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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VOL.19(中) 酒会进行了 ...

  •   酒会进行了一半的时候,Sun突然悄悄的把她们拉到了别墅二楼的一个大房间里。进门的瞬间,楼清隐约看到了站在走廊尽头的景臣和清晨,面对这样一个奇异的组合,她只能误认为是自己眼花了,这时候跟在她身后已经等得不耐烦的潘婷和Sun同时伸出手把她推进了面前的房间里。
      ——那个时候,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错过的是一个怎样的惊天大秘密,如果当时的她肯上前去查问清楚的话,那么或许后来的他们,就不会发展到那样一个不可收拾的境地。
      但是现在,她满脑子都是怎么惩治Sun和潘婷那两个贱人,她对着屋子里大喊了一声:“我要把你们这对奸夫□□抓去浸猪笼”之后,就振臂扑向了他们。
      然而在她背后的那扇真相之门,轻轻的,以一种缓慢而微妙的速度,被左菲关上了。
      “咔哒”一声。

      当房门再一次被人打开的时候,清晨和颜速同时走了进来,他们像是一对粉琢玉砌的璧人一般悄无声息的在沙发上坐下来,颜速似乎也喝了不少的样子,脸颊红红的,但是他望向清晨的目光既清醒又柔软,散发着浓浓爱意的芬芳。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撞破了他和安维的事情之后,无论颜速说什么做什么,楼清都会判定那来自于他的虚伪和愧疚,她早在心底就把颜速这个人从头至尾的划了一个大大的差号,就像当年的费延一样。
      无论如何,在她二十多年来的人生观和价值观里,她都绝对不能原谅“出轨”这两个字。她恨不得像古人对待那些失德的女人一样把那些包二奶、找小三、拈花惹草的男人们一个个排着队架在火上烤,又或者把他们统统拉去浸猪笼。
      其实在对待颜速和安维的事情上楼清知道自己是有偏心的,但是她偏的理直气壮。安维是女人,是弱者,所以她有被原谅的权利,但是作为男人的颜速,楼清恐怕这辈子都不能原谅他。

      左菲在旁边看着,作为楼清很多年的朋友,她完全知道楼清在想些什么,所以不由的叹了口气。
      一直以来楼清都很难在男女之间找到一种平衡,她认为上帝在造人的时候分明就是存了偏心,他把女人天生造的比男人小一号,让她们的力量和各方面能力都弱于男人,这就是绝对绝对的不公平。
      从大二时起,楼清就开始留意社会上各种形形色色的招聘广告,而招聘启事上标注的“仅限男性”四个大字被楼清视为人生头号大敌。每当她坐在电脑前看见这四个字的时候,无论她正在做什么,都会立即转过头冲着屋子里的左菲她们咆哮:“他们以为自己是谁啊?!他们以为自己是从他老爸两腿间的水龙头里直接喷射到医院的托盘上的吗?歧视女人!没有女人这些混蛋都只能作为一滩生殖细胞永远烂在他老爸堆满啤酒和屎尿的肚子里!这群狗娘养的!”甚至有些时候她还会仇视男人,在学校里如果遇到的是男性上司,楼清都会以最快的速度拉他们下马,他对学生会里的男干事永远都比女干事更加苛刻。
      她之所以拼了命的用尽一切手段也要超过身边的男性们,用各种大小奖项和强大的工作能力来武装自己,为的就是把那些比她身强力壮人高马大的男人们都遥遥甩在身后。
      她打从心眼儿里认为女人天生就是弱者,但却倔强固执不肯示弱。
      清晨以前说过,想让楼清跟哪个男的正经的说句软话,别说是集齐七颗龙珠了,就是集齐七十颗都没用。
      后来过去很久之后,左菲才明白过来这句话是多么的精准而又传神。

      第二次推门进来的是安维和一个年轻男人。
      不可否认安维穿起旗袍来的样子也是可圈可点的,她原本就高挑傲人的身材裹在那件玫瑰色的高叉旗袍里,露出雪白纤细的美腿,再配上一双白色的高跟鞋,就像是旧上海街头一朵娇艳欲滴的野玫瑰,散发着迷人的芬芳。她拥有可以和蒂莲娜那样的混血儿媲美的精致五官,她那张白皙的小脸儿在朦胧的灯光下更显的勾魂摄魄,几乎要引人犯罪。
      看到她,楼清几乎立刻就想起了《色戒》里那个后来散发着浓郁脂粉气息的艳丽成熟的汤唯。当然,楼清会有这样的想法还有一半的原因来自于安维身边站着的那个男人。
      那个年轻的小伙子楼清也认得,他是公司的广告部总监顾年。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他有着一张和《色戒》里王力宏一样令人目摇神迷的面孔,并且该死的是他身上的条纹衬衣和马甲的装束也几乎和电影里一模一样。
      所以他们这样并肩走进来的时候,无疑整个屋子里的人都看见了“王佳芝”和“邝裕民”的影子。当时楼清特别有一种冲动想冲出去看看,他们的身后是不是还跟着那位大名鼎鼎的“易先生”,那么或许李安可以就地再来个《色戒》翻拍版,有这群妖孽参与出演,说不定会比原版还要叫座。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那扇门就真的奇迹般的又被人推开了。

      门口站着的当然不会是那位已经拖家带口的“易先生”,但却是一张比易先生英俊了几十倍,也年轻了几十岁的惑人面孔。
      景臣站在门口的灰色地毯上,面对着满屋子惊诧的面孔,皱着眉尴尬的问了一句:“我走错了么?”
      房间里大概只有楼清理解了这句话的真正含义——每当景臣问起“我怎么怎么样了么?”的时候,他无疑就是在告诉你他没有怎么样,怎么样的是你。即使他哪一天真的喝醉了走错了男女厕所,那么他也是绝对有必要的在走错,因为那一定是有利于地球和人类的发展的……
      但是即使听不出这句话里的丰富内涵,景臣浑身上下的冰冷气场和他那张祸国殃民的脸也足以震醒满屋子被酒精糊住了大脑的人,他们在同一时间里整齐一致的选择了摇头。楼清敢保证,零八年奥运会开幕式上那些表演活字印刷术的演员们动作都没他们整齐,他们的脖子上就像是插着一颗颗带电的拨浪鼓,吱啦吱啦的冒着火星。
      等景臣在一边的吧台边坐下,房间里的空气才像是又活过来,响起了倒吸一口气的声音和连绵不绝、此起彼伏的……娇喘声。

      楼清格外忧愁的看着身边的潘婷,她现在无疑是已经彻底的酒醒了,因为楼清从未在她脸上看到过如此生动和娇羞的表情。
      她拉过楼清,小声的在她耳边说:“景臣长的真好看。”
      楼清白了她一眼,对于她如此苍白无力的辞藻表达了由衷的蔑视。
      但当她也朝那个简易的吧台看过去的时候,她就充分理解了潘婷刚才那短短七个字里饱含了怎样浓浓的热烈——只有当人类在无力形容自己眼前的人或者事物的时候,通常才会采取过于直接的态度和辞藻,这就叫黔驴技穷。于是她这只黔驴也转过头,对着身边的左菲小声而又荡漾的说了一句:“景臣长的真好看啊。”

      没过多久,房间里就很自然的分成了三个阵营。
      景臣、Sun和顾年这三个男人坐在吧台那边喝酒,清晨和颜速窝在他们斜对面的小沙发上打PS3,楼清、安维和潘婷坐在一起闲聊。
      左菲中途的时候出去了一趟,好像是接电话,回来后像是刚刚被人打了一顿一样一脸的悲愤,楼清看到她的表情,装作很关切的问:“亲爱的,你刚把手机掉进厕所的下水道里了么?”
      左菲懒得理睬她,幽怨的坐到安维身边去,叹了口气才说:“向晚的一个同学实习遇到了点麻烦,想问问我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向晚?是和你一起站台那个大四的姑娘么?”楼清向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不假思索的抛出一个问题。
      “你这样会让人误以为你是‘坐台’的。”安维正在翻着一本杂志,听到后若无其事的接上来。
      “你想吵架?”楼清头顶的天然雷达像是突然捕捉到了什么,两眼放光,摩拳擦掌。自从安维搬出去之后,她已经好久没有机会直接羞辱她了,这简直就等于丧失了人生的一大乐趣,现在她自己送上门来,楼清怎么能不成全她。
      安维环顾了一周,显然不想在这个时候燃起战火,连忙用手挡住脸:“姐姐我错了。”
      显然觉得这样的安维特别没意思,楼清鄙夷的扫了她一眼,放弃,转而对旁边的左菲说:“现在的大学生实习是挺痛苦的,我表妹去年暑假到银行去实习,天天都在电话里跟我抱怨,说不仅没工资,连个工装都没有,还不给进操作区。”
      “得了吧,就现在的实习单位,人家给你发实习证你就得点头哈腰干活儿,这属于给公家当婊子,你还想要钱?笑话。”潘婷摇摇头,对她的观点不屑一顾。
      “既然是公家就该大方点,反正是公费。”楼清义愤填膺。
      潘婷腾出手去包里翻腾着她那面化妆用的小镜子,一边气死人不偿命的讽刺:“那中X海的那位请你过去睡一觉,你敢跟他要钱么?”
      “我靠,我才不去呢!他都多大了!”楼清先是话不经过大脑的喊了一句,事后看到一旁安维滚烫的目光,立即压低了声音,“我当然……不敢了。”
      但是她很快又重新抬起头来,像是一只偷吃了如来佛灯油的耗子一样,气势十足,两眼放光,“但是我可以录下来传给你然后敲诈他。”
      镜子还没找到,潘婷的脸就刷的转了过来,她好像面见革命烈士的遗孀一样,一把握住了楼清的手,肃然起敬:“壮士贵姓?可否留下姓名?清明时候我好提前烧纸。”
      “说什么呢?我是让你替我敲诈他!”楼清低下头娇羞的捂住脸,有些不好意思的摇晃着脖子上那颗摇摇欲坠的脑袋,“这种事情当事人怎么好亲自出面呢,你都不看娱乐新闻的么?裸照和录像这种东西,当然是要一‘不小心’流出去才会比较自然嘛。”
      潘婷丝毫不受影响,面无表情的答她:“我会帮着他埋你。”
      楼清继续摇头,翘着兰花指一脸的幽怨:“你简直不够意思,我算是白认识你了,关键时刻就都看出来了。”
      潘婷镇定自若的反击:“你应该感谢我,免得你不暴尸荒野,死无葬身之地。”
      “那我图什么?那我还不如陪你谁呢!”楼清把手一甩,觉得特没劲。
      潘婷终于从包里找到了她那面价值不菲的黑色小镜子,一边打开一边斜眼打量着楼清,那眼神儿,活像是在看超市里卖剩下来的烂菜叶一样,眼线都快飞起来了,“得了吧,跟你睡?这就跟明知哪个股票要跌还专门趁着天黑一溜小跑着跑去买几万股一样,我脑子让门挤了吧。”她翻了个白眼,对着手里的镜子刚照了两下,维持许久的平静和理智砰然碎裂了,对着镜子惊呼,“难道我就顶着这张猴屁股晃了整整一个晚上么?!谁来杀了我算了!”
      楼清立刻振奋起来,开始活动指关节:“我来!”
      潘婷敏捷的后退,双手交叉护在胸前:“Just for fun!”
      “靠,你专业点儿行不行?我现在是要杀你,又不是要□□你,你护胸干嘛?”楼清有气无力的靠在桌子上,斜眼瞪她。
      潘婷不理她,径直从自己那个硕大的包里拿出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小瓶子,里面装满了一种黑乎乎的粘稠液体,像是什么动物腐烂后的尸体一样,看着就令人作呕。她拉开那个设计的十分复杂的盖子,仰起脖子,面不改色的把那瓶黑乎乎的东西朝嘴巴里倒了进去。中途有好几次楼清都忍不住冲旁边的安维问:“那东西真的是用来喝的?真的不是一只爬进了浓硫酸里的耗子么?”
      喝完了那瓶黑乎乎的东西后,潘婷又照了照镜子,然后奇迹般的从“猴屁股”沉重的打击中缓了回来,满脸放光、精神抖擞的看着她们。
      楼清正怀疑她是不是被刚才那瓶东西毒坏了脑子的时候,她突然凑了过来,无比的近,近到楼清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她粉红色小嘴儿上还残留着刚才“进食”后的气息。
      那本来是一种淡淡的甜味,但是在楼清的大脑里却自动转换成了一股腥甜的气味儿,她忍不住干呕了一声,倒在了沙发上。
      但是这并没有阻止潘婷,她偷瞄着刚刚进门的唐睿,神秘兮兮的小声说:“你们不知道,唐睿跟我说他分不清楚茜色和枣红色的时候,那个羞涩的样子有多可爱。”
      从她开始瞄唐睿的时候,就开始得意的把她那轻的快要氧化没了的身子骨扭的咔咔作响,就像是一条游走在草丛里左右摇摆的响尾蛇。
      楼清立即从沙发上坐起来,觉得她都快要立地成精了,“切,他可爱?我可看不出来,你明明就是养了个人面兽心的小恶魔。”她显然还对唐睿第一天上班的事耿耿于怀。
      安维和左菲在旁边听的一头雾水,一脸“求知若渴”的神情。
      结果可想而知,楼清三下五除二的收拾了她们两个之后,气定神闲无比舒泰的端起了佣人刚刚送过来的咖啡,然后又突然想起什么,若无其事的扭头对着潘婷补充,“不过你刚才说的那两个颜色,我好像也分不大清楚。”
      这不能怪她,她大学四年里的色彩作业几乎都是清晨帮她做的。
      “哦,不不,你不一样。”潘婷一脸的不赞同,“这就相当于吴彦祖和芙蓉姐姐同时告诉我他们分不清某一件事物一样,完全没有可比性,你能拿钻石和茄子乱比么?”说到这里她愣了一下,好像猛地反应过来什么,一副被人踩住了小肠的样子,“不对,那你九月份那次的设计图是怎么做到的?枣红可是那一次的主系列!”
      楼清觉得她现在的表情倒是很配刚才喝下那瓶黑乎乎的液体时的动作,一边往咖啡里加很多的糖,一边懒洋洋的回答:“大概是凭直觉吧。”
      潘婷听了差点儿没晕过去,她脸色苍白的伸手指着楼清,整个人像是犯了咳嗽病的林黛玉一样微微的颤抖着,“你当时的感觉要是错了那么一丁点儿,我和你很可能就要统统卷铺盖卷儿滚蛋了。”
      “谁知道呢。”楼清学着Sun的样子无所谓的对她耸耸肩,“比起给现在这个妖妇当女奴,我宁愿选择当初直接被景臣fire掉,这叫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你懂不懂。”
      潘婷、左菲、安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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