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憎恨 淡淡的扫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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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扫了一眼亚历克斯，确定他的伤并不足以致命后塞缪尔就转头看向安东尼。
后者正惊愕的停滞在半空，火焰不停的跃动着，但就是无法移动丝毫。
“不可能！这不可能！明明这个世界已经被我掌控了，你怎么还能有这样的力量——？！！！”安东尼由火焰化出的五官狰狞的扭曲成一团，不敢置信的咆哮着。
出乎他意料的，塞缪尔平静的点了点头，湛蓝色的双眼古井无波，“的确，你之前的确控制了这个世界的大半，只是有一点你不该忘了。”
“——这个世界终究是我的。”他语音刚落，原本已经只剩下一小块不足一米平方的土地豁然扩张，扩张速度极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之前深灰色的方块吞噬，仅仅几个眨眼的功夫，这个世界就彻底恢复了原状。
高耸入云的树林、厚厚的雪堆、深蓝色的天空、从洞穴中苏醒的生命，甚至连空气都带着淡淡的木柴燃烧后的气味。幽静的树林当中，阳光透过树梢无声洒落，光斑点点，映在雪上格外耀眼，而从这边抬头仰望，可以看见巍峨神山，只是此时神山之上那仿佛永远都不会熄灭的信仰之光此时已经微不可见。
“这怎么可能……明明一切都按计划进行，我已经消除了所有可能因素，就算你清醒过来也不可能重新夺回这个世界的控制权！这一定是假的！假的！”安东尼怒吼着，冰蓝色的火焰怒张，但尽管如此他依然无法从塞缪尔的控制下解脱。
只是此时他的心里已经有了细微的恐惧和忐忑，不再那么笃定自信。
“你的计划的确不错，串通亚历克斯实施阴谋，在我逃亡、而克劳尔又身死的情况下，你自然而然就在教廷拥有了最高的权威，由此大肆的行动，在意识域反抗最小的情况下吞并控制权，最后在我的……信仰崩溃之后，顺其自然的抹杀亚历克斯和我，由其达成你的目的……如果按这么发展下去，你的确有可能成为最后的赢家，只可惜，这其中出了两个变数。”
“……变数？”
“一个是凯恩，对，没错，就是他。他的确死了，但是他的灵魂并没有在圣焰法阵中碾碎，而在我的认知中，他的灵魂已经被碾碎了——一个被确认死亡却仍然存活的生命，成为了这个世界最奇异的存在。这整个世界都是在我的记忆和认知中构建了，是‘我’，因此他也算是‘我’，于是自然而然的就得到了我刻意遗忘掉的记忆和关于这整个世界本质的信息。他诞生于此，轻易就被这个世界所认可，作为另外一个‘我’存在，随着我力量的衰弱而成为了控制权仅次于我的存在。”塞缪尔看着安东尼的眼神微微左移，随着他的话，神山上的信仰之光慢慢的亮了起来，而背对着神山的安东尼却丝毫没有察觉到。
他不着痕迹的移开视线，继续说道：
“当时你已经开始侵蚀我的意识域，几乎大半个意识域都有你的力量纠缠，他无法分清那部分是我，那部分是你。于是为了让我彻底清醒过来，他与亚历克斯合谋后决定破而后立，摧毁掉我最在乎的信仰，让整个意识域彻底崩溃，在崩溃到最后边缘的时候，你与我就能彻底分清楚了。
而他的存在的特殊性，在意识域崩溃之后作为最重要的一道讯息回归到我身上，自然而然的，控制权也就回归到我手上。”
随着塞缪尔的话语，安东尼化身的蓝色火焰渐渐暗淡，而后方照射来的信仰之光的光辉也越发璀璨。此时安东尼终于发现了不对，但一切已为时已晚，神山上的信仰之光已辉煌如日，神威煌煌。
“——你！你是在拖延时间！”安东尼狂怒的咆哮道，几乎丧失理智一般奋力的挣扎起来，只是此时一切已尘埃落定，无论他怎么挣扎，冰蓝色的火焰也在逐渐暗淡。
“我居然会被这么蠢的家伙算计……你以为我说这么多是为什么？单纯好心给敌人解释？”塞缪尔嗤笑一声，“那我也太无聊了。”
“老实说如果你在刚刚继续全力跟我抢夺控制权，我不一定争得过你，不过现在……”他举起权杖，纯黑色的六翼权杖上黑色逐渐褪去，重新化作雪白，“我赢了。”
“啊啊啊啊——！！！！！！”凄厉的哀嚎声从安东尼化身的蓝色火焰中传了出来，火焰越缩越小，颜色也越发黯淡。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你怎么可能赢过混沌的力量！怎么可能！！”他声音中的不甘与怨恨显而易见，凄厉如女妖之嚎，听的亚历克斯都打了个寒颤。
在火焰缩小到手掌大小的时候，安东尼的惨嚎声突然停住了，转而虚弱又执着的追问：“告诉我！告诉我！第二个变数是什么？！明明你已经放弃了！到底是为什么？！！”
在和亚历克斯打斗的过程中，对于塞缪尔的状况，安东尼是无比清楚的，尤其是之前塞缪尔的放弃，正是因为这个他的吞噬进度才会更快！
但是为什么最后一刻塞缪尔又重新清醒了过来？！为什么？！
他不甘心，不甘心呐！！
他到底输在了哪一步？！！！
“第二个变数，”塞缪尔顿了顿，沉默了一会儿后淡淡的答道：“你不该当着我的面对他下手。”
语毕，六翼权杖在空中划出冰冷的弧度。
“啊啊！！！”最后一声不甘的惨嚎声响彻整个意识域，而后安东尼就彻底的消失了。
亚历克斯从头看到尾，在安东尼消失时，他突然有种说不出的复杂和不真实感。
安东尼，这个混沌力量的化身，逼得他采用最决绝的计划的敌人，就这么简单的被塞缪尔消灭了？
在他发愣的时候，塞缪尔转过身来看着他，湛蓝色的双眼深邃平静，看不出丝毫情绪。
半响，他解除了对他的束缚。
之前在战斗中受到的伤害瞬间恢复，亚历克斯利索的跳了起来，不由的感慨意识域就是这点好，如果要是在现实的话他肯定得躺上大半个月才有力气爬起来。
看着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他的塞缪尔，亚历克斯脸上绽开灿烂真挚的笑容，苍青色的眼眸澄亮干净如破晓时的天空，他笑着张开双臂往塞缪尔走去，想要和自己的祭司长拥抱一下。
然而塞缪尔却躲开了。
“不要碰我。”塞缪尔淡淡的说着，看着错愕僵立在那里的亚历克斯，他再次重复了一遍：“不要碰我。”
“……塞缪尔……？”亚历克斯喃喃的唤着，随即他脸上愉悦的笑容染上了苦涩，“你在生气。”
他说的是陈述句，他们两个自幼一起长大，对于塞缪尔的情绪，他从来是最先感知到的。
然而塞缪尔却摇了摇头，“不是生气，是恨。”
他的声音很轻，语气却无比笃定和冷静，丝毫不像是因为怒气而发泄的模样。
这个发现让亚历克斯脑海空白了一瞬，他清晰的意识到，此时塞缪尔说的，是真的。
他恨他。
“你毁了我的信仰，也毁了我，亚历克斯。”塞缪尔嘴角扬起讥讽的弧度，“为什么你还以为我能把这件事当做从未发生过一样，就此揭过？然后我们继续和以前一样？”
“这么自以为是的你，还真是天真。”
塞缪尔的话仿佛是淬着毒液的毒刃，刺的亚历克斯下意识的想要逃开，然而他却依然站在那里，沉默着听着塞缪尔的话。
“意识域是由我的认知和记忆构成的，这里发生的任何事情都是虚幻的，然而，动摇的本质却是真实的。”塞缪尔淡淡的说着，“你动摇了我的信仰、摧毁了它，让我不再像从前那般虔诚的信仰神明，也让我不再信任人——所有人都背叛了我，哪怕是凯恩，那个已经拥有了我的记忆的，另外一个‘我’。”
“安东尼也是、瑞驰也是、凯恩也是、你也是、克劳尔也是……甚至连‘我’自己都是，在这个世界里，你们都背叛了我。”
“你看，连我自己都背叛了我，我今后还能相信什么？”
亚历克斯唇色发白，他低声说道：“这个世界是虚幻的，不是真的，我们并没有背叛你——”
“对我来说是真实的！”塞缪尔骤然怒吼出声，之前一直压抑着愤怒和怨恨的理智之锁终于崩断，湛蓝色的双眼因怒火而格外明亮，“这个世界所经历过的所有事情，从今往后都将变为我的记忆、我的认知、我的经验！”
“我的信仰没了，我不再那么全心全意的信仰神明，我不再那么信任我的同伴们，现在在我看来，一切都是值得怀疑的，随时都会背叛！无论是神灵！还是同伴！”
“只因为这个世界不是真实的你就这么肆无忌惮胡作非为？把一切当做一场游戏？！你有没有想过，假如这个世界是真的，现实才是假的，你做的事情有多么过分和无法挽回？！”
“而在这个世界里，我经历过的那些惨剧、体验到的那些绝望和无助，你一句这世界是假的就能消失吗？！就能当做不存在吗？！”
塞缪尔说到最后冷笑了起来，他眼前仿佛再次浮现了圣城沦陷时满城的圣焰与那些悲鸣，仿佛再次体验到了在听亚历克斯说‘真相’时那种发自内心的绝望和伤痛，那些刻骨铭心、历历在目，他无法遗忘、无法释怀。
就在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下心中的怒火和怨愤，而这时，一直沉默着的亚历克斯却开口了。
亚历克斯直视着塞缪尔，他的脸色有些不自然的青白，然而声音却平稳坚定：“就算再来一次，我也会这样做。”
“我尝试过很多办法，很多，尽我最大的可能去努力唤醒你，然而都失败了。我无法眼睁睁的看着你被混沌力量吞噬，而这是可能性最大的方案。”亚历克斯的神色有些痛苦，眼神依然坚定清澈，“坦白说在真正实施之前我犹豫过很久——对于光明神的信仰我不亚于你，信仰于我而言比生命重要，然而为了你，我可以放弃我的信仰。”
闻言，塞缪尔闭上眼，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再次睁开眼时，那些怨愤和愤怒已经被很好的掩藏了下去，他说：“我和你不一样。”
“信仰对我而言，比一切都要重要，我宁愿长眠在意识域里信仰着神明，也不愿像现在这样苟延残喘！”
亚历克斯紧咬着牙，脸色苍白如纸，半响他苦涩的说道：“……我做不到。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沉沦长眠于此，你还活着，这就远比一切都重要。”
“……你总是这样。”塞缪尔喃喃道。
“什么？”
“你总是这样，将自己的价值观强行加到别人身上，然后强迫别人做出选择，傲慢的以为你自己才是对的，你是正义的，却丝毫没有顾忌别人的感受！你从来不管别人的意愿是如何，就比如说雷蒙德，你只因为怕他一蹶不振就强行封印了他的记忆……你永远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傲慢的认为自己是在帮助同伴，是为了他们好，永远正义！永远无辜！至于他们所思所愿，永远不在你的考虑范围之内，谁都没要你做出牺牲、甚至没要你参与，然而你却自顾自的参与进来，名为拯救的肆意妄为，以为这个世界离开了你就无法转动一般——你这种傲慢，实在让人厌恶至极！”塞缪尔狠声说道，湛蓝色的眼眸如刀锋般冷锐凶狠，丝毫没有以往的温柔与信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怨愤与痛苦。
雷蒙德是因为他知道了不能知道的事情，我不封印他的记忆他早就死于惩罚者剑下了……然而这个辩解亚历克斯却无法解释清楚，面对塞缪尔的指责痛斥，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为自己辩驳。
如果是其他人的指责，他可以一笑置之，甚至变本加厉的奉还回去，然而对于他最重要的同伴的指责，那些往日里无往不利的唇舌却迟钝了，就像小时候一般退缩怯懦。
他筑起高墙对抗世界，将自己最柔软真挚的一面留给了同伴，不惜一切，哪怕是打落牙齿也只是吞下血水继续坚持。对于他而言，最重要的就是同伴，为了同伴，再大的苦难和煎熬他也能跨越过去，继续前行。
然而这种付出，却被认为是不被需要的。
雷蒙德也是这么说，塞缪尔也是这么说，当时在精灵王庭的争执与此时无比惊人的重合在一起。
……是我错了吗？
我只是想保护我重要的东西啊……
亚历克斯彷徨的想着，脸色毫无血色，苍青色的眼眸也黯淡茫然。
看着亚历克斯这个样子，原本还打算继续说下去的塞缪尔一顿，最终还是沉默着咬牙转过头去不去看他。
这时，被怨愤与怒火掩盖的理智才重新回归到他的脑海中。
正如亚历克斯熟悉他一般，他也熟悉亚历克斯，自然也知道自己这番话对他的伤害有多大。然而无法平息的愤怒和怨恨却在胸口如烈火般熊熊燃烧，无论如何都无法平息。
其实他心里清楚，他真正憎恨的不是亚历克斯，而是自己的动摇和懦弱。
如果他意志足够坚定、对信仰足够虔诚而不含有丝毫迷茫，也就不会让混沌力量渗透进来，也就不会有后续一连串的事情发生，无论亚历克斯说什么做什么，如果他足够坚定，那么他的信仰都不会动摇，不会落到如今天的状况。
他的理智告诉他这并不全是亚历克斯的错，然而他的情感却拒绝接受，正如他明明知道意识域里发生的事情都是虚幻的，此时也无法再同以往那般纯粹的信仰着神明。
人总是这样，对越亲近的人，就越肆无忌惮，也越容易迁怒。
他知道，无论他做多么过分的事情、说出多么过分的话，亚历克斯都不会离开他，这种笃定和自信，让他口不择言，将怒火宣泄到对方身上。
但这番话也的确是他心中所想，虽然在怒火的润色下而分外犀利决绝。
或许日后他会为自己这番话而感到后悔遗憾，然而绝不是此时！
这时，亚历克斯深吸了口气，“我为我的所作所为道歉，但我依然坚持我的目的是正确的，你的性命是最重要的，”他说着顿了一下，自嘲与苦涩弥漫入了每一个字符当中，“……你这番话也忍了许久了吧，难怪数十次的轮回当中你的世界从来没有过我，我竟不知道你厌恶我到这种境地……”
他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湛青色的眼眸重又凝聚起神采，坚定执着的看着塞缪尔：“以后我会学着放手，只是如果是涉及到关乎你性命的事情，哪怕你再如何怨恨厌恶我，我也会毫不犹豫的插手其中！”
他的声音铿锵坚定，仿佛是在宣誓一般，话语中的执着认真不容质疑。
他是骑士，永远斗志昂扬意志坚定，一旦认定了自己要守护的东西就不会轻易动摇，这是天命赋予的忠诚，不忠诚于君王，只忠诚于意志与使命。
有时候塞缪尔根本不明白亚历克斯这种执着和坚定到底是为了什么，哪怕是一次次被拒绝被抛弃也依然能从泥坑里爬起，浑身鲜血也能重新站起……就好像一座巍峨高山一般，仿佛永远不会倒下，永远坚强。
又好比现在，不管他说的多么过分，伤他伤的有多深，亚历克斯依然能说出这番话。
……然后，让他一次次的动摇。
这个认知让他在心里苦叹一声，那被怨愤点燃的火焰缓缓熄灭，然而火焰灼烧后的沟壑犹存，难以忘怀。
他仍是无法原谅自己，原谅亚历克斯。
只是此时，在他与他对视时，塞缪尔的心中渐渐的萌生起另外一种想法。
罢了，罢了，反正事已至此。
他又有什么好害怕的。
就当是给自己无望的彷徨划上一个句号吧。
“有一点你说错了，”塞缪尔缓步上前，走到亚历克斯的身旁，他们间隔很近，“我的世界里没有你，并不是因为厌恶。”
“……啊？”亚历克斯茫然的发出疑问，然而下一刻，衣领上传来的力道让他不由自主的往前靠去，唇上传来的温润的触感却让他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那是一个吻，不包含任何欲念，一个单纯的、蜻蜓点水般的亲吻。
他们离的是如此之近，气息交缠，然而只是单纯的亲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没有了意义，缓慢的好像每一秒都在无限的停滞。
塞缪尔放开亚历克斯，神色平静，他淡淡的说：“这就是为什么，我的世界从来没有你。”
神说，人间有伦常、有礼数、有阴阳。
阴阳相合才能孕育新的生命，人间秩序才能轮转周圆。
神说，汝等应遵循此规律，不可忤逆，神明才会眷顾汝等，世界才得以繁衍生息。
高塔之上，莱尔多斯问他：神与凡人，你更爱哪个？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发现他想念他的时间越来越长，次数越来越多。
他不再亲吻圣徽，而是亲吻手上与他互成一对的辉耀祭司长玺戒。
以前并不懂为什么自己的一喜一怒都会为他所牵动，不懂为什么自己越来越在乎他，不懂为什么一向高傲固执的自己能为他一次次妥协、放宽底线，一切都那么的自然，待他隐约发现不对时，早已来不及。
直到后来在游历时受困重伤、为猎手柯尔所救时，目睹了柯尔与他的伴侣之间的羁绊和特殊的关系，他才明白这是为什么。
他喜欢他，仅此而已。
尝试过种种方法，最后仍是越陷越深，直至无法自拔。
然而这是不对的。
同性相恋，是有罪的。
一边是信仰，一边是爱情，无论哪个，他都无法放弃，无法作出抉择。
柯尔的经历和卷宗上记载的种种惨剧让他明白这是条不归路，他不能拉着他跳下这无底的深渊。
他知道自己该选择哪个，该怎么样做才是正确的——选择信仰，早早割断这份不应有的感情，这样对彼此都好。
然而理智归理智，情感归情感，能想到，未必能做到。
直到陷入了意识域当中，那时候他想，如果无法放弃，那就忘记好了。
忘记有这么一个人存在，忘记他们共同的经历，忘记这份无望的感情。
忘记他。
——祭司长，我赌你更爱凡人。
然而最终，这份侥幸仍是被无情的打破了。
即便已经遗忘，他心里最在乎的，还是他。
哪怕放弃了一切，也仍是无法放弃他。
“我喜欢你，仅此而已，而这，是神明所不允的。”塞缪尔凝视着震惊过度而愣在那里的亚历克斯，自嘲的说道，“这就是为什么我的世界里没有你。”
“你不必感到困扰，也不必回应，正如我所说，仅此而已，到此为止。”他退开一步，周遭世界骤然转换，林荫与阳光都消失不见，转而是无边深沉的黑暗。
他们站在唯一的一条路上，一个向北，一个向南。
“我无法原谅你的所作所为，你不单单毁了我的信仰，也毁了我。”塞缪尔轻轻的说着，“我憎恨你的傲慢，更憎恨我的懦弱。”
他与他擦肩而过，缓步前行。
“不过你放心，我们依然是同伴，然而在我找回我的信仰之前，我决不会原谅你的，亚历克斯。”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憎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