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游西厢记》蕴云

3、第1章 游殿惊艳（2） 下午，崔老

　　下午，崔老夫人歇午觉起来，一边悠闲地喝茶，一边问身边丫头春香：“今天小姐去上香了吗？”
　　春香忙走近几步，说：“老夫人，我正要向您禀告呢！”
　　春香把崔莺莺今天在佛殿上香遇到张君瑞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包括崔莺莺在殿上狼狈地摔了一跤的事情。
　　老夫人皱了皱眉：“这丫头怎么这么不担心呢！摔着哪里没有？”
　　春香忙答道：“后来我赶着去问了一下红娘，说是没受什么伤，就是受了一点惊吓而已。”
　　“哦，那就好。”

　　老夫人用杯盖慢慢地拨弄着杯里的浮茶，漫不经心地又问：“那位张公子，是什么家世？”
　　春香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笑容：“老夫人，我就知道你会问，都打听来了，你且听我慢慢道来。这位公子，姓张名珙，表字君瑞，中州洛阳人氏。原是书香门第，官宦人家。其父官拜礼部尚书，不幸在五十岁刚过的时候，得病而亡，一年之后，慈母也馆继去世，从此家道中落。所幸祖上尚有一点薄产，尚不致饥馁。张生从小立下了安邦定国的大志，抱着“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的抱负，又经过名师宿儒的教诲，凡是四书五经，诸子百家，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拆白道字，顶针续麻，件件俱能，样样精通，早在七八岁总角之年，就能吟诗答对，崭露头角，有神童之名。成年以后，不仅生得面如宋玉，貌若潘安，风流卓绝，倜傥不群，而且满腹锦绣，文章盖世，还获得了洛阳才子的美誉。”

　　崔老夫人沉吟一下，说：“这张生也是去京城赶考吗？”
　　“是的，听说顺路来河中府探访一位姓杜的朋友。”

　　“好吧，”崔老夫人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木几上，将身上的衣服整一整，满面笑容地说，“春香，我们又有戏可唱了。去，替我把红娘叫来。”
　　“是。”春香掀帘出去。

　　一会儿功夫，红娘就来了。
　　她给夫人道了个万福，笑盈盈地说：“不知老夫人找我何事？”
　　崔老夫人正色道：“听说小姐在佛堂上摔了一跤？”

　　红娘看了春香一眼，说：“哟，什么风吹得这么快呀？”
　　春香讪讪地一笑。

　　崔老夫人觉得好笑，说：“你这个小妮子，我还没说你，你倒说起别人来了。小姐摔伤了哪里没有？”
　　红娘说：“我哪敢呀。回禀老夫人，小姐并未受伤，只是受了点惊吓，现在已经好了。”

　　崔老夫人说：“那我就放心了，下次你要看好小姐了。”
　　红娘忙答道：“是，老夫人。”

　　崔老夫人又端起了茶杯，慢慢抿了一口，说：“听说你们在佛堂上遇到了一位姓张的公子？”
　　红娘一楞，顿时明白了崔老夫人叫自己过来的真实意图。

　　红娘抚弄着自己的发辫，说：“哎呀老夫人，您这一路也不知把我们小姐许了多少位公子了，要是他们一个个都打上门来，那可怎么办？”

　　崔老夫人说：“你这妮子，害怕什么！中状元的只能有一位，我事先已经跟他们每人都说清楚了，只有中状元，才能回来娶我们家小姐。再说，那些相公们脑门上谁也没有写着状元二字，我只有广撒网，才能捞大鱼。我们崔家人丁单薄，我膝下虽收养了一个义子，可要等他成材，没有二十几年，也得有十几年。现在我崔氏一门的振兴，不指望女婿还能指望谁去！”

　　“可是，”红娘迟疑地说，“我看那位张生，象是个轻狂之徒，小姐佛堂上摔倒，他竟然大笑不止，惹得我们小姐气恼万分。”

　　崔老夫人也笑了起来：“这张生，想必是个不拘小节之人。只要能中状元，我一样喜欢。”

　　红娘说：“可是，那张生只是路过普救寺一游而已，只怕与小姐没有缘份。”
　　崔老夫人说：“听说他今天没见到法本长老，要是个明礼的人，明天自然会再来。要是不来的话，这样的不懂礼数的人，就此不见也罢。”

　　红娘告辞崔老夫人出来，与春香在走廊里说悄悄话。
　　红娘说：“这位张生，被我们老夫人看上了，只怕是在劫难逃了。”
　　春香笑说：“好妹妹，下面就看你的了！”
　　红娘说：“好姐姐，你可不知，这回难度大了，小姐现在恨他恨得要命。”
　　春香说：“小姐恨他，自然会愿意再见他，剩下的就交给你去做了。”
　　红娘一拍脑门，说：“好姐姐，你真是个冰雪聪明的人。这句话点醒了我，我知道该怎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