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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五章 ...


  •   第五章

      隔日一早,籍参娘来到苏府,也真的照著苏仲鑫的话去做,结果真有人恭迎她进入。
      入到苏府,那一草一木、一景一色真叫籍参娘大开眼界,她此生还从未进入过这麽高雅尊贵的厅堂内,入厅堂前的长水廊也让她颇为讶异,原来外头人说的也不全是错误的,苏家真的是把大半房子都设在水面上,鬼斧神工的建造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睛,看过苏府景色,古家的也就不算什麽了。
      「籍姑娘,请您在此稍候,我想苏二爷很快就会回来的。」一名苏家仆役对籍参娘如此说道。
      籍参娘点点头,然後在厅堂里等著苏仲鑫和墨姑的到来,同时也傻愣愣的想著事情。
      若没来到苏家,籍参娘可能还不觉得自己和苏仲鑫有什麽差异;来到了苏家,她才真正发现原来苏仲鑫真是大富大贵的人家啊,苏府的大,差不多是他们一个锅头村的大吧、不,也或许更大些,里头的人却这麽少,难怪苏仲鑫有时看起来让人有种落寞的感觉。
      等到墨姑的事情解决完後,她就用一堆欢笑和快乐来报答苏仲鑫吧,多点笑容,苏仲鑫才娶得到老婆嘛!

      一炷香的时间不到,苏仲鑫果真带著墨姑回到苏家。
      「墨姑!」看到墨姑来了,籍参娘开心的上前抱著墨姑喊著。
      「籍姑娘,古姨太的时间不多,我们得赶紧把握住才行,古家老太爷盯人盯得紧,在下怕时间一旦拖长,後果无穷。」苏仲鑫一面对籍参娘说著,一面交代下人没有命令、不得打扰。
      「知道了!」籍参娘拉著墨姑到圆桌旁坐下。
      苏仲鑫省略了嘘寒问暖的礼节,直接开门见山的说著:「方才在路上,我已经听古姨太把事情来由说一遍了,也大抵了解前因後果了。」
      「那……那有法子吗?」籍参娘急忙问著。
      「籍姑娘不必担心,等会儿我会去後头活字厂找伯鑫,他人面广,古太爷也惧他三分,由他出面斡旋是再好不过的,还有……我现在先交代古姨太後面该注意的事项……」
      苏仲鑫看著墨姑,细细地交代一些墨姑该注意的事情,还有遇上问题该怎麽四两拨千金的避开等等,籍参娘虽然听不大懂,可是她却注意起别的事情。
      在苏仲鑫和墨姑说完话後,籍参娘突然这麽说著:「我觉得……苏仲鑫你跟墨姑真相配!」
      「你是什麽意思?」一瞬间,苏仲鑫的脸色沉得很。
      「什麽什麽意思?就只是实话实说啊。」籍参娘无心的一句话让在场的墨姑听得心惊胆颤的。
      「古姨太可是有夫之人,别说这些瞎话。」
      「嗯……可要是墨姑未嫁、而我先识得你的话,我一定会措合你跟墨姑的!」籍参娘没经思考的话让苏仲鑫和墨姑皆为一愣、难以对答。
      对籍参娘来说,苏仲鑫家境富裕,又长得俊,虽然没有传闻中苏伯鑫带有的那种美,可是却相当有男子气概;而墨姑生来就标致,要不是她嫁入古家,村里可有一堆人等著要跟墨姑求婚呢!她看这两人相配得很呀!
      「参娘,别说了……」墨姑拉著籍参娘的衣袖劝阻著,可惜无用。
      「你是认真的?」
      「当然是认真的,之前我还在想,等到墨姑的事情解决完後,我要介绍好多好姑娘给你认识呢!让你娶得美娇娘!不过现在想想……不如就这麽让古营凯休了墨姑好了,然後你再顺势把墨姑娶入门,好不好?」
      籍参娘这话,宛如一颗天外陨石一般撞入苏仲鑫的心底,逼得他心碎。
      「你不在乎吗?」
      「我要在乎什麽呀?我现在最在乎的就是墨姑的事儿啦!」
      「古姨太的事情对你来说胜过一切吗?」
      「没错,任何事情我都以朋友为优先考虑。」籍参娘毫不犹豫的回答著。
      「那麽……对你来说,我的地位输给了古姨太吗?你一点都不喜欢我吗?」苏仲鑫这话问得直接,墨姑听得心惊。
      籍参娘侧著头思考著,然後回答:「怎麽会喜欢呢?我除了把你当朋友外,我对你一点感情也没有。还有呀,现在对我来说,墨姑的事情胜过一切,所以你就别拿这个来比了。」
      墨姑知道,籍参娘心直口快,话里多半没带心眼儿,只是……只是苏二公子应该不晓得才是,现在怎麽办才好?一定伤到苏二公子了。
      「啊!参娘,我身体微恙,你可以送我回古家吗?」墨姑谎称一个理由对籍参娘说道。
      听到墨姑身体不适,籍参娘马上回答:「好,我马上送你回去!」
      籍参娘完全不理会苏仲鑫,连忙扶著墨姑离开苏家。
      苏仲鑫则是一动也不动的坐在那,太过震惊了……他没料到籍参娘的心底话竟然会是这般……
      为什麽?他有种被利用後扔在一旁的感觉呢?
      莫非这一切都是他苏某人在自作多情吗?

      「你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啊,参娘。」一出苏家门,墨姑便马上说著。
      「怎麽了吗?」
      「没想到你还能找到这麽一个厉害的帮手,让我对你另眼相看了。」墨姑并没有直接切入正题,她拐著弯说著。
      「嘿嘿,我也没想到他愿意帮我。不过有他帮助真是太好了!」不清楚墨姑用意的籍参娘还高兴的回答著,还真当作刚才的事情都是场梦。
      「是啊,参娘,人家苏二公子这麽帮忙,你刚才怎麽还能对苏二公子这麽说呢?」墨姑结束前面的褒勉,转回正题念著籍参娘。
      「说什麽?」
      「说你不喜欢他啊!」
      「怎麽不能?我实话实说呀。」
      「真是的,你晓得吗?你刚才伤到了苏二公子了!」
      「怎麽会?我瞧他还是那张脸啊,再说……他哪有这麽脆弱啊……」
      「参娘……」墨姑顿时觉得自己没病也变得有病了。
      「再说……我们是来解决你的事情的,知道你没事就好啦!」
      籍参娘无心的话再度让墨姑错愕,也幸好这话儿没被苏二公子听进去,否则铁定完蛋。
      「参娘,我要跟你说,碰上好的人,要懂得留在身边揣著,而不是一昧地往外送,你懂吗?」
      「墨姑……我知道,可是我现在就是对任何一个男人没兴趣,也不是没来由的往外送,是看苏仲鑫优秀、你漂亮才想措合你们的!」
      「唉……罢了。」如果籍参娘听不懂,她再说也是费唇舌而已。
      「怎麽了吗?」
      「没事,走吧。」
      「嗯!」
      墨姑在心底祈祷,千万可别让苏二公子生气呢!

      苏仲鑫看著信封,杵了好久,那是他原本要给籍参娘看的信,里面有著他对她的爱意,现在看来,已经不需要了。
      一半、一半、再一半,苏仲鑫俐落的撕掉信,让瓣瓣纸花洒落在地,碎掉的纸,如同他的心那样,已经回不去昔日的完整了。
      他拿起桌上的萧,缓缓吹著哀凄的曲子,慢慢地送著自己哀愁的情绪,透过水波,箫声响彻了整个苏家,为今晚的满月带来些许悲伤。
      一切是那麽的措手不及,让人料不到事情的发展会是如此,他一直相信,籍参娘会看到他的好,即便他们先是当了朋友,他还是笃信籍参娘会有爱上他的那日,但经过今日,他不晓得自己是否还能说得这麽肯定。
      为什麽他会爱上籍参娘的眼神?他懂了,他现在懂了……
      籍参娘的眼神,是自由的眼神、是不受任何人拘束的眼神,而他外表看来虽然风光,可是内心却是贫瘠的,所以他才会渴望籍参娘给他一份自由、释放他禁锢的心。
      不过他做错了,也想错了,一个心灵自由的人是不会因为他微小的作为而停留在他左右的,最终……他是被囚禁的人,而她……是最自由的人。

      苏伯鑫听到萧声,走了过来,看到地上的纸花和站在一旁的苏仲鑫,会发生什麽事,苏伯鑫的心中是有个底的,毕竟苏仲鑫閒少碰乐器,尤其更少一碰就吹奏这麽沉闷的曲目。
      只是这转变,来得太快,让人措手不及。
      爱情就是如此,想要得到,就要懂得失去,他们的父亲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从小就看著这麽个爱情的盛开与陨落的他又怎麽会不懂?当时苏仲鑫都由祖父带著,也许不懂,但他懂,他也怕,所以他婉拒所有爱情来的可能,知道弟弟有恋慕的人时,他是恭喜,也是惆怅,但愿弟弟有的,是个好结果。
      可结果……似乎不是如此。
      苏伯鑫走到墙上,取下高挂著的琴伴奏著,希望能了慰苏仲鑫的心。
      今晚的苏家,响起了悠扬的琴声和哀凉的萧声,一个受伤的人,也许只能用这等方式来填补伤口了。

      第五章下

      在苏仲鑫的调查下,才发现近日来古家布疋出事,全都是古营凯所为,目的就是要让自己有个名目能休掉妻妾们,而且那杭州名妓更是古营凯的得意帮凶,在背後煽动著其他权要们,联手抵制了古家老太爷,逼得老太爷做出处置。
      受苏仲鑫的请求,苏伯鑫出面斡旋,他策划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鸿门宴,在沉静的夜里席开十桌,请了许多权要和达官们,更请了那位杭州名妓来歌舞一番。
      然後,酒酣耳热之下,再慢慢地、一件件地揭穿了古家布疋出事的真相,弄得酒醉的人也被惊醒,跳舞的人再也跳不下去,大夥儿才知道这场宴会的真正目的在哪。
      处置完该死的人之後,苏伯鑫似乎不满足,他更大胆的要求古家老太爷要对墨姑有所表示,这个歉意若没有表达圆满,他可是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麽事来?可能是把消息流传出去,也可能在印制圣上要看的书册时多印了这个故事等等的,总之,手段他有,端看他要与不要而已。
      被逼迫之下,古家老太爷当场对墨姑跪下致歉,给了墨姑和古营凯的正室一个大礼。
      在那当下,墨姑才知道苏伯鑫这个人的厉害之处,外面看来是这麽牲畜无害,内心里却暗藏著波涛汹涌的黑暗面,确实如苏仲鑫所言的,苏伯鑫相当适合斡旋这件事,因为没有人能敌得过他,苏伯鑫简直就是只老谋深算的狐狸。
      豪门的恩怨和人性的阴暗面,墨姑这次是看足了。

      处置完事情後,苏伯鑫起身离去;见到他离去,墨姑马上冲出去喊著:「苏公子且慢!」
      「有事吗?」
      「请……请你代我转告苏二公子,说是那日参娘语意无心,请他不要放在心上!」
      「古姨太。」苏伯鑫笑著喊道。
      「是。」
      「不要对我说,我是苏伯鑫,不是苏仲鑫,他的事,你亲自对他说去!」苏伯鑫的话与他柔和的表情相差甚远,让人惊吓得出身冷汗来。
      「对、对不起……」
      「不碍事的,只是……苏某认为,感情的事情是不可以勉强的,籍姑娘若无意,强求也无用,我弟弟也不是那种会强求的人。」
      「可是……」
      「交给老天爷吧。」
      「咦?」
      「看看老天认为他们有没有缘份啊?如果有,那就不必等我们这些旁人相助,他们自己就能携手终老了;如果没有,你我说破了嘴,也是徒劳无功。」
      「苏公子此言甚有道理,墨姑受教了。」
      「那就这样吧,再见。」苏伯鑫对墨姑比揖後离去。
      看著苏伯鑫的背影,墨姑既是恐慎,也是尊敬,苏伯鑫这人与他弟弟相差甚远,是个不可低估的人,同时,也非是池中之物,令人有种捉摸不定的感觉。

      照惯例,籍参娘在吃完午膳後带著说书工具来到乐心楼,说书工具才刚摆好,苏家就来人通知籍参娘事情已经处理完毕,让籍参娘乐不可支,急拉著苏家下人问著:「小哥,请问一下,你们二爷今儿个会出来听我说书吗?我想当面跟他道谢!」
      「咦?二爷……」
      「是啊,他今天忙不忙啊?」
      「忙、二爷最近很忙,可能有一阵子都没空来听姑娘说故事了。」
      喜在头上的籍参娘没有注意到苏家下人难言的神情,只是自己有些感伤著。「真是的,本来我还想看他想听什麽故事,我参娘都说给他听呢!」
      「真是不好意思啊,籍姑娘。」
      「小哥何必对我道歉呢,男人忙碌於工作是天经地义的,我怎麽好意思怪他忙呢?」
      「那……如果没事儿,容小的回府了。」
      「小哥慢走。」
      「欸,好的。」苏家下人点个头後匆忙离去。
      籍参娘坐在椅子上,望著苏仲鑫常坐的位子,今天一看,才发现那个位子真是好风水,因为靠窗、所以能见外头大小事,因为够前头、所以能清楚听她吟诗说书,但是却又不会碍到她,真不知道他是怎麽挑位子的?
      「有一阵子不能来啊……」
      虽说苏仲鑫也不常来听她说书,可是当她听到他有一阵子不会出现时,怎有莫名的异样感呢?
      想起了前几日在苏府发生的事情,籍参娘突然自己做了这个联想,会不会真是她错了话,让苏仲鑫气头上呢?
      她没说错啊,她的确把自己想说的都说了,他有道理气她吗?

      在苏仲鑫会出现的时辰里,有个身穿紫衣的贵气公子出现在乐心楼,乐心楼老板一见那公子变大为震惊、嘴巴都合不拢了。
      「苏苏苏苏……苏公子……」
      「老板,给我沏壶上好包种茶,送上二楼去。」紫衣公子连看都不看老板,扔下这话就上楼了。
      「是……遵命!」乐心楼老板稳稳身子,转头对伙计喊著:「小二!大贵客临门了,快给我做事儿!」
      「好的!」

      籍参娘结束自己的胡思乱想,准备说书,一抬头,便看到一个身穿紫衣的公子坐在苏仲鑫常坐的位子上,他却不是苏仲鑫本人,但是感觉有几分相似,好像在哪见过。
      因为两人离得近,紫衣公子也不起身,直接一手撑著头,笑嘻嘻的对籍参娘问道:「籍姑娘,你好啊。」
      「敢问阁下是……」
      「哎呀,我都忘了你不记得我了,真是该死。在下苏伯鑫,是苏仲鑫的兄长。」
      「咦?」
      「有必要这麽讶异吗?我们兄弟有差这麽多吗?」
      「不……不是……对不住了,参娘失礼了。」籍参娘知道自己应该要猜到的,他们兄弟的五官其实相差不多,只是气质上迥异罢了。
      刚才没仔细瞧,籍参娘真把苏伯鑫当成了苏仲鑫,他们兄弟的侧身有几分相似,但是气质却差很多。苏伯鑫这人真如传闻中的那样,比苏仲鑫多了份柔美,可是……那感觉却让她不敢与他深交。
      「仲鑫有事不能来,所以做兄长的我代他来听故事。」
      「原来如此……」籍参娘头略低的说著。
      「苏某认为,喊籍姑娘为姑娘太过疏远,也不是不认识,不如就让苏某喊你一声妹子吧!好麽?」
      「什麽?」
      「你也晓得,我们苏家就只有我跟弟弟而已,人丁不多、家气不旺,让在下大为伤心啊,现在知道了籍姑娘,苏某就很想喊姑娘一声妹子呀。」苏伯鑫可怜的说著。
      「没……没问题,参娘也正想谢谢苏大公子的帮助,多亏有你,墨姑才能平安无事!」籍参娘豪爽的答应。
      「哪里,妹子有难,大哥不能不帮啊。欸,对了,不如妹子就喊我一声苏大哥吧,好不好?」
      「这……」
      注意到籍参娘为难的表情,苏伯鑫马上接著说:「哎呀,瞧我这猴急样,真是失礼了,苏某不应该操之过急的。」
      「嗯……」说不出原因,籍参娘就是不想喊和苏仲鑫长相相似的苏伯鑫一声大哥。
      这个时候,小二送上了苏伯鑫所点的包种茶,苏伯鑫当下就喝了一杯,喝完起身,掏出一锭元宝放在桌上。
      「妹子,苏某今天正好有要事在身,恐怕无法听你说书了,等到事情忙完後,苏某一定好好听上一回。」
      「苏公子今天不听啊?」
      「是啊,只是过来看看妹子而已。」
      「看看?」苏伯鑫当她是什麽?稀珍物品吗?
      「再会了。」苏伯鑫比揖後离去,让籍参娘既是好奇也是不解。

      戚府大门前停了两辆马车,戚昂榆、白焕儿、雷铭庭、苏仲鑫四人在戚家大门前等著,吸引了不少过路人的目光,尤其是未出嫁的姑娘们更是瞧得仔细,心底多希望这四人中的一人会是自己未来的夫婿。
      被瞧的四人却无心注意这些小事,最先发难的是白焕儿,他不耐烦的骂著:「伯鑫在干什麽呀?都什麽时辰了还不来!」
      「可能是活字厂还有事情要处理吧?对吧,仲鑫。」雷铭庭平息著白焕儿的怒火,转身马上问道。
      苏仲鑫一边检查自己的工具带齐了没,一边回答:「没有,活字厂的事情早就处理好了。」
      「呃……」雷铭庭在心中埋怨著,怎麽苏仲鑫说话不看时辰呢?他嗯一句不就没事了吗?
      「你看吧!活字厂没事,那伯鑫到底去哪啦?」白焕儿气冲冲的骂著。
      「好了好了,别气了,多等一下不碍事的。」戚昂榆露出微笑斡旋著。
      「昂榆,你怎麽还能这麽气定神閒啊?咱们可等了一刻钟罗!」
      「伯鑫也不是存心的,你也知道他向来是不迟到的,就等他一下吧。」
      「哼!」
      就在白焕儿话说完不久,雷铭庭远远就看到苏伯鑫快步跑来。
      「来了来了!伯鑫这不就来了!」
      「伯鑫!你到底在干麻啊?」
      「对不起啊,有事处理一下。」苏伯鑫走到众人面前道歉著。
      「少来,我们刚才就问过仲鑫了,他说活字厂没事!」
      「哎呀,白焕儿,活字厂没事,不代表我就真的没事儿啊。」
      「那你去处理什麽事啊?」
      「秘密。」
      「你!」
      「哎呀,别气了,咱们上路吧!」
      「上路,这上路的时辰都给你搅乱了,还敢对咱们说上路!」
      「好啦,白焕儿,你就少说几句吧。」受不了的众人只好这麽劝说著。
      平息怒气,众人这才上了马车,命马夫驶往徐州。

      当苏仲鑫一行人来到徐州时,已是下午近黄昏时分,他们露宿於燕子楼里。
      「伯鑫,你说我们这趟要住在徐州多久呢?还是你们想往更南的大理走去?」戚昂榆在用膳时对苏伯鑫问道。
      「我都可以,活字厂的事情可以让我晚三个月再回去,问问大夥儿吧。」
      「我也是,反正小老百姓活儿做少、吃得少,我只怕看不到好山好水而已!」雷铭庭紧接著说道。
      「嗯……最近没人找我织布缝衣、七锦阁也关了,我也算閒,其他活儿是可以交代给其他人做,我也跟府里报备过了。」白焕儿沉思了一下,回答著。
      最後,只剩下很少开口的苏仲鑫了。
      「仲鑫,你怎麽说?」
      「我只想在外头待久一点,去哪都行。」
      「那麽不如我们就往大理去,再顺顺的玩回来吧。」戚昂榆提议著。
      「也好,好久没去大理了,之前咱们不都往北跑吗?这次往南吧。」雷铭庭附和著。
      「那就这样吧。」苏伯鑫直接同意著。

      晚膳用完後,白焕儿主动找戚昂榆过招下棋,而雷铭庭主动说要观棋。苏伯鑫则是找了苏仲鑫到外头赏月喝酒。
      看著高挂在天的月亮,苏仲鑫一下子就喝了一壶酒,像是存心买醉一般。
      「前天中午的时候,我去找了籍妹子了。」
      苏伯鑫淡淡的一句话让苏仲鑫停下了酗酒的动作,果然如苏伯鑫观察的那样,苏仲鑫的心中还是记著籍参娘的。
      「你不在,籍妹子似乎有些失落呢。」
      苏仲鑫给自己斟了杯酒,饮下说道:「只要有古姨太在,她不会太无聊的。」
      「兴许是这样吧。」苏伯鑫高举著酒杯对月,然後饮下。
      「为什麽突然找她?」
      「没什麽,想到而已。」
      「是麽?」苏仲鑫没再过问,兀自又喝了起来。
      「妹子那人单纯,无城府,你若要把她的话一句句听入心坎儿,难过的会是自己。」
      「……」
      「我没兴趣过问你们之间发生什麽事儿,我也懂得你不会因情爱而误了大事,只是仲鑫你常常太过压抑自我了、不让自己活得快活些,这般看来,妹子似乎就是在补贴你的不足。」
      数杯酒饮入,酒力开始发作,苏仲鑫却还是面不改色。「籍姑娘……她是个不对男人投注任何爱意的女子……」
      简单的话,说明了苏仲鑫与籍参娘发生的事情,这也是苏伯鑫多少料得到的事儿。
      「这样的女人,不就正合你要的、特别的姑娘吗?」
      「是很特别……」
      「妹子是个清楚明白的人,现在不爱,也不表示就绝了後头的路儿,如果你还爱,就稳稳走吧。」
      「我现在……不想提这事儿,日後再说吧。」
      「我明白,只是现在不想,日後还是得想。你终究该面对她的,再说,让人好气又好笑的是她还不懂你变成这样了,我看你们之间有著条鸿沟啊。」
      苏仲鑫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喝著酒,而苏伯鑫也没再开口了。
      籍参娘的性子,苏仲鑫不是不解,而是难以理会,事後想想,也能猜著当时籍参娘说这话儿的理由在哪,但他就是无法这麽曲解,那句不喜欢,他至今还是无法忘记。
      或许,他早就知道了,爱上籍参娘这个烈性子、直肠子的姑娘有多累,只可惜,他还是走上这条路了,而该不该走下去,成了他现在最大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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