狼的绝技,直把他们俩哄得兴高采烈欢呼阵阵。因此当莱斯利提出帮忙的要求后,他们俩也义不容辞大包大揽的答应了。何况那实在是件小事,不过是让他们到山顶后砍一颗名叫月光的树。
另一边,目前草帽海贼团参赛选手中最安静的人——绿发剑士在旅馆里睡的无知无觉,与其他或淘气探险或色诱打探消息或混吃混喝的人而言,他此刻堪称史上最佳乖宝宝。以他现在的状态,即使往他脸上泼层水,他最后醒来的原因也一定是因为窒息。不是因为溺水,只因为山治先前在他脸上粘的留言纸遇水会贴脸上。
正在这当儿,走廊的时钟里出现一只小鸟,它清脆而机械的鸣叫三声,代表正午的来临。
与此同时,狼岛的上空回荡起悠扬而浑厚的钟声,象征着比赛报名的截止。
密林中,山治侧耳倾听着隐隐传来的钟声,微微失神。
小径上,罗宾拿出便当,准备吃午饭。
酒吧里,娜美举杯的手微微停滞,浑浊酒液借着惯性在杯里打着旋,映着灯光流光溢彩。
饭店里,路飞和乔巴浑不在意的和莱斯利继续吃肉。
旅馆中,索隆皱着眉,不悦的翻了个身。
报名处,带着金色太阳镜的接待人员看看表,开始收拾东西。
“报名时间结束,距离比赛开始二十小时。”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