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乱世离人散（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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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常熙六年，十月初。我遥遥远望着在孟连城门外蠢蠢欲动的南诏军。手下的新兵站在离城门半里远的高坡上。子弟兵早就整装待发，各个面容煞气，视死如归。
“弟兄们。”我的声音清朗而起，“沈清玦今生有幸，与诸位浴血奋战，愿以性命保卫我朝大好河山。”
“愿以性命保卫我朝大好河山。”热血激昂的声音来自于每个年轻而鲜活的胸膛。在这片空旷而悲凉的土地上，响彻了云霄。
有南诏军撞开城门。我对着手下的几个副将喝道：“快点，一起冲！”
我站在城门上，看着士兵的尸体一个个倒下。敌方的，我方的。层层叠叠竟然像是一堵混杂的人墙。血液缓慢的在土地上蔓延着，在地上盛开着一朵一朵红黑色的修罗之花。
空气中粘着血腥和腐烂的臭味。只要细看就可以看到黄色的大地上面有着大块大块的暗色。
我蹙眉。为何南诏军如此急躁冒进？却也无可奈何的翻身跃入冷酷无情的战场之中。
秋水出鞘，发出泠泠脆声。
剑锋锐利，薄而轻，宜近身攻击，宜防守。
我脚下生风般在战场中迅速飞奔，漠然地挥舞着手中的秋水，看着它在我的操控之下，刺破了南诏精兵的喉口或是胸膛。
杀，是不带任何感情的动作。只是用秋水在手中划出一个个剑花，甩干净上面残留着的温热血液，轻轻的取你的命门。
看着眼前的新兵仍然不敌八千南诏精兵。看向天边，只怕救兵还要登上半个时辰。看着南诏军一个个突破了城门，我冷酷一笑。大喝一声：“开城门！！”
一个个南诏兵都在我的眼前落入了一个个深不可测的土坑里。惨叫连连，或者连声都不吭就落入了陷阱，结束了短暂的生命。
这就是为什么我要让子弟兵们站在离城门半尺远敌方的原因。
地上有陷阱。
一个个都在我训练新兵的时候派人挖好的，上面覆好松软的泥土或是稻草，远远看上去和同色的土地混在一起，是没什么两样的。或者也有小小份额的火药边角料一踩就顿时被炸得血沫纷飞。
不是我太残酷，而是战争必须如此。那些曾经的纯真和柔弱都在岁月的磨砺之中失去了原有的棱角，这五年光阴，我蹉跎了太多太多。只怕，师父是不会赞成我这么做的，她一向有着自己与世无争的生活。但是，只有这样，我才可以活下去。不算过分吧？
我漠然地看着我方逐渐挽回了优势。目前来看，这次南诏的偷袭算是被截下了。
手中的秋水依旧滴着鲜红的血液。银光的背面倒影着我被血浸透着的黑色劲装和狂乱不羁的黑发，在空气之中，漂浮的像是一团繁密的墨菊。
突然，眼前出现了一个黑影。我握紧手中的秋水。多年的经验告诉我他是一个武功世间绝顶的人。带着微微的煞气。邻国将领？我猜测。
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男人出现在了我的视线里。墨色的绸缎上绣着同色的云纹样式，袖口领口都用窄窄的黑金布料镶边。一头青丝用一根细长的翠玉簪束好。手持一把偃月刀。脸容俊美的雌雄莫辩，也许是因为妖艳到了极点，反而有着一种清越神秘的美，虽然身形瘦削，眼神疲惫，但是依旧是个风华绝代的……南诏人。
非富即贵。果然是南诏的将领之类的身份。只不过南诏诸多将领我见过的早就不只一个两个，而眼前的这位从未见过，眼生得厉害。
莫非，他是王储？我猜测。
正当我在一边上下打量，揣摩着他的身份时。他却在一边冷哼一声：“哼，想不到原来所谓人才济济的中原，竟然还靠一个小孩子带兵打仗。”
我不怒反笑：“公子考虑真是周到，这战场上，若没有个成熟年长的军官，当真不是个样子。只可是，打赢了仗，不都一样皆大欢喜？”
他不言，只是脸色暗红，显然是被我的话噎住了，有着恼羞成怒的愠色。我猜得没错，他果然是南诏的人。不由握紧了手中的秋水。看来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可惜啊，我还真不觉得你们会赢到最后。”他话音刚落，手中的偃月刀就朝我飞来。我转身避让，用秋水朝他喉尖刺去。
转眼，他的大刀又一次朝我劈来。我转身用秋水隔挡开来，两个人的兵器在空气中僵持着。这只是一场内力的比拼罢了。
手上的力量逐渐流逝。我只觉得大刀上他的真气压得我的虎口酸麻无力。转眼就闪身避开了他。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他却又是傲慢的冷哼。我只觉得自己面子挂不上去。只好用起浑身的内力朝他一掌拍去。他左袖一挥，躲过了我的狠狠一掌。我用尽全力的手打在了一堆空气上，只好徒然收了手。
我心顿生怒气。只觉得自己自尊心受损。已经很久没有人可以把我打的这么挫败了。不由从怀中掏出柳叶刀，对着他狠狠挥去。
他拂拂衣袂，腰间的宫绦顿时飞了起来。在我还没有说任何话的时候。他那条黑色的宫绦就把我的脖子给硬生生的缠住了。
我挥手想用秋水砍断这条烦人的东西，可是手中却被他点了穴，顿时一麻木，手中的秋水从我的指缝之间落了下来。转眼间，我就被摔倒了他的手里。
我听到了齐子修和赫连昕的声音：“沈清玦！”
呵，真是晚了一步。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乱世离人散（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