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华》苏念容

4、4 “萧元，有

　　“萧元，有宋华什么消息？”萧祁的声音，有些急切。
　　“王爷，宋大人，开始插手兵部了。这几天连连上奏，企图给兵部换水。王爷，宋大人在你离京的时候，开始行动。而且，皇上也很奇怪，这次派给你的任务，也很简单，似乎只要你外出一下就够了。属下想，会不会是皇上与宋家联合，想要拿回兵权？”萧元无不担心的说着他的想法。
　　“不会的。这次任务是我主动请缨的。我只是想离开京城一段时间，好好静一静。”萧祁又低下头来想了会儿，“皇上跟宋家联手？不可能，宋家几代为官，且都官居宰相。到了宋华这一任家主，更是如此年轻便当上了宰相。这与他的能力有关，但更证明了他们宋家的势力。现在宋家势力如此大，皇上又怎么可能会与宋家联手，把兵权给宋家？”
　　萧祁揉了揉额头，又继续说道“想来只是宋华想逼我回京罢了。他派去别院的探子不少吧？上次，他还是起疑了。萧元，你一定要把颜似华保护好，切不可对外透露一点信息。罢了，他要我回京，我就回去吧。”
　　“那王爷，颜公子，可要随我们一起回京？”
　　“嗯。但是先让他在这里待一会吧。他想要的书，就让他一起带去京中。然后你再去安排下，给他准备张人皮面具，不要暴露容貌，小心点。”
　　“是，王爷。”
　　颜似华在萧祁走后，就一直在想着一些事情。一直等到一个丫鬟过来告诉他，萧祁已经离去，以及萧祁临走前的安排，颜似华才从自己的思绪中走出，抬起头来，轻轻的答应了一声。
　　然而，丫鬟的脸却慢慢的红了，但仍是有条不紊的退下。颜似华觉得有些奇怪，然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衣领大开，上面还印着萧祁留下的痕迹。颜似华轻抚过那些令人脸红的痕迹，“该开始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路程，傍晚时分，萧祁便来到了京城。
　　“王爷，我们要不要先去拜访一下宋大人？”
　　“不用了，现在已经是傍晚了，明天上完早朝后，再说吧。”
　　次日，萧祁入宫后，走在去腾龙殿的路上，听到有人在唤他。萧祁回头看，是宋华。他刚要开口，一个“华”字正要出口，却是硬生生的停住，说出口的，是礼貌而又疏离的称呼，“宋大人”
　　“萧王爷，皇上派给萧王爷的军饷的任务，想必萧王爷一定是圆满完成了吧，恭喜萧王爷，又立一大功。”宋华温和的笑着，萧祁看不出他的情绪。
　　“客气了，宋大人。听闻宋大人的得意门生刘言菁晋升为兵部侍郎。恭喜宋大人啊，宋大人的门生果然不凡。”
　　宋华与萧祁相视一笑，皆不语，一同进入龙腾殿。
　　从早朝开始，宋华和萧祁，便如同往常一样，沉默不语。而底下的文武大臣，却争执不休。
　　“皇上，臣认为西奕国屡次侵犯我边境，实在是欺人太甚！不打一仗，不足一振国威”一位武臣模样的人进谏道。
　　“皇上，今年大河凌汛，百姓受灾严重，税收开支大，国库不足，难以支撑一场战争。”一位老文臣，又用千篇一律的套路，反驳武臣的观点。
　　又开始了新一轮的争执。而高位上的帝王，却像局外人一般，看着底下的争执，笑而不语，手轻抚着腰间的一块玉佩。
　　那是一块质地不算好的玉佩，甚至，雕工也很粗糙。但是年轻的帝王格外的珍惜，日日佩戴于腰间，玉佩上一些棱角，也因常年的抚摸，变得圆润。
　　“宋爱卿，此事，你怎么看？”高位上的帝王终于开了口，却是询问宋华的意见。
　　“臣自当遵守皇上的旨意。”
　　“那萧爱卿呢？”
　　“臣也自当遵守皇上的旨意。”
　　少年皇帝短短的两句话，就平息了一场争执。宋华与萧祁都发表了意见，底下又有谁敢反驳？
　　少年皇帝慕崇仁，手段十分了得。其母妃家族势力微弱，并在生下他后不明不白的死去。他本是众多皇子中名不见经传的一位。然而，却拜得当时的皇后为母，在众多皇子中脱颖而出，夺得皇上皇后的宠爱。最后更是打败了嫡长子，铲除了皇后家族的势力，登上皇位，将前皇后废去，追立自己亲母为太后，不可谓不是个传奇。
　　在慕崇仁登基后，人们都在猜测，崇仁皇帝的下一个目标，也许就是第一大家族，宋家，或者，是兵权世袭的景澜王。在崇仁皇帝登基后,却没有任何动作，任由两家发展相斗，但又相互平衡。这一步棋，走的很险。但又是十分的高明。
　　“既然如此，此事便稍后再议吧，退朝。”
　　“退朝~恭送皇上~”在太监尖锐的声音中，群臣散去。
　　退朝后，萧祁准备走时，宋华却开口“萧王爷，为了庆祝萧王爷皇务圆满完成，宋华在府中设下宴席，希望萧王爷能够来参加。”
　　“宋大人客气了，本应是本王设宴来款待宋大人，来表示本王上次宋大人宴席未来的歉意。”
　　“呵呵，萧王爷言重了。我们之间，还需要客气么？”宋华温和的笑着，用极为轻柔的语气说着。
　　一句“我们之间”触动了萧祁的思绪。有多久，有多久，他们之间，再也没有说过“我们”了呢？依旧是宋华，依旧是萧祁，人未变，只是有些东西回不去了。
　　“即使如此。本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萧祁与宋华一起处理宫门后，萧祁就上了宋华的马车，与宋华一道，前往宋府。
　　在马车上，宋华坐在了萧祁的对面。等到萧祁在马车上坐稳后，宋华开是询问萧祁的近况，似是好友一般的关心，但又不动声色的带出自己想要询问的事情，一切似是而非。
　　萧祁觉得有些失望，开始窗外的风景。他突然想到了颜似华，他在马车中，也是一直在看着窗外的风景，是不是，他也对自己有些失望？对自己突然的想法觉得有点好笑，萧祁闭上了双眼，开始歇息。
　　看到萧祁露出的倦意，宋华很自然的停止了询问。
　　“宋简，把马车行稳点。慢就慢点。萧王爷倦了，正在歇息着。”宋华掀起帘子，小声的对前面正在驾马的车夫吩咐。
　　萧祁闭着眼，身体斜靠着车壁，听着宋华不含意图的关心，嘴角微微上扬。
　　宋华望着正在闭目歇息的萧祁，心里想了很多。
　　他们自小一起长大。一起念书，一起玩耍。本应是最亲密的朋友，却怎奈造化弄人。
　　萧祁从小就孤傲，又是萧老王爷的独子，萧老王爷的对于他的要求，近乎苛刻。他受了苦与委屈，从来不说，一直藏在心里。他与别人也不来往，只是与宋华较好。
　　我们斗了这么多年，每次，都是自己先挑起事端，萧祁再回应，且不主动打击还手。他还是念着旧情的吧？我们这段情，说到底，也是我先挥手扯断，再也回不去了。
　　马车依旧向前缓缓地走动着，路过繁华的街市。外面的吆喝声，叫卖声，嘈杂不断。车内，却好似另外一个世界，两人不受外面影响，各怀心事。
　　“大人，到府上了。”
　　“嗯。”宋华回应了一声，又转头叫醒了萧祁。“萧王爷，你先下车吧。”
　　萧祁便依了宋华，先行下车。宋华在他后面下车。宋华刚下车，才刚站稳后。一个人一阵风似得，从府中冲出来，撞进了宋华的怀中。
　　来人一身便服，但也能看出其衣着的华贵。与宋华一样，穿着白衣，但上面却是绣着皇族的暗纹，梳着一个简单但又不失清丽的发鬓。脸因跑步过来的原因，红红的，显得格外艳丽。是公主，慕怜青。
　　“宋哥哥，比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我都等你好久了。今天好不容易从宫中出来，我就立马来找你了”慕怜青喋喋不休的抱怨着宋华的不是。公主喜欢宋华，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
　　宋华抱着公主，放手也不是，不放手，也不是。他看向站在一旁的萧祁。萧祁却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大门。
　　“公主，不要闹了。你既然来了，我们三个就进去吧。”
　　“唔，嗯我们三个？”慕怜青转头，才发现萧祁也在。
　　“咦？萧王爷也在？”慕怜青觉得有些尴尬，还好宋华及时的提醒了她。
　　萧祁点点头，算是答应。
　　宋华牵着慕怜青的手，或轻或重的责怪着慕怜青的到来不提前打声招呼。萧祁跟在他们后面，进入宋府。
　　本该是主角的萧祁，却因为慕怜青的到来，沦为了配角。
　　宴席过后，萧祁并未多做停留，直接告辞。在回府的路上，萧祁的心情，很不好。
　　慕怜青喜欢宋华，他早就知道。但他不知道的是，他们之间，竟是亲密至此。想到在吃饭时的他们的亲密，萧祁就觉得烦躁。萧祁紧紧的抓住缰绳，心里的情绪，却是无从发泄。
　　回到府后，萧祁就看见颜似华仍是一个人坐在饭桌前，桌上的饭菜，一点也没有被动过的迹象。
　　“萧元，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告诉过你跟华公子说我不回吃饭么？怎么他现在还没吃饭？”
　　“王爷，你误会了。是华公子说一定要等你会来再吃。”
　　听完萧元的回答后，萧祁没有说话。颜似华也只是看着萧祁，没有任何的怨言。萧祁的心中，竟是出现了愧疚之感。
　　萧祁走到饭桌旁，添了一碗早已凉透了的汤递给颜似华，“来，我们吃饭了。以后，不管如何，我都会回来和你一起吃饭。”
　　颜似华接过汤，安静的开始吃饭。萧祁做在一旁，喝着汤，时不时的给颜似华添菜。
　　这一刻，萧祁觉得心里有什么被触动了。汤虽然尝起来是凉的，但是却暖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