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云天》岩上

8、第 8 章

　　回想今天的第二场选秀，真的可以称作是相当精彩。今天比的是才艺，很无聊的试题！昨天的第一场不是比过了吗？我想告它雷同，可是，这样想得似乎只有我一个，看那一个个，又是插花又是茶道的，贤良之至。
　　可以说是看得我也变得贤良了，以可以说是我被逼得走投无路了，因为，我愣是学着前一个上场的枣芸泡了一杯茶。当时，我觉得我总不能摔盘子放火啊——尽管我再明白，这些的确是我的长处。反正下面的人喝了我泡的茶后，我就认为，我还不如放一把火了。
　　夜已经很深很深了，可是我完全没有办法好好睡觉。绝对不是因为内疚的。只是，早上的事情，对于完全不知情的枣芸来说，确实是来得太突兀了。
　　至那以后，枣芸一直都在问我她可不可以不去。我说这丫头是什么时候变成这么固执的？！其实也不能全怪她，毕竟她在跟我商量。可也正是因为她在跟“我”商量，所以，也许原本有可能的事也会变成没有可能了。
　　“枣芸，你就真的肯让我一个人上去吗？”我泪眼婆娑的看着枣芸，声音微微发颤。
　　“什么意思？”枣芸急切的问道。
　　“我……我，被逼前去选秀，不然，弟弟要拽我回去……”
　　“什么？少爷？他怎么可能这样？”
　　“他说，祁家的脸，不能丢……你看，这是他的信。”
　　我从包袱里拿出一封信，看着枣芸那个样子我就像偷笑。
　　从小弟弟就干什么事情都不顾后果，爹娘不知是怎的，宠弟弟是人人皆知的事情了，可是，还是要罚他写家训，而且，罚得尤其的重。一次，弟弟一不小心，气走了一个皇亲国戚，被罚抄家训一百遍。我们家的家训是祖宗订的，从长度可以完全判断出，以前的祁家，的确是个礼仪之家。弟弟被罚的时候，从来都不急，因为，他不论是威逼利诱还是怎的，就是可以把我说得觉得是自己错了，那次，我就帮着抄了六十遍。但不知是不是中了邪了，从那以后，我咬着牙帮弟弟罚抄家训的次数是越来越多，以至于，我把弟弟的字练得是炉火纯青。我偷偷临摹过无数次的字，又怎么可能不像呢？
　　枣芸又看了看我，我仍然是泪娑娑的。偶尔觉得，想睡觉时办泪眼朦胧挺容易的，打个哈欠就行。
　　枣芸也不多说什么了，只是叫我早点睡。
　　真的是个好人。
　　难道，枣芸真的就没有发现，自己是优秀的吗？
　　我想不明白这个问题的程度，就同我想不明白，“罚抄家训的次数越来越多，究竟是弟弟惹祸的次数多了，还是我惹祸的次数多了”的程度一样。
　　不知是什么时候睡着了，也不知是什么时候醒来了。准确说，是被拖起来的。
　　到了会场，尤其兴奋，扫了一眼身边的枣芸，穿着一身朴实无华的衣服，而且仅仅只是上了一点淡妆。看来这丫头，是真的无心选秀。
　　“呵，早。”
　　“早！”今天的我尤其清醒，毕竟，我还是很期待今天的。
　　“雪邻知道，我是叫枣芸小姐的！”我单纯想找点儿碴，因为我发现，昨天我们是以林家丫鬟的身份参加选秀的。
　　“你难得的清醒了一次啊！”肆锦的眼睛笑没了。
　　我想揍人！当我还没有付诸于行动的时候，肆锦就说：“一个青楼女子，怎可能成得了那么大的气候？现在，你们俩是林家的下人。”
　　看着一脸邪笑，我略去了后文。
　　这林家的下人，也这么厉害呀……
　　选秀的第三场没开始就聚集了很多的人。人山人海的。
　　第三场比的是“wǔ”,究其题意,是取的这个音,参选者,可以将其理解为“武”，也可以将其理解为“舞”。听着觉得特有趣。只要不是死题，就觉得有趣和满足。
　　毕竟可以选择，就是不同于被逼。
　　选秀的人似是都使出了绝招，特别看了雪邻和枣芸。雪邻是舞，枣芸是武。怎么看都是有是有招有式有板有眼。台下自是掌声不断。我也特别激动，毕竟，枣芸可以把雪邻气得哼哼。其实昨天起就是这样了，雪邻全然没有第一天的傲气十足，悠然自得。
　　是不是没有对手的时候，人才是可以满是傲气的？
　　这么说来，那个时候，弟弟说的是我的脸。
　　想到这些的时候我已是站在台子中间了，开始了属于我的舞。舞着舞着，想到娘的“柔若无骨”，想起姐姐的“柔而无媚”，想起那天跳给弟弟看的“僵硬过度”。在这样的脸下的我，是没有骄傲的。所以我的舞，是没有傲气的。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比完后，他们一个个，都说我是“僵硬过度？！”
　　要不是因为饭菜太香，我真恨不得窝在墙角默默哭泣。
　　大家打击我的同时，都不忘鼓励枣芸，赞赏枣芸——除了霁寒霄，除了枣芸。他们俩的原因都太清楚不过了，一个无心应对，一个心有所归。
　　下午的是第四场，是一道特殊题目。出题人拿出一张纸，上面是一篇文章，要求是参选者当众临摹，看谁最能得到写字者的认可。
　　大家都是自信满满的，我不解，枣芸告诉我：为了修养身心，书法是必修课，那些人从小就临摹无数名家的真迹，篆书隶书无一不通。
　　看着雪邻那一手好字，我都不由得佩服，难道，她是出自豪门世家？想法真是乱七八糟。
　　枣芸看着纸上的那个字，我明显的感觉到，她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看得尤为深远。
　　我上前去，看到那个字的时候，确实明白了那一眼的含义，那纸上的字，分明就是我临摹过无数次的弟弟的字。难道，他也临摹过无数名家真传？？
　　我拿笔就写，毫不费力的就写出了那种字，一旁的出题者，看得是啧啧称赞。呵呵，这事当然的，我是什么人啊！临摹弟弟的字无数的人啊！！感觉到背后的一股寒气，我明白，一定是雪邻观察到了考官的表情。我得意地笑，手不禁抖了一下。猛然想到我给枣芸看得那封伪造的信，我收了手，笔停在空中好一阵子。急急的换了种写法，就是我为了避免爹娘发现帮着罚抄而用心写成的一种字体，总之，就是怎么不像怎么掰。写完剩下的字。
　　这一场，我比得尤其莫名其妙。看着我的字，前面几两行字写得几乎与原迹一模一样，而后面的，很难让人看出我是在临摹。
　　看着雪邻满脸的轻视，我抖了抖脸上的笑。
　　回到客栈，我是全身上下的不舒服。枣芸说是我一天闯祸太少的缘故。可在我看来，完完全全是因为，一天以来，用脑过度的缘故，什么跟什么啊！那么多的需要避讳，那么多的不测，这不像是在选秀，这项是在进行宫廷斗争。
　　虽然总是不断地想要走到人前，可是，我终归是习惯了远远的躲在人群的后面，有这样的一张脸又怎样？没有了傲气又怎样？躲在这层面句后面又怎样，难道我可以忘了真正的自己？
　　打开窗，夜空明净如洗。看了好久，怎么也看不到深处，因为天空再明净也都是可以隐藏的吧。
　　“云天，你在写前面几个字的时候，走火入魔了吗？怎么会写得那么像？”肆锦不只是什么时候走到了身后。
　　“华颜众多，是需要陪衬的啊！！”
　　“是吗？”肆锦也不追究我这句话是否是漏洞百出了，送给我了一个微笑，道“今天是选秀倒数第二天，那个人其实已经看了很久了。”
　　“什么人？”
　　“自己发现了才有趣啊。”
　　神神秘秘的，什么跟什么啊！他不明白，其实，如果那人不自己报上名来，就算是站在我的面前，我恐怕也是认不出来的。