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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血染 抚 ...

  •   抚揉着额头,宿醉的后果就是头疼难耐。-

      锦裘?这白色锦裘是谁的?-

      凤倾尘坐起身,环顾四周,抓起盖在身上的锦裘。-

      他想起昨晚喝醉了,是澹苍的……-

      摇摇混沌的脑袋,将锦裘抛掷一旁。“澹苍,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吼声太大,惊动了门外的婢女。轻叩门扉,恭敬地问道:“凤公子醒了么?是要盥洗了吧?”-

      “恩。”-

      “那奴婢这就去准备。”-

      -

      梳洗完毕,将小婢女打发走。他坐在书案前,提笔记录,软皮纸上是地图。这是他花了三年的时间绘制的。-

      秋风萧瑟,寒意阵阵。-

      隔着窗纱,外面枝叶微摇,朦朦胧胧。凤倾尘干脆停笔,将皮纸小心折叠,藏进腰带夹层里。-

      -

      打开房门,不知何时下起了雨。绵密如丝,寒彻身骨。-

      “小罗,大哥带回来的人呢?带我去看看嘛!”-

      从回廊处传来年轻男子爽朗的声音,“呤”,颤落了芍药叶上的雨露。-

      “亓官公子,奴婢是小圆,您每次都唤错名字!”-

      “好好好,小圆。谁叫你们两姐妹长那么像,分不清也是正常。”他撮着双手,作恳求状,“小圆姐姐,你最好了,带我瞧瞧他嘛!”-

      小圆忍住笑,“就您嘴贫,走吧!”-

      凤倾尘看着两人向他这里走来,便饶有兴致地站在房檐下等着。-

      小圆走在前面,“凤公子,这位是……”-

      “我是亓官靛!”从她身后探出头,一脸笑意。-

      “在下凤倾尘。”平静无波的面容,一双眸子却在暗暗打量眼前人。-

      亓官靛,亦如他的名字,穿着一身靛青色长袍,腰间挂了一块墨青的玉珞腰佩,与澹苍一样,未束发冠,青丝柔软如缎。-

      “若安侯?久闻大名。”亓官靛冲他晃动左手,俊雅的面庞,笑容扩大。-

      凤倾尘注意到,亓官靛的广袖上绣有粉绿的竹,自然、修直,绿意盎然。这才想起,澹苍的袖子上绣有绯红的桃花,栩栩如生,恣意盛放。-

      -

      小圆备了酒菜,两人聊到天黑。-

      其实,大多是亓官靛在讲,凤倾尘在听。-

      “大哥救了我,见我没有兄弟,就认我作义弟。”-

      “我最讨厌冬天,穿得再厚,也很冷。”-

      “我以前很爱到街上买糖炒栗子,那种炒得特别香、特别粉的。”-

      “……”-

      -

      送走亓官靛,婢女们已开始掌灯了。彩纸灯笼高悬,宫灯花盏也相继明亮。-

      -

      秋雨时而下,时而停。-

      凤倾尘行至后园,花草经秋雨的洗涤,叶条发疏,清润新明。-

      前方木阁里,灯花朦朦,酒香四溢。-

      “要不要坐下来喝一杯?”才一走进阁子,便听见坐在软榻上的澹苍的声音。“这是我的酒窖。你脚下,便埋着十几坛上好的‘乌峰’。”-

      “你不是进皇宫了吗,竟躲在此处喝酒?”凤倾尘坐在卧榻边沿,自斟自饮。-

      “早就回来了。见你和靛儿在聊天,便没有打扰罢了。”凤目微挑,状似不经意一般,提醒道:“乌峰味淡爽口,但后劲十足,浅酌即可。常人三杯下肚,便难辨天地。”-

      把着杯子,面泛笑意。“那我得好好醉一场,不然可惜了这佳酿。”-

      这酒的确足劲,三杯下肚,头昏沉、眼迷离。要不是以他练武多年的体力撑着,恐怕已经昏睡了。-

      再喝下一杯,摇晃了一下身子,满是疑惑地看向澹苍,“你……你喝了大半坛,为何连……丁点醉意也无?”话音即落,人也顺势倒在榻上,醉了。-

      “倾尘,倾尘。”澹苍坐起身,唤了几下,没反应。-

      理好卧榻上的锦被,抱起醉得不省人事的他放上去。此刻,却感觉脖间冰凉,怀中尚未来得及放下的人眸子清亮。一股温热黏腻的红色液体从冰凉处涌出,一滴一滴落在凤倾尘的白色衣襟上,迅速晕染,开成一朵又一朵血桃花。-

      澹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缄默不语,任由脖子被血液浸染。-

      “澹苍,我说过,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杀你!”紧握短剑木柄,心一横,又往眼前之人的脖间刺入一分。-

      血疯流着。-

      火红的袍子浸透了一大片。-

      -

      澹苍拨开他的手,短剑被弃掷在地,“倾尘,你手法退步了,下次要注意,剑鞘离我的喉还远呢。”-

      明明是面无表情,却让凤倾尘觉得寒意迫人。-

      “想杀我?我早告诉过你,没用的。”语气平淡如水,甚至笑意愈发明显。-

      “想说什么就直说,不用绕弯子!”还渗着血的伤口,有些触目惊心。-

      “哈哈,倾尘,你这绘了三年的地图,其实有几处错误的。那些散功香,也对我无用。”-

      他一直都知道?-

      过去,凤倾尘时常在蜡烛里掺入散功香,意图废掉他的武功,再一举杀了他。-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那为什么不说?这难道不是故意养一匹威胁自己的狼么?-

      “既然你都知道,那为什么今天才说破?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澹苍,你不让我死,亦不放我走,有何目的……”-

      期待的答案没有得到,被澹苍覆下来的唇取代。-

      他的表情仍旧毫无变化,但那粗暴的吻显示出他的愠怒。-

      凤倾尘瞠大的眸子怒火中烧,羞愤之感涌上心头。可他却发作不得,身体被澹苍钳制得死死的。铺天盖地的吻一遍又一遍地侵夺他的唇舌,刹那的沉醉几欲令他沦陷,似血液般,瞬间漫布四肢百骸。-

      两人的长发交触,汗水浸润了衣衫。-

      澹苍终于放开他,见他大口大口呼吸着。欲说什么,嘴巴动了动,还是垂下绣有绯红桃花的广袖,步出了屋子。-

      -

      屋内,石蜡爆了一个灯花,跳跃不定的火光打在凤倾尘惨白的脸上,他颓然地躺在榻上喘息,眼角沁出泪滴,一阵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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